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兩人顯然是累了一場

    歷盡千帆,失而復得

    傅沐煙終究是拗不過容恆曜,會催眠的不止她一個,她不做,他會找別人。

    隱約間,她不願意與他斷掉關係,即使只是在他身邊做一個小小的護理醫生。

    「那好吧,我去準備。」

    傅沐煙轉身,關閉窗戶,拉上帘子,房間有些昏暗,香薰燃著煙霧,繚繞裊裊,氣氛很安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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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回身,就看到容恆曜從輪椅上走下來,高大的身軀徑直躺在了沙髮長椅上,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慵懶伸開,格外的帥氣。

    「你的腿好了?」

    容恆曜合上眼,淡淡地嗯了一聲,順帶著,性感的喉結滾了滾。

    傅沐煙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唇,走了過去。

    「放鬆,催眠開始。」

    容恆曜睜開眼,看著眼前有節奏擺動的懷表,傅沐煙緩緩說著催眠口令。

    他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合上了。

    他行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周圍沒有一點聲音,突然一輛車急速行駛,擦著他的身子飛馳而過。

    後面的醫院裡,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從醫院跑出來,他踉蹌地奔跑,追著那輛車。

    容恆曜看清了,這個男人就是自己,他置身在自己的故事外,看著過往的一切。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汽車眼看要消失,他也耗盡了所有力氣,倒在了地上。

    汽車戛然而止,車上的女人下來,她飛奔向他,這次他看清了,她的臉上滿是淚水,滿是心痛和難過。

    她抱起他,哭得昏天黑地。

    「跟我回去,不做手術了,接小寶,我們回家。」

    「不,你答應我的怎麼可以反悔?」

    「是誰先反悔的!是你騙了我,你說你會陪我做完手術。」

    「我怎麼可能陪你?在你身上吃了那麼多苦,為什麼還要忍受一個後半輩子也無法生活自理的癱子!」

    語氣是冷的,但她整個人身子都在發抖,那是極力隱忍克制才會有的反應。

    容恆曜伸手,他像抱住她,不要她走,一伸手,所有幻象變成泡沫,全都消失了。

    他猛然驚醒,褐色瞳孔緊縮,面容毫無血色。

    傅沐煙滿面憂色:「容先生,你還好嗎?」

    容恆曜定定神,揉揉發脹的太陽穴:「繼續。」

    傅沐煙忙搖頭:「不行,你剛剛反應很強烈,只有這一次了。」

    「第二次,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容恆曜沉了口氣,面容透出一絲堅決來。

    傅沐煙無奈地點點頭,喝了口水,進行第二次催眠。

    一樣的程序,容恆曜沉沉入睡,在深度睡眠里,另一個空間喚醒曾經的記憶。

    傅沐煙守在一旁,觀察他是否會出現異常反應。

    第二場催眠持續的時間很久,一直從傍晚到深夜,但顯然平和多了。

    「星辰。」睡夢中的男人低聲呢喃一聲,這兩個字飽含了訴不清的情意。

    這是快要醒的跡象,傅沐煙湊近身子看,她突然發現,容恆曜的眼角有液體溢出,順著稜角分明的輪廓滴落。

    他哭了……

    傅沐煙有些心酸,輕輕地晃了晃他的肩膀。

    

    「容先生,醒一醒。」

    「不要晃我。」男人此時是清醒的,只是不願意睜開眼。

    傅沐煙鬆了聲氣:「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容恆曜沉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為什麼我的記憶的片段會出現斷片,我和星辰是怎樣認識的,哪年結婚,那年有了孩子?」

    他只看到了,那些壓抑的,窒息的片段,卻絲毫感受不到她的開心和幸福。

    傅沐煙欲言又止,現在還不適合對他說雙重人格的事情。

    「催眠無法將整件事完全呈現,你想看到什麼,才能看到什麼。」傅沐煙隨便扯了個謊。

    「你走吧,回你的房間休息。」容恆曜坐起身來。

    「現在是凌晨兩點,少爺你折磨人可真是不帶重樣的。」

    傅沐煙拿起外套,正準備站起來走,腦袋昏沉沉的,暈倒在了地上。

    容恆曜忙將人扶起來做好,傅沐煙面容蒼白,毫無血色。

    「要不要去醫院。」

    傅沐煙搖搖頭,語氣有些嬌嗔:「你這個沒良心的資本家,只知道剝削人,我低血糖犯了,給我杯糖水,要吃飯。」

    容恆曜見天這麼晚了,叫了客房送餐服務。

    沒一會兒,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見到套房裡兩人都衣衫不整,看起來都很疲憊,又是這麼晚了點餐,顯然是累了一場。

    服務員不禁想歪了,擺放餐盤的同時,餘光瞟了眼坐在沙發上英俊的男人,心裡有些小小的激動。

    這人他在電視上經常看到,雖然不知道什麼來頭,但一定是個名人。

    服務員竊喜,在這種奢侈酒店打工,就有點這個好處,接觸名人多了,偷窺些八卦消息,賣到娛樂媒體那裡掙點小錢花。

    於是,第二天,一則「海城太子爺深夜幽會一神秘美女,兩人在酒店套房共處一整晚。」的新聞不脛而走。

    景園正在用早餐,景國寧有看早報的習慣,一眼就看到了那條占了頭版條幅的桃色緋聞。

    他抬眼看了眼沈星辰,將兩個孩子支走,便將報紙攤在了沈星辰面前。

    「你看看這個容恆曜,嘴上說要來求複合,要把你接回去把你當做妻子善待,一轉身,跑去和別的女人幽會,簡直就是個敗類。」

    沈星辰正在吃早餐,看到了那條新聞,將報紙推開。

    「爸,孩子們的學校你能給安排一個嗎?」

    見沈星辰轉移了話題,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景國寧放心一些,把報紙扔進了垃圾桶里。

    「給孩子找學校的事情你交給爸爸,安排好你自己就好,你和爸爸說說,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沈星辰慢條斯理喝了口粥,想了想:「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想畫畫,開畫室,辦藝術展覽,還有創立自己的藝術品牌。」

    「我女兒可真是能幹。」景國寧寵溺地拍拍沈星辰後腦勺:

    「那正好,我這裡認識一個小伙子,就是搞藝術的,你和他見見,順便學些東西,資金不是問題,爸爸全力支持!」

    沈星辰眼角狠狠一抽,幽怨地看著景國寧:「爸,你又想讓我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