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娜放下容媛的電話,眼底划過得逞笑意。
走到容恆曜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進。」
辦公室里,男人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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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娜看著英俊的男人,迷戀其中,挪不開視線。
「恆曜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容恆曜掀眸,目光深沉,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請坐。」
厲娜面容生出絲絲喜悅,乖巧地坐在容恆曜身邊,猶如看天神一樣的仰視著他。
容恆曜神色無波,拿出一個未拆封的保險套,丟在桌子上。
「你的?」
厲娜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面露羞紅,垂下頭:
「怎麼可能是我的呢,我哪裡用的到這種東西。容哥哥,也許是你的吧,你可能忘記了。」
「我和星辰有備孕計劃,從不用這個。」
容恆曜毫不避諱,直視厲娜,目光溫度驟降,
「厲娜,你該明白我的底線。」
厲娜手指攥緊衣擺,抬眼,目光泛著淚水。
「對,你的底線是沈小姐,你喜歡她並不代表你可以忽略我的對你的感情,我們兩家有婚約不是嗎?你如果不喜歡,為什麼不早點說,讓我蹉跎了這麼久。」
容恆曜沉默,他經歷一場車禍,主人格沉睡五年,因此這檔子事才擱置了。
只是,這其中的內情不能說。
厲娜看他沉默,以為他態度起了轉變,潸然淚下:
「自從我回國,為了你,一直在默默隱忍,幫你隱瞞你和沈小姐的關係,就是害怕外界對你的負面影響。可是我的寬容,換來的是你們的得寸進尺,沈星辰說我在網絡上詆毀侮辱她,要去告我。
這件事我一無所知,後來才知道,是厲氏的員工看我太委屈了,才在網上替我發聲。他們說的是實話,只是表達方式激烈了些。
容哥哥,我是海城第一名媛,我代表厲家,厲娜對你低頭,就是我厲家對你容家的態度,厲家在示好,謀求合作共進退。但是,你對我這樣冷淡,遲遲不談婚事,我爺爺已經開始謀劃和軍方合作,削弱你容家的勢力了。」
容恆曜手扶額角,淡淡掃一眼厲娜。
她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談判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連威脅的話也能說得委婉迂迴,讓人聽不出一點舒服。
「如果我毀約,你要如何?」容恆曜聲音低沉,讓人深受蠱惑。
厲娜抹了把眼淚,神情黯然,惹人生憐:
「我不能做什麼,我只是一個求愛不得的女人,但是厲家人要如何,容哥哥你還是去問我爺爺吧。」
容恆曜冷笑,身上的氣勢從容淡定,仿佛對一切都在運籌帷幄中。
「厲娜,我奉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厲娜看著面前完美到極致的男人,心生痴戀。
這樣英俊強大的男人,才配得上第一名媛,她對容恆曜,勢在必得。
*
沈星辰醒來,在一處狹小黑暗的空間裡,有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她艱難地摸了摸手機,幸運的是還放在身上。
下意識里,第一時間給容恆曜打電話。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她穩了穩心神,冷靜地說:
「容恆曜,我被綁架了,我能聽到水聲,還有輪船汽笛的聲音,應該是在大海上……」
「是嗎?那你就去死吧!」
話筒里傳出女人的笑聲,聲音做了處理,是詭異的空靈音效:
「你不是想離開容恆曜嗎?那我幫你啊,讓你永遠也回不到海城!」
沈星辰閉了閉眼,又撥出報警電話。
又是那個恐怖的聲音:
「你的妹妹,被你逼成了精神病,婚禮上的人都見證了你們在爭吵,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馮瑩瑩,她進了精神病院,你的失蹤被定義為無頭案。沒人關心你的失蹤,你去寮國做你的妓女吧!」
沈星辰絕望地掛了電話,手機被做了手腳,撥出去的號碼都會自動轉接到這女人那裡。
那女人告訴了她真相,這件事是有預謀的,逼瘋了馮瑩瑩,用來做冤大頭,他們就可以推脫掉所有責任了。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如此快的結案速度,背景不夠大,這麼完美的計劃根本做不到瞞天過海。
她的手腳被束縛住,應該困在了輪船的夾板里,死寂的黑暗裡,找不到一點生路。
*
「容哥哥,既然我拿著厲家的股份到了瀾庭,那我們就是合伙人,我們是一體的,今後就不要再說拒絕我的話了。」
厲娜像戴著面具的微笑娃娃,笑容始終保持大方有禮。
「晚上合作公司有場遊輪party,我們一起去,這是公事。」
容恆曜掃了眼腕錶,漫不經心站起身:
「我要回家做飯,叫特助陪你去。」
厲娜臉上的笑容僵住,放著幾個億的案子不談,要回家做飯?
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蘇修腳步慌張地走進來。
「怎麼了?」
容恆曜擰眉,心頭隱隱浮現不安,上一次沒有接到沈星辰,蘇修就是這個樣子。
「沈小姐一直沒去畫室,電話打不通。」
容恆曜扯松領帶,闊步往外走:
「去馮承業家找找,她去參加婚禮了。」
那女人最近在和他賭氣,東躲西藏不願意回家。
男人吩咐著,神色陰沉沉,周身被憤怒的低氣壓籠罩。
不出十分鐘,蘇修匯報:
「二爺,馮家出事了。」
蘇修直覺上察覺到事情不簡單,忙退下:「我去查一查。」
容恆曜冷峻的面容透出一絲陰鷙,聲音低冷地可怕。
「先封城。」
蘇修摸清了婚禮上的來龍去脈,最終確認,沈小姐不是鬧脾氣,是真的失蹤了。
容公館烏雲密布,籠罩在死沉的氣氛中。
客廳里的男人獨坐,秋風肅冷,拂過他英俊冰冷麵龐,平添幾分戾氣。
此時的海城進入夜晚,整個城市亮起了探照燈,所有道路被封,只有搜救車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尋找,警笛聲響徹夜空。
整座城市未眠,顛覆了黑夜和白晝,只為了陪容先生找一個人。
蘇修通過零碎的線索確定了大概去向,中午時,海路放走了一艘來歷不明的輪船,方向通往遠洋。
「二爺,輪船已經行駛八個小時,最快的速度,應該已經到達遠洋。」
蘇修站在容恆曜面前,快要被凍死了。
容恆曜鳳眸微眯,多了些血絲,卻不影響俊美,只是聲音略微嘶啞。
「接景園,封遠洋。」
蘇修著急又無奈,禍禍完海城,遠洋又來一遭,不見沈小姐,今晚誰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