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蘇修等來了神色陰沉的男人,待容恆曜坐下,開始翻開文件匯報。吧書69新
「二爺,事情有眉目了。」
舟車勞頓的男人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吐出一字:「說。」
「莫冉口中的白雪,確實有其人,只是來海城沒多久就暴斃了。」
男人舒了口氣,手指輕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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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雪不是韓淑媚,星辰也不是韓淑媚的女兒。」
蘇修頓了頓:「莫冉那女人說話半真半假,白雪的確不是韓夫人,但是,沈小姐,大概率是……」
蘇修抬眸瞥了眼神色愈發陰鷙的男人,顫了顫肩膀,不敢說話了。
容恆曜擰眉:「莫冉呢?」
「死了。」蘇修小心翼翼地說。
所以,找不到她說謊的原因和動機,但是沈小姐和韓淑媚,是親生母女無疑。
「根據我們調出的遠洋婦幼醫院的記錄,是馮雅琴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與韓夫人的親生女兒掉包,那兩個女嬰,就是沈小姐和夏小姐。」
「夏小姐?」容恆曜眉頭緊鎖,「夏白露?」
「是。」
因此之前的很多線索都有了頭緒,為什麼韓淑媚那麼偏袒夏白露,拼了一切也要她嫁到容家來,全是因為那一層不能說的親生母女關係。
容恆曜鳳眸幽深,站起身時,頭疼欲裂。𝟨𝟫🆂🅷🆄🆇.🅲🅾🅼
一時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沈星辰仇人的女兒,他對這樣荒唐的的關係,突然生出了濃濃的諷刺心情。
「二爺,你怎麼了?」
蘇修見高大偉岸的男人倒在了書桌上,頓時慌了心神,急忙拿起桌上的電話。
「快……快去請舒醫生,二爺暈倒了!」
*
肖南立馬從心理診所請來了大名鼎鼎的心理治療師舒怡。
肖南邊把情況匯報給舒怡,邊往別墅里大步走,迎面碰見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沈星辰。
舒怡眯眼,打量著面前漂亮驚艷的女人,職業習慣讓她敏銳地捕捉到這位冷美人的淡漠。
她閱人無數,很難見過有這種氣場的女人。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淡然,難怪容先生為之迷戀,這次犯病,也一定和這女人有關吧。
沈星辰與兩人擦肩而過,招呼也不打,徑直往門外走。
肖南叫住她:「沈小姐,二爺病了,你要去哪裡?」
「我去接孩子。」沈星辰停下腳步,淡淡問:「他怎麼了?」
肖南忙解釋:「沈小姐,二爺好像犯病了,這位是心理醫生舒怡,來為二爺做治療的。」
「嚴重嗎?」
「不知道,二爺還在昏迷。𝟨𝟫ⓢⓗⓤⓧ.ⓒⓞⓜ」
沈星辰點頭:「嗯,你們上去吧。」
她往門外走,一不小心踩空了台階,差點沒跌倒在地上,心裡隱隱升起不安。
舒怡進了房間,肖南和蘇修在門口守著。
「修,二爺很久沒有像這樣暈過去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了解內情的蘇修神情很嚴肅,當前的事態,很嚴重。
「二爺知道沈小姐是韓夫人的親生女兒,暈倒了。」
肖南大駭:「怎麼會這樣,那不是說,二爺和沈小姐是兄妹關係?他們這種關係能結婚生孩子嗎?」
「當然可以,只要沒有血緣關係就可以。」
蘇修無奈地舒出一口氣,「關鍵是,二爺始終放不下心裡的恨,沈小姐是仇人的女兒,他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嗎?」
肖南聽完,心跌入了谷底,不用想就知道,不能。
海城太子爺,睚眥必報,殘忍嗜血。
更何況是從小就虐待他想讓他死的人,這仇恨是刻在骨子裡的,以至於影響了他整個人生,怎麼會說釋懷就釋懷?
房間裡,舒怡給容恆曜做了深度睡眠的治療。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意識在做掙扎,只是他的意志力過於強大,她幾度想進行干預卻被無從下手。
舒怡手指輕撫男人猶如雕刻的俊美五官,舒展他英挺濃眉。
陶醉在他英俊的面容,聲音都變得柔軟起來:
「為什麼不願意向我打開心扉,你是為沈小姐苦惱嗎?」
舒怡說出了問題關鍵,像是觸動了某個機關,男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舒怡看著他深邃的鳳眸,像是掉入了漩渦,失神片刻後,才驚喜地開口:
「容先生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容恆曜神情冰冷,狹長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絲如利刃的寒光,舒怡下意識地遠離。
容恆曜已經從混沌中恢復理智,在釐清了所有事情的頭緒後,心底的柔情已經蕩然無存。
「容先生,剛剛你的情緒很不穩定,險些要失控,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男人冷冷地掃視一眼舒怡,並不想和她廢話。
舒怡急忙解釋:「我是想搞清楚可以觸動你情緒的點,也有利於你病情的恢復。」
男人冷冰冰地說:「剛才做夢了,夢到小時候,遭到親生父親和繼母的虐待。」
舒怡見他袒露了心扉,有種她可以隨意走進男人內心的錯覺,繼續追問:
「那有沒有我可以幫到你的地方?你可以毫不保留地告訴我。」
「滾。」男人的耐心消失殆盡,「我不需要你。」
舒怡嚇得小身板顫了顫,看來除了那位沈小姐,沒人能輕易觸動他內心最敏感的區域。
男人打開門走出去。
「肖南,送舒小姐離開。另外,沈星辰呢?」
肖南和蘇修互相看了看,心裡暗叫不好。
果然是,二爺知道真相後,直接叫沈小姐的全名了。
「沈小姐去接孩子了。」
容恆曜面無表情:「把兩個孩子接到老宅住一段時間,暫時不要和沈星辰見面。」
蘇修心裡咯噔一聲,這是準備徹底決斷了?
男人繼續沉聲吩咐:「媒體發布會照常進行,主題內容是,容厲兩家的婚約作廢。」
蘇修點點頭:「那您和沈小姐的關係呢?」
男人眸底閃過冷光,決然冷靜:「不公開。」
肖南和蘇修立馬照辦,送走舒怡,把兩個孩子帶到了老宅。
蘇修只是告訴了沈星辰,老爺子想看重孫孫,連哄帶搶的把兩個孩子劫到了自己的車上。
「沈小姐,二爺在容公館等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星辰垂眸,敏銳地感受到了異常,獨自開車回了容公館。
這一路上,天空陰沉沉,今年的第一場雪洋洋灑灑飄落下來,她踏著寒霜,禹禹獨行。
這好像是她過的,最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