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世事難料,別人給的總會生變

    「你下來做什麼?」

    容恆曜皺了皺眉,脫下西服,披在她身上。

    沈星辰眉眼清冷,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看著馮雅琴。

    「告訴我親生父母的所有信息,不說實話剝了你們的皮!」

    容恆曜眉眼微挑,唇角揚起,這女人和他待久了,做事風格都有幾分相似了。

    男人側眸,淡淡吩咐:「蘇修,去開地熱。」

    蘇修退下照辦,這才剛入秋,還沒到生地熱的時候,二爺對沈小姐事無巨細,估計真的動心了。

    地熱燒起來,屋子裡的人都熱出了汗,馮雅琴已然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心焦火燎。

    「你是我撿來的。我那年懷孕離家出走,孩子沒有保住,然後在路邊看到你,就撿回去了,順其自然就把你當做我女兒了。」

    容恆曜掃了眼臉色蒼白的沈星辰,慢條斯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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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撿的?說具體。」

    「在南區的護城河邊。」

    容恆曜朝手下揮手:「現在去查。」

    馮雅琴急著否認:「不是,我記錯了……」

    容恆曜眯眼,眸子裡透出危險光芒。

    真把他當傻子哄了,她給韓淑媚餵硫酸,顯然是為了堵住她的嘴,這條線,一定和韓淑媚有關。

    耐著性子聽她編故事,是想深挖出更多線索出來。

    馮雅琴三緘其口,死活不說,從她這裡已經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廢棋一個。

    男人伸手,大掌握住沈星辰手,即使室內溫度不低,她的手依舊是冰冷的。

    他輕聲問:「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沈星辰眼底儘是淡漠,生不出恨和怨。

    看著男人,低低問:「你最殘忍的懲罰是什麼?」

    男人低低笑起來,漫不經心的目光里,隱匿著殘忍殺意:

    「我不說,怕嚇到你。」

    沈星辰吐出口氣,看著一躺一跪的兩個人:

    「扔到三角洲,自生自滅吧。」

    三角洲是一處無人之境,野獸遍布,丟進去,別想要命了。

    「好。」男人笑容不減,這女人膽子還是小,「把這兩人扔進三角洲。」

    馮雅琴面如死灰,如世界末日來臨,目光空洞地被人拖出去。

    白露,媽媽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你,你一定要爭口氣,把屬於你的全都奪回來……

    處置完這兩人,手下又來匯報。

    「二爺,包越越團伙全都捉拿歸案,沒個十年出不來。」

    容恆曜擰眉,顯然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手下察言觀色,繼續說:

    「在這之前,我們把人廢了,他碰了沈小姐,我們斷了他的手。→」

    「下去。」男人揮了揮手,看著沈星辰,聲音低沉:

    「累不累,先上去補覺,嗯?」

    沈星辰不習慣他這樣的注視,像團火,能把她燒出洞,繞開他:

    「我送孩子上學。」

    容恆曜眸光暗了暗,走過去想將人抱起來走。

    沈星辰推開他,眉眼淡漠疏離:「我自己可以走。」

    路過餐廳,兩個小東西正在享用早餐,見自己的父母來了,兩雙眼睛睜著大大的。

    沈星辰看自己滿臉倦色,眼睛也腫了,很是狼狽,害怕兩個人精寶貝察覺出什麼擔心,說了句早安匆匆上樓了。

    男人跟在後面,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著小寶叼著棒棒糖,不好好吃飯,沒收了小姑娘的糖。

    

    「爹地和媽咪有事,等下赫管家送你們。」

    兩個小不點看兩人一前一後上樓,小寶可憐兮兮,扯著大寶的袖子,低聲說:

    「哥哥呦,媽咪的眼睛紅紅的喲,是不是和爹地吵架了呢?」

    大寶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看著妹妹。

    「小寶,如果媽咪離家出走,你要跟著誰?」

    小寶睜著烏黑澄澈的大眼睛,眸里盈滿了一汪水:

    「媽咪……媽咪要離家出走了?」

    大寶微微嘆聲口,拿一片麵包塞到妹妹嘴裡。

    「快點吃飯,要遲到了。」

    小寶嘴裡包著麵包片,小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媽咪離家出走,小寶要跟著誰呢?

    回到臥室,沈星辰來不及消化情緒,身體已疲乏到極致,縮進了被子裡,只想好好睡一覺。

    容恆曜進來,徑直躺下,從背後環住他,大掌覆上細腰,來回摩挲。

    她一個激靈,瑟縮下身子,側頭冷聲說:

    「醫生說,我身體需要恢復。」

    男人喉結滾了滾,克制住了。

    「聽蘇修說,你開了一個畫室?」

    「嗯。」

    「喜歡畫畫我給你辦畫展,開那個做什麼?」

    「掙錢。」

    男人眸光深邃,指腹輕掃她臉頰。

    「很缺錢嗎?開畫室掙錢,討我開心也是掙,我能給你十倍價錢,幹嘛要自己那麼累?」

    沈星辰轉身與他對視,目光平靜:「我想靠自己。」

    世事難料,別人給的總會生變,真正握在手上的才最牢靠。

    男人怔了怔,心裡划過難以言說的失落感,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房間。

    *

    畫室由星辰和清顏共同出錢創辦,採用現代化簡約風格,白色大理石鋪成地板,吊頂安裝了射燈,利用光影完美呈現出每幅畫。

    設計感十足,儼然一個小型私人美術館。

    創立之初的規劃是收藏,陳列,銷售美術作品,也會接定製畫,畫手只有沈星辰一個,因此接單比較佛性。

    沈星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灑在白色沙發和木質茶几上,暖意洋洋。

    清顏端著兩杯咖啡,慢悠悠走過來。

    「你在日曆上畫什麼呢?」

    清顏接過她手上日曆翻了翻,發現從中秋節那天開始,過後每一天都畫上了圈,有幾分倒計時的意味。

    「你在盼望哪一天的到來?」

    清顏兩手托腮,清亮的眸子裡透出幾分天真,看著沈星辰。

    沈星辰端過咖啡,優雅品嘗一口:「離開的日子。」

    「什麼時候離開?」

    沉吟片刻,星辰回答:「明年開春吧,那時候你也卸貨了。」

    顧清顏滿是好奇,繼續追問:

    「所以,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你不是要回來和容恆曜攤牌嗎?」

    「已經攤牌了。」沈星辰笑笑,擰擰她的臉:「我和他撕破了臉,態度很明確,我不要依附任何人,他再也不能控制我,容家的人,誰敢欺負我,我必定十倍還之。」

    「就這樣嗎?」顧清顏顯然不滿意,「那渣男整日和厲家大小姐搞在一起,這頭還要占著你,這到底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