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夫人,您要的兩副畫我送來了,您想放在哪裡?」
沈星辰落落大方,站在一眾貴太太面前,絲毫不怯場。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駱夫人起身,臉上掛著不同於上午的笑容:
「放到收藏室吧。」她往樓上走,示意沈星辰跟上。
「對了,我聽說沈小姐是學設計出身,家裡最近在裝修收藏室,你正好幫我看看,我的那些東西怎麼擺放比較好看。」
其餘幾位太太相互看看,聽說駱夫人家的收藏室很神秘,是不對外的,今天趕上時候了,都想上去一探究竟。
沈星辰跟著駱夫人上了樓,收藏室打開,幾位太太眼睛珠子都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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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太太,這都是你家駱先生收藏的?」 ✦
裡面的古董字畫,拉出來擺一攤,可以開一個博物館了。
駱太太臉色微變,按理說這裡面的東西不能拿出來給人看,只是要教訓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就要出狠招。
「這裡要裝修了,咱們別在這裡吃灰了,下去繼續喝茶。」
駱太太趕走了眾位太太,看著沈星辰,似笑非笑。
「沈小姐,那就麻煩你幫我設計一下了,這兩副畫也麻煩你幫我看看怎麼掛比較好,錢少不了你的。」
沈星辰眸子閃現幽光,笑了笑:「好的。」
「我再叫兩個傭人幫你一起搬東西。」
駱太太給傭人遞了眼色,便下樓繼續下午茶時光。
沈星辰站在收藏室,環顧四周,一個傭人從後面走過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沈小姐,你看看這個花瓶,放在哪裡比較好?」
沈星辰回頭,傭人猝不及防塞給她一個玉器花瓶,她剛伸手,沒接住,掉在了地上。
傭人啊了一聲,驚恐地捂住嘴巴。
駱太太聽到動靜衝上來。
「這事是你們誰幹的?」她對著傭人劈頭蓋臉大罵,「做事怎麼笨手笨腳的,這是宋朝的古董,把你倆賣了也賠不起!」
兩個傭人嚇得跪下,不停叩頭。
「太太,不是我們打碎的,是沈小姐沒有拿穩,這真的不能怪我們啊。」
駱太太眸子瞪圓,尖頭皮鞋一腳踹在了傭人身上。
「你還敢冤枉人?沈小姐端莊有禮,怎麼可能像你們這些下人一樣粗魯!」
傭人被踹得生疼,蜷縮在地上,腦門直冒冷汗。
她彎腰將人扶起來,冷靜地看著駱夫人。
「駱夫人,她說得沒錯,花瓶的確是我沒有接穩才打碎的。」
駱夫人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很是為難的樣子。
「沈小姐,你是我請來做設計的人,怎麼還讓你賠錢,只是這花瓶我先生最喜歡了,他要是知道了,我也沒有好果子吃……」
沈星辰腦殼有些疼:「這個花瓶要多少錢?」
駱夫人伸出五個手指。→
沈星辰挑眉:「五千萬?」
駱夫人搖搖頭:「這是真品,古時候皇帝寢宮裡用的,價值五個億。」
沈星辰冷冷一笑,容恆曜也喜歡收藏,那男人挑東西眼光毒辣,她也沒在容公館見過哪件古董到了這個數。
「駱夫人,我沒有錢賠給你,就用我帶來的這兩幅畫抵吧。」
駱夫人不識畫,更不知道,這兩幅畫價值比得上十個玉器花瓶了。
「就兩幅畫,值幾個錢啊?我的可是宋朝古董,你出身不好,孤陋寡聞不是你的錯,出來丟人就別怪別人小看你了。」
駱夫人滿是輕蔑,她其實也不懂,只是隨便報了個價格,目的就是要沈星辰下不來台。
沈星辰眼底閃過冷芒。
原本看傭人可憐,動了惻隱之心,好心不收畫錢,沒想到,這是針對自己來的。
「那我們就打官司吧。」她指了指紫檀木桌上的DV機,「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錄下來了。」
駱夫人臉上表情僵住,冷下了臉:
「你隨便把這種東西拿到家裡錄像,侵犯了我的隱私權。」
「這是我的工作習慣,方便我回去畫設計稿。」
「你把這個錄像刪了!」駱夫人變了臉,走過去要拿DV機。
沈星辰搶先一步,奪走DV機,犀利目光直視駱夫人。
「錄像還原了真相,花瓶的確是我失誤沒接住,責任在我啊,駱夫人你心虛什麼呢?」
駱夫人額頭冒出冷汗,她怎麼能不心虛?
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別人送給駱先生的,說好聽點的是禮尚往來,往嚴重的說,就是貪污受賄,要是傳出去了,一定會被揪住小辮子往深里查。
「不要你賠了,你把DV機拿給我。」
駱夫人急著搶沈星辰手上的DV機,沈星辰躲開。
駱夫人咬牙切齒,朝一旁傭人吼了聲:
「還不快點給我搶回來!」
傭人將沈星辰圍住,駱夫人虎背熊腰,力氣比沈星辰大得多,輕鬆拿到了DV機。
駱夫人火氣上來了,推一把沈星辰,她一個趄趔,身子磕在了桌角上,胳膊擦出一道紅痕。
沈星辰捂著胳膊,呲牙吸一口氣,好疼。
駱夫人把DV機砸了,指著沈星辰:「賤貨婊子!」
沈星辰扯住駱夫人的褲腿不撒手,眉眼裡滿是戾氣,兇狠瞪著她:
「樓下都是人,你給我錢,不然我就把事情說出去。」
駱夫人被她狠厲目光嚇了一跳,心裡也毛毛的。
「你要……你要多少錢?」
「四千萬。」
「我上哪裡給你拿那麼多錢?」
「那就算了。」沈星辰站起來,拍了怕身上的灰,「我現在就去找我的媒體朋友,把這件事報導出去。」
駱夫人偷雞不成蝕把米,瞪一眼沈星辰挺得直直的脊背。
「你等著!」
沈星辰拿了支票,離開了駱家,徑直開車到幼兒園接孩子回容公館。
容恆曜今天比往常回來得早,前段日子總是出差,該抽時間好好陪陪孩子了。
男人看到孩子,放下手中文件,眼裡含著慈父的光:
「爹地去瑞士出差給你們買了禮物,在房間裡,拆開看看。」
小寶和大寶興奮地跑上樓。
沈星辰也跟著上去,容恆曜走過來拽住她的胳膊。
「畫室還順利嗎?」
「挺好的。」沈星辰被捏住傷口,掙了掙胳膊。
容恆曜垂眸,掀起她毛衣袖子,眉眼陰沉,聲音含著怒氣:「胳膊上的傷是哪裡來的?」
「摔了一跤,桌角蹭的。」
沈星辰放下袖子,對上男人深邃目光: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上去看孩子。」
容恆曜見她對自己牴觸,面容冷峻,不發一言地走開。
沈星辰沒有回頭,感受到冷到極致的寒氣,上了樓。
保持這種關係就很好,別再糾纏了。
容恆曜孤獨地坐在客廳,聽沈星辰上了樓,聽孩子們拆禮物驚喜叫聲,聽沈星辰和孩子們玩玩具的歡聲笑語。
直到坐僵了身子,他給蘇修撥了個電話。
「去查一查,今天都有誰去了沈星辰的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