沈星辰被問住了,定了定心神,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要怎麼向奶奶和父親解釋,她和容恆曜復婚的事情。→
景嬌見她不說話,心裡很是得意,一定是心裡有鬼才會不敢說話,八成就是勾引上了隔壁家那個金髮碧眼的大個子老外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奶奶一定會生氣,一定不會把公司交給沈星辰了。
「奶奶,三叔,你們還不知道吧,星辰她每天晚上都不在景園住的,她都是去隔壁家過夜,有時候還帶著我的兩個小侄子一起去,這就很奇怪了,我記得景園旁邊的宅子,是住人的呀。」
景嬌得意洋洋地看著不發一言的沈星辰,身旁的趙千一也附和道:
「隔壁那家不是住了對外國夫婦嗎?聽說是外交官來著,星辰你難道認識他們啊?」
老太太把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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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問她:「星辰,你二伯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這些日子你每天都夜不歸宿?」
沈星辰揚起下頜,精緻的臉龐露出一抹漂亮的微笑:「奶奶,二伯母說得沒錯,但也不是夜不歸宿,只是正常的休息。」
「休息?」老太太有些懷疑,「那為什麼不在景園休息?跑到被人家裡去像什麼話。」
沈星辰笑容不減,意味深長看了眼趙千一母女,眉眼神情透著絲絲冷意:
「爸爸住院這段日子,奶奶也住在醫院,景園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感到十分害怕,甚至是恐懼,不敢住。」
景嬌冷哼一聲:「沈星辰,你話說得倒是陰陽怪氣,感到恐懼?難不成景園鬧鬼不成,你別找藉口好嗎?明明就是……」
沈星辰不等她說完,立馬打斷了她嘴邊的話:
她美眸流轉,散發出來的光芒犀利明亮,鄙夷地在對面幾人身上輕掃一圈,一字一頓說道:
「比鬧鬼還要恐怖的,是壞掉的人心。」
趙千一見她高冷美艷的面容里含著逼人的攻擊性,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老太太聽得雲裡霧裡:「星辰丫頭,你有什麼話直說,老太太年紀大了,腦袋轉不過彎來。」
沈星辰將冷然的視線從趙千一身上收回,看向奶奶,恢復了明媚動人:
「奶奶,我大伯母顧歡的死,我覺得另有隱情,當然,這也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所以請您一定要聽我講完。」
待沈星辰將趙千一鞭打顧歡母子,以及趙千一置小阿臣求救不顧,從而導致顧歡死亡的事情講完,趙千一臉色蒼白如紙,因為心虛出了一身冷汗。
「媽,不是這樣的,是阿臣拿著水果刀抵在我脖子上,你看我這裡還有刀疤,嬌嬌和舒舒可以作證的。」
趙千一把景嬌和景舒一手一個推到自己的面前,舌頭打結似的,磕磕巴巴地自圓其說:
「我沒有打過他們母子,那天醒來,阿臣就站在我面前,他想殺我,顧歡也可能是那孩子殺的,那孩子有病的,病得不輕。」
老太太揉了揉眉心,這家裡的事,一件件,一樁樁,讓人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一直不發言的景舒見狀,立馬逮住了機會,她平時雖然話不多,但是心思縝密,小心眼多得很,見老太太已經無再多精力處理這些事情,先跳出來帶起了節奏。→
「沈星辰,你說話要講證據,我媽平時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拿起鞭子打人?你不要憑空捏造,無事生非了。」
景國寧冷冷看著景舒,對她說話的語氣頗為不滿,景舒咽了咽口水,氣勢立馬輸了三分。
「星辰。」景國寧看著沈星辰,本著客觀的態度,不徐不疾地問,「你看到你二伯母鞭打顧歡母子了嗎?」
沈星辰堅定地點頭:「親眼所見。」
「那有沒有其他證人?景園的傭人有誰看到了?」
沈星辰擰眉,回想著:「李媽在的,是她遞了鞭子。」
「那叫李媽過來。」
景國寧大掌一揮,周身透著渾然天成的大將氣質,具有十分的震懾力。
李媽小步子快速走到大堂,面對景國寧的盤問,矢口否認那件事的發生。
很明顯,她是忌憚趙千一的,既然顧歡人已經死了,便死無對證,她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得罪這位背地裡機關算盡的二太太。
沈星辰不足為奇,似乎也猜到了這樣的結局,但無論承認不承認,她的目的達到了。
無形間將話題的專注點轉移到了趙千一身上,沒有人會關注她為什麼夜不歸宿了。
趙千一逃過一劫,哪裡還敢站出來繼續揪著沈星辰不放,夾著尾巴坐回去,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太太也疲憊不堪,要傭人攙扶著回了房間。
家庭會議散了,人也各自回了房間。
這件事便不了了之,沈星辰舒口氣,卻聽到身旁父親雄渾有力的聲音響起。
「星辰,你到底在隱瞞了我什麼事情?不回家的事情必須講清楚。」
沈星辰面對父親,緊繃的情緒鬆懈不少,像個討好主人的小哈巴狗似的,蹲在景國寧身邊,邊給他敲腿,邊笑嘻嘻的。
景國寧情不自禁笑了笑,有些無奈地搖頭笑笑:
「是不是和容恆曜那小子有關係?」
沈星辰嘿嘿兩聲,朝景國寧豎起了大拇指,笑得純真可愛:
「什麼都逃不過爸爸的眼睛,您的眼睛真真的比孫猴子的火眼金睛都要厲害。」
景國寧得意笑笑,手指蹭蹭沈星辰的高挺的鼻樑:
「你老爸不糊塗,能把景立南送進去調查的,也只有那小子辦得到。」
沈星辰手指揉揉鼻尖,聲音放低:「嗯,是他。」
「那小子……」景國寧眯起眼睛,目光透著危險精光,「就住在隔壁?」
沈星辰感覺頭頂涼颼颼的,輕輕地嗯了一聲。
景國寧一口氣差點沒有背過去,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他的寶貝女兒這段日子夜不歸宿,是被那個臭小子拐走了?
好,太好了,老子住院了就趁火打劫,把老子的女兒給騙走了,動作還真迅速,直接在隔壁住下了,這是搶人吧。
景國寧越想越惱火,倏地站起身來。
沈星辰有些懵,扯了扯他的衣擺:「爸,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他一個瘸子,什麼都做不了的。」
景國寧眼睛鼓起,一副要宰人的模樣:「拿小子還想對你做點什麼嗎?」
沈星辰心口咚咚地亂跳,事實上,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做了……
「我孫子孫女呢,我要把孩子們接回來,順便找那龜孫算帳!」
景國寧氣得有些糊塗了,直接往口袋裡揣了把槍進去,沈星辰跟在他身後,著實嚇了一跳。
「爸,你有話好好說,把槍放下,別嚇著孩子。」
景國寧邁著大長腿,走到車庫,開著那輛霸道強悍的軍用汽車,扯著沈星辰上去,駛出景園大門,沒開幾步,停在了隔壁的別墅大門口。
喇叭聲急促洪亮,車燈大開,晃得管家的眼睛都睜不開,哆哆嗦嗦地打開別墅大門。
景國寧氣得吭哧,拉著女兒下車,朝裡面低吼一聲:
「容恆曜,你給我出來!」
不管怎樣,先把氣勢擺起來!
沈星辰閉了閉眼,深深地長嘆一口氣。
父親還不知道她復婚的事情,倘若知道了,一定要比現在還嚇人……
別墅里的容恆曜正在陪兩個孩子玩耍,聽到外面的動靜,掀眸看向落地窗,透著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媳婦和來不及叫一聲岳父的景國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