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剛走出房間,就碰到了到處找她的顧歡。69🅂🄷🅄🅇.🄲🄾🄼
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下眼神,一起走進了沈星辰的房間。
顧歡拿出一個本子,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因為寫得快,字跡有些潦草。
「景立南有一個很神秘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與他密切聯絡的財閥集團的聯繫方式,後面還有寫我看不懂的數字,我一字不落全抄下來了,應該是你想看的。」
沈星辰接過本子,翻了幾頁,走到電腦前,搜索了幾個財閥的名字。
果然發現了貓膩。
本子上所記錄的集團,都是這些年拉攏過來的同黨,幾乎囊括了大半個遠洋的權貴勢力,他們利用金錢交易連接成密不可分的利益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父親在英國沉睡的這些年裡,景立南早已經羽翼漸豐,足以和父親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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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懸殊的差距,掌權人爭奪戰里,結果不言而喻。
依照景立南的野心,即使父親不爭不奪,他也一定會想辦法除去隨時會威脅到自己的隱患。
這就是豪門,權勢至上,親情在金錢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沈星辰收好手抄的記錄本,十分感激地對顧歡說了謝謝。
這是一個重要的證據,雖然無法完全扳倒景立南,但是她找到了線索,明白該從哪裡下手。
走出房間,宴會的賓客散去,今晚還有個節目,是景園的祭祖儀式,專門為景嫣然舉辦,今晚她將認祖歸宗,她的名字將正式寫入族譜,成為景園的一份子。
這是一個好時機,沈星辰想。
沈星辰路過了偏廳,見會客室反鎖起來,好像有人在談話。
問了傭人,說是景立南在和幾位舊友敘舊。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沈星辰眸光微動,猜出了個大概,說是敘舊,恐怕是在謀劃什麼不利於父親的事情吧。
「你不要打掃了,去燒一壺茶水,準備些拼盤點心。」她吩咐傭人。
沒一會兒,傭人把這些東西拿了上來,沈星辰接過來:「你下去吧,我送進去。」
趁著沒人注意,她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的黑盒子,放在了裝點心的暗格里。
象徵性的敲了敲門,她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人都很警覺,
景立南見沈星辰進來,頗為不悅。
「你來做什麼?」
沈星辰佯裝一無所知,向再坐的幾位禮節性笑笑。
「爸爸,我聽說你在招待朋友,於是泡茶做了些點心。」
景立南沒有多想,接過點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沈星辰不說什麼,對景立南眯眼笑了笑。
景立南瞥了眼她,總感覺她眼裡笑帶著些捉摸不透的深意,畢竟是在做說不得的事情,有些心虛。
「你走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進來了。」
「好的,爸爸。」
沈星辰走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做好這一切,她急忙走回自己的房間,拿出電腦來,連接上她剛剛放在果盤裡的竊聽器。
戴上耳機,會客廳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里。
「要不然早點行動,趁著這兩天,把景國寧除掉?」
「我看行,事成後,他手裡的三軍軍權,我們和老大對半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那就明天中午,我先把他約出來。」
沈星辰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氣得心冷手冷,這些來參加父親接風洗塵宴的人,暗地地卻覬覦他的軍權,想把他儘快除掉?
耳邊是那些人張狂的笑聲,沈星辰摘下耳機,沉了口氣,換上一身正式的素色套裝。
今晚的祭祖大會,她也要參加。
景園的幾房已經在祠堂里聚齊,都在等老太太過來。
見到沈星辰到了,景嬌站起來,把她堵在了門口。
「你又不是景家人,不准進來。」
沈星辰不想理會,挪了挪步子朝裡面埋進一步。
景嬌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伸手掐住了沈星辰的胳膊,狠狠地擰了一把。
方才在容恆曜那裡受到的氣,全都撒到沈星辰身上去了。
沈星辰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抬手毫不客氣地也捏住了景嬌的胳膊,掐住最薄的那層皮,用了十足的力道。
景嬌疼得要昏厥,急忙鬆開了掐沈星辰手。
大小姐是受不得一點委屈的,哭得跳腳,跑到趙千一那裡去告狀。
「媽咪,沈星辰剛剛掐我,疼死了。」
趙千一巴掌往景嬌屁股上揍了上去,恨鐵不成鋼,她這個女兒怎麼這麼不爭氣,這裡可是祠堂,不是她任性妄為的閨房!
景嬌受到了雙重打擊,哇地一聲哭出來:「你們都欺負我,我死了算了。」
沈星辰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無聲地嘆息一聲。
在景園這個城府深深的地方,景嬌今後必定會吃大虧的,毀掉她的,就是她自己。
「哭夠了沒有,給我出去!」
景國寧一臉威嚴,帶著遮擋不住的怒火,鎮壓住了景嬌的哭聲。
景嬌顫著肩頭,隱忍著抽泣,卻一句話也不敢說,灰溜溜地跑出了祠堂。
一屋子裡的人都不敢說話,鴉雀無聲。
景國寧看向沈星辰:「按照規定,景家祠堂只能景家家族的人才能進,你也出去。」
沈星辰挺直了脊背,走到景國寧身邊,眼底有些潮濕,有些哽咽地說:
「景將軍,我就是景家的人。」
景嫣然此時完全慌了神,「沈星辰,你不要在這裡說傻話了,認祖儀式馬上要開始了,你快點走開。」
「讓星辰說下去!」門口,奶奶被傭人攙扶進來,跟在她後面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容恆曜。
沈星辰困惑地看向他,男人竟然朝她眨了眨眼睛,滿是無辜的模樣。
「星辰,奶奶知道你是裝傻,你說出來,為什麼要這麼做?」
顯然,老太太知道了些什麼,並且是容恆曜告訴她的。
「她是裝傻?」趙千一唯恐天下不亂,故作吃驚地叫了一聲,「我們景園怎麼混進來個詐騙犯,大哥,你快說說,這究竟怎回事?」
「爸爸,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說出這句話,心裡的委屈,詆毀,屈辱,五味雜陳,在此刻化成了淚水, 淚如泉湧。
在場的不知情的人全都愣住了。
景國寧詫異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星辰,又側頭看了眼景嫣然,難以做決定。
「景將軍既然難以做決定,做個親子鑑定不就好了。」容恆曜緩緩開口,「我聯繫了親子鑑定機構,現在就請他過來,當場查驗。」
他說話時,目光看向沈星辰,眼裡有心疼,也有生氣。
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幫她解決嗎?
今天這場面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人家都敢做親子鑑定,說明是貨真價實,沒在怕的。
景國寧扶起沈星辰:「孩子,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的母親叫什麼名字?」
「韓淑媚。」
景國寧皺了皺眉頭:「不對,不是這個名字。」
沈星辰想了想,又補充:「我母親其實沒有死,她人就在遠洋,住在秀谷鎮的一處小院子裡,那是她祖上留下來的。」
景國寧眼前一亮:「對了,就是秀谷鎮,我當年行軍打仗,在那裡停留,結識了你的母親。」
同樣的問題,他也問過景嫣然,卻每次得到含糊其辭的答案。
如今看來,沈星辰才是他的女兒!
老太太有些困惑:「那手術的事情又怎麼解釋呢?」
沈星辰冷冷看了眼罪魁禍首的兩個人,同樣的面如死灰,如臨大敵,想必一定是很慌。
「父親做手術那日,陪他一起上手術台,捐出一顆腎臟的人,不是景嫣然,是我,這一切都是景立南和景嫣然的伎倆。不僅如此,景立南還企圖害死父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有不小的驚嚇。
這可是親兄弟啊,平常為了利益斗一斗就夠了,現在竟然動了殺心。
景立南嚇得腿都打顫,指著沈星辰:「你不要胡說,拿出證據來!」
沈星辰了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錄音:「證據,就在這裡,要我公布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