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下車,跨過白色的柵欄,走到容恆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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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剛沐浴完,頭髮有些濕,微微捲曲,她一靠近,就感覺冷冽的氣勢壓過來。
容恆曜握住她手腕,往別墅走。
「需要什麼叫蘇修給你準備。」
「不需要,我不會住在這裡。」沈星辰垂眸,小臉寫滿了倔強。
「這話你最好別說第二次。」
一進門,男人轉身將她壓在門板,粗糲指腹摩挲她嫣紅唇瓣,像在逗弄不知死活的獵物。
「你不聽話,顧清顏懷孕的事情,我會捅到景園那邊去。」
沈星辰倏地睜大眼睛,黑如墨玉的眼睛蒙上一層水汽。
「又想用你的權勢來壓我嗎?」
她忽而冷笑起來,眉眼裡滿是嘲諷,
「你把我們的關係當做交易嗎?拋出一個又一個誘餌,威逼利誘,讓我乖乖聽話爬上你的床,哪怕事態已經失控,我也要聽之任之,容恆曜,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她不惜用身體做賭注,要他迷戀,要他泥足深陷,她做到了。
如今,她找到了離開的退路,而他恐怕很難獨善其身,不然也不會想方設法與自己糾纏。
容恆曜鳳眸眯起,兩指捏著她尖巧下巴:
「我做事,需要考慮好處嗎?」
沈星辰嗤笑一聲,是啊,這世道,是實力為王的時代,這男人站在權勢頂端,做事看心情,無需考慮後果。
容恆曜目光幽深,含著漫不經心的克制。
「你看著我。」
她垂眸,不看一眼,他捏起她的臉頰,逼迫她的對視。
對上那雙深邃幽深的眼眸,沈星辰迅速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那裡面有她無法防備的攻擊性,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人溺死其中。
容恆曜勾唇低笑,聲音蠱惑誘人:
「有感覺,嗯?」俯首,他想深深吻下去。
沈星辰整個身子僵住,兩手用力地推開男人,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牴觸。
「你和厲娜在一起了,我沒辦法接受你!」
這女人反應那麼大,說明她多少還是在乎他和厲娜的關係。
「我和她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他抬頭,摸摸她鬢邊碎發,懶懶地說,
「你和阿曜還生了兩個孩子,我不是照樣接受了?」
這語氣隱隱帶著討好,像要糖吃的小寶,好似在說,我這麼乖,要不要給我一點獎勵?
沈星辰緊緊咬著唇,不發一言。
提到阿曜,他明顯感到她情緒上的波動,英俊面龐斂了柔色,帶著幾分狠厲的殺氣。
遲早有一天,他會將那軟蛋留下的餘孽趕盡殺絕。
沈星辰無力垂下手臂,是她失算,沒想到他會拿清顏威脅她。
容恆曜捏捏她小臉,尤愛她此刻的乖巧:
「去拿一瓶紅酒,要開飯了。」
男人走到開放式的廚房,將剛煎好的兩份牛排擺在盤子裡。
沈星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拿了酒窖的鑰匙,站在負一層的樓梯上,她叫了一聲:
「你快過來。」
容恆曜擺好食物,聽到她急促的叫聲,有些緊張地大步走過去。
沈星辰看到他,緊緊揪著他衣擺,低低糯糯地說:
「你自己去拿。」
許久不住人,酒窖電路斷了,黑黢黢一片。
容恆曜唇角漾起淺淺笑意,蘇修說過,這女人聰慧傲骨,卻唯獨對黑暗畏懼。
「去拿手電筒,你和我一起,我找不到喜歡的酒。」
沈星辰上樓翻出手電筒,又走回來。
「你要什麼酒?我告訴你位置。」
腹黑男人推亮手電筒,狹長眸子閃過狡黠光亮。
「不一定,我看看。」
說完,拉著沈星辰走進酒窖。
穿梭在一排排酒架間,突然亮光滅了。
「怎麼回事?」沈星辰慌張地躲進男人懷裡,緊緊抱住精瘦的腰。
「手電筒壞了,沒有電。」男人摸摸她後腦勺。
沈星辰腦袋埋入他胸膛,揪住他衣服使勁捶,語氣不自覺帶著嬌嗔:
「煩死你了,你要喝什麼酒,叫蘇修送來就好了,快點上去啊。」
黑暗裡,男人眉眼間的笑容溢滿,嘴角彎出大大的弧度。
「叫聲老公來聽聽。」
沈星辰嗚咽一聲,不管不顧地嬌滴滴喊:
「老公老公,求求你了,快帶我出去。」
容恆曜感受到她渾身都在顫抖,不忍心逗她,像抱小孩子一樣,托住她腰身走上樓。
徑直把她放在餐桌旁坐下,去酒櫃挑了杯白酒,兩個酒杯,一人一個。
沈星辰鬆開緊緊咬著的唇,「這酒辣。」
「喝一點。」男人心情很好,為她滿上一杯白酒,「吃肉要配酒。」
沈星辰腦袋有些亂,看著男人臉上掛著的笑容,似乎看到了阿曜的影子。
男人拿杯子與她的碰了碰,自顧自說著:
「我很少喝白酒,麻痹神經,影響大腦思考。」
沈星辰端起酒杯,嘗了一口,有淡淡的辣味,以為不是很烈,直接一口喝進肚子裡。
容恆曜還來不及告訴她,那酒度數不低,後勁很足,沈星辰已經醉得臉潮紅,晃悠著身子倒進了沙發。
男人揉揉眉心,這傻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直接抱起來上了臥室,將小醉貓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星辰不舒服,嚶嚀了一聲。
容恆曜躺在她身側,當她人形抱枕,低沉問她:
「我是誰?」
「阿曜。」
男人臉色陰沉。
「容恆曜和阿曜,你喜歡誰?」
「喜歡阿曜,容恆曜不是人。」
「那要他死?他死了,阿曜就回來了。」
沈星辰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勾住他脖子,在他懷裡笑出了聲。
「好。」
容恆曜唇角牽起一抹苦澀,本想離開,可這女人在自己懷裡扭來扭去,嫵媚小臉數不清的風情。
他捧著她巴掌大小臉,眉眼是濃濃的頹喪失落。
「乖,容恆曜比阿曜好,忘掉阿曜,要容恆曜,好不好?」
沈星辰皺起眉頭,一掌拍在他臉上:「好吵。」
容恆曜喉結滾了滾,俯身,壓了下去……
星辰醒來是第二天早上,滿地的衣服提醒她昨晚發生的荒唐行為。
容恆曜已經收拾好,西裝革履走過來來,面容冷峻,比平日裡還冷。
沈星辰下地,穿好衣服,強迫自己冷靜。
「你不必計較,就當我叫了個牛郎。」
男人勾唇冷笑,沈星辰抿抿唇,和他擦肩走進浴室,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牙膏全被擠進了垃圾桶。
容恆曜斜倚著門,優雅笑容有些無辜:
「你不必計較,阿曜做的。」
沈星辰咬緊牙,狠狠瞪一眼男人的背影。
收拾好下樓,男人已經去公司了,沈星辰吃完早餐,拿著工具去外面打理花園。
「沈星辰,原來你在這兒啊。」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星辰回頭,看著男人,想叫一聲舅舅,又想到自己的身世,冷冷看著對方: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