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入雪山,天幕下的銀峰,相交融匯成一幅瑩藍色畫面。
放眼望去,屹立在天際的冰峰奪目耀眼,心胸都開闊了許多。
沈星辰一下車,被容恆曜攥住了手腕,拉到了跑車裡。
男人的手伸進她外套,掌心溫柔地摩挲她的楊柳細腰。
沈星辰扭動身軀,不滿地嚶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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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恆曜,你做什麼?」
「冷嗎?」男人抓起她冰涼的手,放進自己的藏青色大衣里,置於心口處。
人心,是最滾燙的部位。
沈星辰的手被捂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來:
「沒用的,我等下就出去,還是會冷。」
容恆曜從前排拿來一個大袋子,拿出手套和圍巾,把人包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把這個也拿上,肚子裡有孩子,行事要小心。」
男人拿出粉色的包裝袋,沈星辰仔細看,上面都是她看不懂的外文。
「這是什麼?」
「售貨員說是取暖的,貼在身上。」
沈星辰秒懂:「暖寶寶。」
不知怎麼,容恆曜覺得這女人說這三個字時,格外的可愛,心情愉悅地點點頭:
「對,暖寶寶的。」
沈星辰側眸打量笑容如三月春風的男人,愣怔片刻。
容恆曜見她樣子有些呆,水嫩小臉白皙光滑,他知道那觸感,像是指尖撫摸著江南上好絲綢,讓人愛不釋手。
男人俯首,漸漸與她縮短距離,然後落下一個吻。
沈星辰從愣怔中清醒過來,卻絲毫動彈不得,任由男人加深這個吻。
兩個人這段日子的關係冰凍了許久,容恆曜想用親密的互動破冰,卻見她開始抗拒,手覆在她後腦勺,不再克制。
沈星辰快要窒息,呼吸都變得不暢快了,手握拳頭捶他肩頭。
容恆曜怕她又動怒,停下吻,捧起她巴掌大的精緻小臉,摩挲著她的嘴唇。
「等一下景慕年要和清顏談些事情,你不要拉著,知道嗎?」
沈星辰正要動怒,卻被他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
「他們要談什麼事情?清顏沒什麼好談的。」
容恆曜整理好她脖子上的圍巾。
男人不多言,笑著親了親她的眼皮。
「你去忙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嗯。」
沈星辰下車,看到景慕年正好從後面的超跑下來,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未等景慕年開口,跑去找大隊伍了。
容恆曜開車窗,看著被自己裹成了小熊的女人,吹了聲口哨。
「心情很好?」
景慕年情緒不高,從海城一路趕過來,清顏看都不看他一眼,還要在這裡看老二秀恩愛。吧書69新
「是很好。」容恆曜毫不謙虛。
景慕年又恨又酸:「你就沾沾自喜著,當心你媳婦跟人跑了。」
容恆曜順著景慕年的視線看過去,迷人笑容瞬間消失了。
不遠處,沈星辰正在和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談笑風生,甜美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痛。
那老外是在山上的接應人員,當地的旅遊局安排的,負責帶團隊熟悉地形。
紳士優雅男人露出溫潤有禮的笑容,說了一句義大利語。
「美麗的東方小姐,歡迎您的到來。」
沈星辰大概聽懂了。
她大學時期勤工儉學,參與過一位語言學教授的義大利語字典修正項目,於是耳濡目染,學了些皮毛。
「謝謝。」
她淡然笑笑,用義大利語與對方交談。
「你喜歡這裡嗎?」藍眼珠的男人見她無障礙地溝通,開始大獻殷勤,
「我的家族擁有這座山的四分之一的產權,這裡的度假區由我們家族經營,如果你有需要,我願意為您提供一切便利,哪怕你想當這裡的女主人。」
男人帶著西方傳統的獨有紳士風格,一言一行透著自信和優雅,給人一種久別重逢的親和力。
沈星辰笑容不減,得體大方:
「我一直都希望可以走遍世界的千山萬水,有了見識和經歷,就不會囿於一方天地,不因一時的歡喜讓自己成為井底之蛙。」
她清楚地表達了內心的想法,也委婉地拒絕了男人發出的曖昧信號。
深邃藍眼睛的男人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心底生出了幾分挫敗。
他憑藉家族財富和英俊外表,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面前這個東方女人,氣質出塵,冷淡漠然,竟然完全忽略了他的魅力。
「你為什麼會不為所動?」
沈星辰側眸,笑著看他,用中文回答他:
「因為我所遭遇的人,無論是位居權勢最高位的海城繼承人,還是在槍林彈雨里稱霸一方的軍閥混子,或者是名門世家的景園大公子,都要比你強百倍千倍,所以請收起你浪漫的伎倆,不要白費口舌了。」
男人見她笑著對自己說一些聽不懂的語言,以為是在與他攀談,時而點頭,時而聳肩,極力配合著。
沈星辰說完,又用義大利語回了對方一句:
「再見。」
男人見她要走,徹底激發了征服欲望,一貫的紳士風雅拋卻腦後,窮追不捨:
「我覺得你很美麗,是否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沈星辰愣住了,那男人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看到這一幕的容恆曜徹底不淡定了,冷峻面容陰鷙冷沉。
不長眼的東西,竟然當著他的面公然調戲他的女人,真當他是廢物了?
他走過去,箍住男人握著沈星辰的手腕,虎口收緊,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響,金髮男人發出一聲痛苦呻吟,手腕無力地垂下,骨折了。
沈星辰有些詫異,這男人畢竟是負責招待的人,容恆曜把人弄成這樣,恐怕要給丹青惹來麻煩。
「不想死,就滾。」容恆曜開口,標準渾厚的義大利語脫而出。
金髮男人在容恆曜面前像個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敗兵,咬牙忍著痛:
「你知道我的身份嗎?敢在這裡放肆。」
「我不管你是誰。」容恆曜看著沈星辰,「我的妻子,誰若是動了,就去死。」
沈星辰張了張嘴,容恆曜是瘋了吧,竟然當眾公開了他們的真實關係。
他見容恆曜器宇不凡,渾身透出高貴的氣質,在氣勢上都輸了幾分,想著要怎麼跑路,身後響起丹青的聲音。
「星辰,你怎麼不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沈星辰應了一聲,朝團隊的人走過去。
「清顏去哪裡了?」
「跟景先生走了。」丹青擺好畫架,「好像吵得挺凶的,他們是兄妹關係吧?」
吵架?沈星辰往四周看了一圈,倏地聽到空蕩的山裡傳出一聲槍響。
她拿畫筆的手一抖,跑到高處看。
景慕年拿著槍,擊中了清顏,那抹瘦小的身子搖搖晃晃,墜入了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