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不見他,讓他滾

    容恆曜見女兒傷心,拿她沒辦法,抱起來哄著。𝟨𝟫🅢🅗🅤🅧.🅒🅞🅜

    「小寶不哭了,爹地帶你去遊樂場玩?」

    小寶使勁甩腦袋,臉埋進容恆曜的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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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小寶想媽咪,小寶要媽咪。」 ✪✡❈

    大寶皺了皺眉頭,仰起頭看著容恆曜:

    「爹地,媽咪每次出差,晚上都會和我們視頻,這一次走了那麼久為什麼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容恆曜蹲下來,面對兩個小鬼頭。

    沈星辰不在,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你們媽咪這次去的地方沒有信號,不能和你們打電話視頻,時間不早了,回房間睡覺。」

    小寶見爹地冷酷地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嘟囔著嘴,念叨著:

    「那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三天嗎,一周嗎?」

    「應該還要很久,你們要學會獨立,她回來看到了你們的進步,會很開心。」

    「什麼是獨立哦,小寶聽不懂。」

    「獨立就是,即使你們的媽咪不在家,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聽爹地的話。」

    小寶聽懂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小寶現在就獨立了哦,小寶聽爹地的話,去刷牙去睡覺。」

    這樣媽咪就會開心了哦。

    大寶看著妹妹屁顛屁顛踩著樓梯上去,一臉嚴肅地看著容恆曜。

    「爹地,媽咪到底去哪裡了,你騙得了小寶,可是我不笨,你明明就是在說謊。」

    容恆曜神色瞬間陰沉。→

    「欠揍,你就是這樣對你老子說話的?」

    大寶咽了咽口水,小身板往樓梯口側了側,隨時準備逃跑。

    容恆曜直接將小不點拎起來上樓。

    大寶的手腳掙扎撲騰,因為生氣,小臉憋著紅通通。

    「狗男人,狗男人,你把媽咪還給我們!」

    容恆曜臉都氣綠了。

    狗男人?

    這個稱呼一定是沈星辰平時叫的,被孩子學了去。

    容恆曜像捉小狗似的,把兒子拎進房間,放在床上。

    大寶倒在床上,無奈自己太小,根本就不是容恆曜的對手,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一口。

    容恆曜看著胳膊上深深的牙齒印,眉頭都不皺一下。

    「和你媽一樣,都是屬狗的,除了咬我,還會做什麼?」

    大寶紅著臉,一臉不服氣:「你等著,等你老了我就虐待你!」

    容恆曜抱著手臂,冷嗤一聲:

    「有本事你就往上爬,爬到比我還高的地方再來叫板我。」

    大寶咧著嘴,突然委屈地哭了。

    容恆曜有些慌亂,自己的兒子一向沉穩平和,很少會這樣情緒化,更別提哭了。

    他坐在兒子對面,有些彆扭地摟著他肩膀,語氣還是有些兇巴巴。

    「不許哭了,把眼淚給我咽回去。」

    大寶打開他的手,抽噎著,眼淚吧嗒吧嗒掉。

    「媽咪到底去哪裡了?」

    容恆曜心軟了,擦乾兒子的眼淚。𝟨𝟫ⓢⓗⓤⓧ.ⓒⓞⓜ

    「明天,我要她給你們打電話。」

    「真的嗎?」

    「嗯,前提是,你要聽爹地的話。」

    大寶吸了吸鼻子,手背擦乾眼淚,躺進了被窩裡。

    容恆曜看著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被子裡的兒子,冷硬的心變得柔軟。

    去衛生間拿了兒子洗臉的小毛巾,打濕擰乾,坐在小床旁邊,拉下大寶的被子。

    容恆曜發現,被子是濕的,大寶在偷偷抹眼淚。

    他心尖像是被重物狠狠撞擊般鈍痛,

    大寶平時冷靜寡言,什麼都不要大人操心,但畢竟是個四歲的奶娃娃,見不到媽了也會很傷心難過。

    「大寶,你哭什麼?」

    男人用濕毛巾擦乾淨兒子的大花臉,耐心地問。

    

    大寶抽泣著,眼睛紅紅的。

    「媽咪很辛苦,大寶心疼媽咪,一定要保護媽咪,哪怕是爹地也不可以,不可以欺負媽咪的。」

    容恆曜無比頭大。

    沈星辰坐牢的事情,他沒辦法告訴孩子們,他故意延長三年的時間,是想逼沈星辰從裡面出來。

    無奈,那女人鐵石心腸,寧肯和他死扛著也不願意出來看看孩子。

    「爹地怎麼可能欺負媽咪。」

    容恆曜聲音低沉,緩緩開口,有了幾分慈父的樣子。

    「爹地和你一樣,都想保護你媽咪,先睡覺,明天就能和她說話了。」

    大寶把話說出來,心情好受了許多,閉上眼睛睡覺。

    快點睡著,明天就能快點到來,一起來就要和媽咪講話。

    這世上有母子連心的說法,沈星辰此刻深有體會。

    她睡在單床上,一整晚沒有合過眼睛。

    不敢睡,一睡,腦海里全是孩子們哭泣的聲音和樣子。

    這比她曾經做過的任何一個噩夢都要揪心。

    坐起來,拿出治療抑鬱症的藥,不喝水乾咽下去。

    她輕撫心口,感受著失控的心跳。

    不知怎麼,從過年開始,一吃這個藥心口就像被重物壓住,喘不過氣來。

    她每天按時按量吃,反而沒想像中的那樣治癒,這讓她更加煩躁。

    再這樣下去,別說三年,再多個三年都出不去了。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她靠在牆壁上,側頭看著牆壁上的那一個方格子。

    與其說這是窗戶,不如說這是她的時間顯示器。

    徹夜失眠的夜晚,她從這裡看著天邊殘缺的月亮,枯坐一整夜。

    一直到月亮落下,天色漸漸明亮起來,負責看管他的女獄警過來。

    「1408,容先生來探望你了。」

    沈星辰慢慢收回視線,低低地說:「我不見他,讓他滾。」

    女獄警被她憔悴的面容嚇了一跳,蒼白羸弱,形同枯槁,瘦得不像話。

    「1408,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麼?不睡覺的嗎?」

    沈星辰心裡生出按捺不住的煩躁,雙目猩紅瞪著對方。

    「你也滾,我不想聽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女獄警突然發現,沈星辰很不對勁,急忙撤了。

    「容先生,您的太太不想出來。」

    容恆曜神色陰鷙:「她又想做什麼?」

    獄警按照自己的理解,自以為是地分析:

    「她的情緒很不好,很牴觸和您見面,您是知道吧,她有抑鬱症,所以暫時不要刺激她了。」

    容恆曜面若寒霜。

    不見他,連孩子都不要了嗎?

    「給我紙筆,我寫幾句話,你帶給她。」

    「好。」

    女獄警把紙條丟進牢房裡,正好落在了沈星辰的腳邊。

    「容先生給你的。」

    沈星辰撿起紙團,展開來看。

    [沈星辰,你到底要怎麼才肯出來,孩子哭著找你,你不要他們了嗎?]

    看著紙上乾淨有力的筆跡,都可以感受到這男人的怒氣。

    沈星辰將那張紙撕碎,雙手抱著頭,不停捶打自己。

    她恨現在的自己,一個徹頭徹腦的失敗母親,一個支離破碎的瘋子,要怎麼給孩子們健康向上的愛?

    女獄警見她用頭撞牆,嚇了一跳,急忙打開牢門,一把抱住她。

    「1408,你冷靜點,沈星辰!沈星辰!你不要發瘋了!」

    沈星辰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獸,孤獨茫然地跌撞站起身,無力地晃了晃腦袋。

    「我可能犯病了,我吃藥,吃藥就能好起來。」

    她哆哆嗦嗦地,拿藥片的手都在顫抖,咽下藥片時,心口像是被刀劍刺穿了一樣,兩眼發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