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沈星辰要容恆曜送她和清顏去畫室。→
男人此時正在喜悅當頭,對沈星辰的話唯命是從,彎腰給沈星辰系好鞋帶,抱著人上車。
到了畫室,兩個女人目送男人的汽車離開,互相對視幾秒,手上捏了把汗。
這個計劃一旦露餡,她們兩個都要完蛋了。
「那份假報告,他會相信嗎?」
顧清顏有些擔心,一想到要把那樣殘暴的男人耍得團團轉,既害怕又刺激。
「會相信的。」沈星辰烏溜溜的大眼睛閃爍光亮,「他把我的避孕藥換了,所以一直以為我懷孕了。而且報告沒有說謊。」
只是她們說謊了,她和清顏的血樣調換了,她其實並沒有懷孕。
之前的一次檢查,醫生說她的身體體質寒涼,極不易受孕,估計今後都做不了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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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生了一對龍鳳寶寶後,她無限制的透支自己的身體,吃避孕藥,沾涼水,四肢常年冰涼,糟蹋成這樣,懷不了孕也是報應。
清顏問:「接下來呢?我們要怎麼做?」
「尋找時機,你演一場假死的戲,然後我把你藏起來,你就可以沒有干擾地安心待產了,今後孩子出生,即使被景慕年發現了,我就說是我的孩子,他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顧清顏不可置信搖搖頭:「這不現實,你的肚子遲遲不顯懷,肯定會瞞不住的。𝟨𝟫🆂🅷🆄🆇.🅲🅾🅼」
沈星辰目光堅定:
「至多三個月,我們就要離開這裡,所幸我和厲娜談妥了,用她這個棋子,相信我們的計劃會順利進行的。」
「嗯。」顧清顏低頭,看著漸漸隆起的腹部,「寶寶要給媽咪爭口氣,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出生。」
星辰打趣她母愛泛濫,說笑著,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愣了愣,繼而和對方熱絡地聊起來。
通話大概有半個小時,掛斷電話後,沈星辰笑意盈盈看著清顏。
「我們的好機會來了。」
是陳丹青打來的,他的團隊剛從山裡出來,通網後助理把前段時間的直播反饋報告給他。
丹青把沈星辰視作一棵金燦燦的搖錢樹,她可塑,極美,擅長畫畫,甚至那些緋聞和黑點,都是一個爆火藝術網紅所具備的要素。
於是,當即和沈星辰談了下一次合作,要她參與到這次百山圖的創作中,當然,給的價格相當的美麗。
「一周後,我會和他的團隊去瑞士的雪山,我要帶上你。」沈星辰對清顏說。
遠在異國他鄉,製造一場假死的假象,似乎比在景慕年眼皮子底下難度等級低的多。
顧清顏滿懷期待:
「瑞士,那邊也有出名的藝術學校,你不是想深造美術嗎?不如我們就在那裡定居?」
沈星辰捧著熱水杯,小臉沉靜如水:
「好,你先去,幫我探探路,我和孩子們隨後就到。→」
傍晚時分,畫室準時關門,今天接沈星辰回家的,是容恆曜本人。
「媽咪,媽咪。」
小寶和大寶探出腦袋,看著沈星辰和客人侃侃而談,兩個小娃娃為自己有一個溫柔美麗的母親感到驕傲自豪。
沈星辰聽到孩子們的呼喚聲,側頭看過去,臉上漾起溺人甜美的笑容。
送走了客戶,她手抱著速寫本往車那邊走,有幾頁畫從本子裡掉落下來,她正要彎腰撿。
長腿的男人大步邁過來,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折腰,替她撿了起來。
「當心你肚子裡的孩子。」
容恆曜看著她未施粉黛的巴掌小臉,寡淡中透著別樣的美,他心頭微動,將人抱起來。
沈星辰仰頭看著男人冷峻面龐,心裡隱隱的生出慌亂。
是擔心計劃敗露,還是擔心他期望落空後的反應,她不想往深里探尋。
回到容公館,晚餐後,沈星辰宣布了自己一周後要去瑞士的計劃。
容恆曜極力反對,卻又拗不過沈星辰的倔性子,一整個晚上都冷著臉,大寶和小寶都受不了。
噔噔噔跑到沈星辰身邊,一人抱一條腿。
「媽咪,你要離家出走嗎?」
沈星辰摸摸兩個小腦袋瓜:「只是出差,出幾天遠門就回來了。」
「那帶上小寶和哥哥一起去吧,小寶很乖很乖的呦。」
小姑娘聲音越來越低,「爹地要吃人了,怕怕的哦。」
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臉色更加難看,一手拎起一隻,丟回了兒童房裡。
「誰都不許去,給我老實在家裡待著。」
看來是作業太少了,明天就給學校下通知,作業加倍。
男人回到房間,關上了門,氣悶地問:
「你去瑞士待幾天?」
「不一定。」沈星辰坐在梳妝檯前,擠出乳液拍臉,「家裡必須有人,我和你都走了,孩子們會哭。」
沈星辰故意這樣說,不想要這男人來攪局。
容恆曜躺在床上,低頭翻翻雜誌,聲音低沉:「到時候再說。」
第二天上午,容恆曜正準備送沈星辰去畫室,景嫣然來了。
「恆曜哥哥,我聽說姐姐懷孕了,送些補品過來。」
景嫣然穿著乾淨的素色套裝,黑長直及腰,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裡面裝著燕窩海參,以及孕婦的滋補品。
容恆曜吩咐傭人收起禮物:「謝謝景小姐,進來坐吧。」
景嫣然笑彎了眼睛,看著星辰:
「星辰,我可以進去嘛?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立馬就走,畢竟你是孕婦,你最大。」
沈星辰心底冷嗤一聲,這是把惡人的帽子往她腦袋上扣了?
朝對方回以得體笑容:
「當然不介意呀,你是容恆曜至交的妹妹,要好好招待你才是。」
又仰頭看著容恆曜,揮手拜拜:「那你們先聊著,我讓司機送我。」
容恆曜抓住她手腕,把人拽回來:
「客人來了,哪裡有主人走的道理。」
這女人倒是大方極了,讓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單獨相處。
沈星辰鬆開他的手,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正好無聊了,練練嘴皮子。
容恆曜看著空蕩蕩的手,唇角的笑意漸漸冷下來。
抬眼對景嫣然似笑非笑:「景小姐,上次的傷怎麼樣了,好了嗎?」
景嫣然壓制住心頭喜悅:
「傷好多了,那晚其實是被嚇壞了,多虧了恆曜哥哥及時出現,遇到危險一看到你我就踏實了。」
容恆曜用餘光瞥了眼若無其事的沈星辰,神情淡淡地對景嫣然繼續說:
「進來坐吧,中午就在容公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