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側頭,看著沈星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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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太太,我剛剛進來時,你看到我項鍊了嗎?」
沈星辰想了想:「我沒有注意。」
舒怡立馬拿起內線電話:「小俏,你來一下。」
小俏進來:「舒姐,怎麼了?」
「我來上班時脖子上戴的那條寶石項鍊,你看到了嗎?」
小俏驚嚇地張大嘴:「就是容先生送你的那條,很貴很漂亮的那條嗎?」
舒怡急哭了。
「對啊,那條項鍊對我有特別的意義,要是丟了,我要傷心死了。」
「舒姐,你別急,我想想,對了,你來做心理諮詢前還戴著呢,人也沒出來,項鍊一定在這個屋子裡。」 ✾
小俏拿起沙發上的靠枕,一個角落一個角落仔細找。
沈星辰見此情景,拿起手包準備離開。
舒怡見她對自己丈夫送別的女人禮物這件事絲毫不為所動,有些挫敗。
「容太太,實在是抱歉,出了點小狀況,要你見笑了。」
沈星辰面無表情,漂亮的小臉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一言不發離開。
舒怡從褲子口袋裡摸出項鍊:「小俏,你不要找了,在這裡呢。」
小俏轉身走過來,呼了一口氣:
「嚇死了,我以為丟了呢,在哪裡找到的?」
舒怡神情恢復平靜:「掉地下的角落裡了,你去忙吧。」
小俏沒有多想就出去了,舒怡坐回辦公椅,拿起電話。
「容先生。」
「什麼事?」
男人聲線悅耳,低音炮聽進耳里,舒怡不自覺紅了臉。
「容太太來我這裡做了心理測評,她狀態不是很好,不愛說話,也不想聽人說話,小俏就是正常迎接她,多說了兩句,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
「星辰不會罵人的。」男人磁音有些沙啞,「小俏一定也有原因。」
舒怡咬了咬牙,目光閃過一抹嫉恨,語氣卻聽不出絲毫不妥。
「是啊,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容恆曜問:「月底的慈善晚宴,你有沒有時間參加?」
「有啊,我可以去的。」
「好,明天我讓人把邀請函送到工作室。」
男人沒等對方回話就結束了通話。
舒怡眼裡燃起一團欣喜的亮光。
慈善晚宴是瀾庭地產每年的重磅活動,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政商要客。
這次邀請她去,是不是說明,她在容恆曜心裡的地位舉足輕重?
舒怡不自禁地笑出了聲,手中把玩著那條漂亮奢侈的寶石項鍊,放在嘴邊吻了吻,眼裡盛滿了得意。
沈星辰出了大廈,司機和容恆曜的貼身保安都在門口守著。
她走哪個方向,保安堵哪個方向,她無奈地上了車,覺得自己是一個被關押的犯人。
汽車沒有開回容公館,去了商業區的一家奢侈品店雲集的購物區。
肖南側頭,笑著指了指車外的一家精品店:
「太太,二爺在店裡等你。」
沈星辰精緻眉眼擰起,她現在很討厭逛商場,厭惡一切嘈雜的地方。
「為什麼要來這裡?」
「二爺要為你挑選今年慈善晚會的衣服,太太你進去吧。」
沈星辰下車,走到門口,兩個店員打開門,朝她熱情鞠躬。
服裝店裡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容恆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低頭批覆來不及處理的文件。
耳邊緩緩流淌著鋼琴曲,沈星辰覺得這裡沒有外面那麼喧譁,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這麼安靜的服裝店。
殊不知是男人知道她喜靜,把客人都趕走,自己包了場子。
兩個人生活久了,彼此的習性都會互相傳染,性情寡淡冷靜這一點,完全契合。
「容太太,這幾套是容先生為你挑選的晚宴禮服,您喜歡哪一件都可以試穿。」
沈星辰目光掃視一圈精美奢華的禮服,指了指純黑色的長款禮裙。
「不用試穿,就這件。」
黑色,不搶眼,方便隱藏和逃跑。
沈星辰進試衣間穿上黑色長裙,再出來,店員們眼前一亮。
「真的太美了,這件裙子雖然不張揚,但是把太太的氣質襯托得高雅優美。」
這句誇讚沒有一點誇大其詞的成分、
沈星辰很白,氣質高冷,黑色的長裙穿在身上,散發著世家薰陶的高貴典雅。
容恆曜掀眸,漫不經心掃一眼沈星辰,鳳眸幽深不見底。
這女人穿什麼都很好看,他見過她許多風格,最喜歡的,還是什麼都不穿。
店員打開項鍊盒子,雙手奉上:
「容太太,再搭配一條珍珠項鍊,就是錦上添花了。」
沈星辰瞥了眼盒子裡的首飾。
珠光寶氣,璀璨耀眼,用來走紅毯是很好看,但對她這種逃命的人來說,是累贅。
「不必了,我不喜歡這條項鍊。」
容恆曜起身,手抄進口袋,步態優雅走過來。
「為什麼不喜歡?」
沈星辰眉眼澄澈,漫不經心說著。
「沒看上眼,但你送給紅顏知己那條項鍊,就不錯。」
容恆曜微怔,鳳眸微眯。
星辰說的,是他幾年前送給舒怡的項鍊?
那時舒怡邀請他參加生日宴,他推脫了,隨手買了條項鍊當做禮物,要秘書送去了。
「慈善晚會上,舒怡會來嗎?」沈星辰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會,她是我找來給景慕年做心理疏導的。」
「景慕年怎麼了?」
「聽景園那邊說,人是醒了,但是坐輪椅上不願意起來,和廢人沒區別,中了顧清顏的情傷,一時走不出來,需要做一下心理疏導。」
沈星辰垂眼,癱了,活該,清顏心口上還中了一槍,找誰說理去?
「那景嫣然也會來?」
容恆曜微微一愣,轉而愉悅地勾唇。
「你不喜歡的,就不叫她們來,全都聽太太的。」
沈星辰揣測不透他說這句話的意義在哪裡。
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國色天香,嬌艷如花,哪一種都不缺,偏偏對她獻殷勤,真的想要把她高高捧起,再狠狠扔下深淵?
如果是這樣,那他失策了,她輕賤如蒲草,捧都捧不起來。
容恆曜捏捏她的小臉,勾唇淺笑,英俊面容讓一眾服務員看入迷了。
在一片艷羨目光注視下,沈星辰被容恆曜摟著走出服裝店。
沈星辰竟然有些慌亂,這個男人心機深沉,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她從來也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一想到此時正謀劃一場逃離他掌控的事情,心跳都失常跳動,只希望那一天到來時,可以順利地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