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被叫進了前廳,容信陽拉著她坐在身邊。→
「孩子,爺爺知道你這段時間受了不少委屈,這裡沒有旁人,你現在都講出來,爺爺給你出氣。」
數日未見,沈星辰覺得老人家仿佛蒼老了許多。
「爺爺,我過得還好,倒是你,是不是又沒有按時吃藥?」
容信陽慈愛地笑笑,拍拍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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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還有幾年活頭。星辰,爺爺叫你進來,是想問問你,今後有沒有什麼打算?」
「打算是有的,把孩子養好,好好工作,多攢些錢,以後日子才會好過些。」沈星辰輕輕柔柔說著。
容信陽聽她隻字不提自己的孫子,心裡有了大概想法,這孩子恐怕無法接受現在的容恆曜。
「那孩子爸爸呢?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星辰默了默,淡淡開口: ❇
「容恆曜不是我孩子的爸爸,在我心裡,阿曜才是和我結婚的那個人。現在的容恆曜,要和我離婚,還要爭孩子,事情做到這個份上,我對他心早就死了,更沒有什麼情分可言了。」
她沒有忘記這些傷害,只是不願意再提起,如今老爺子問起來,也不想隱瞞。
「如果不是我爭不過孩子,一定會帶著孩子離開海城。」
屏風後的兩個男人,靜默站著,神情各異。𝟨𝟫🅢🅗🅤🅧.🅒🅞🅜
沉了口氣,容恆曜按住了心頭翻湧的情緒,青花瓷茶杯緊握在手中,聽到平靜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容先生與厲小姐的婚事,是天作之合,也是兩個家族的大事,容恆曜今後還會有別的孩子,希望爺爺勸勸他,不要和我搶孩子了。」
話說到這裡,容恆曜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顧霆均看著挫敗的男人,桃花眼輕佻揚起。
他們兩個不過是半斤八兩,他沒有得到過,而容恆曜,得到卻又失去,似乎比自己要慘得多。
老爺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問:
「星辰,你對我孫子,一點感情也沒有了嗎?」
沉默片刻,又聽她的聲音輕輕響起:
「爺爺,阿曜再也回不來了,是嗎?」
容恆曜冷若寒霜,手中的茶杯磕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是,他再也回不來了。」
沈星辰見到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倏然站起,整個身子都緊繃著。
容恆曜走近,鳳眸緊盯她淡如水的小臉,咄咄逼人攫住她的視線:
「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我們的夫妻關係,還有我和兩個孩子的血緣關係。」
沈星辰搖搖頭,語氣很堅決。
「我做不到,你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也不是我的心儀,一段糟糕的無愛婚姻對孩子們同樣也是種傷害。」
男人面容透出幾分狠厲,在她耳邊一字一頓沉聲道:
「想離開我,不、可、能。」
沈星辰皺了皺眉頭:
「你願意為了我放棄你追求的權勢地位嗎?阿曜做的到,你呢?」
「沈星辰,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拿我和那個廢物軟蛋比。」
「不是兩回事。」沈星辰冷冷笑著,「你如果想手握大權,必須要娶厲娜,否則你會被容媛壓制。所以你做不到。」
一把拉住容恆曜,一掌打在他身上。
「混蛋玩意,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我和星辰的話還沒有說完。」
容恆曜眸光幽深,握住女人手腕,往自己懷裡拉,在她耳邊沉聲說:
「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想吵,跟我回家吵。」
沈星辰抿唇,寡淡地點了點頭。
她的孩子還在容公館,不回去又能去哪裡?
容恆曜見她答應了,鬆了口氣,沉冷目光柔和許多,抬手把她耳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顧霆均桃花眼微眯,眸光閃過不甘和憤恨,推門走了出去。
容恆曜有些無奈地被老爺子趕了出來,站在樹下的男人手插口袋,似笑非笑地叫住他:
「容先生,請留步。」
容恆曜目光深邃,看著對方。
顧霆均吊兒郎當靠近。
「今天的晚會,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我來遠洋是為星辰而來,方才她也說了,她要離開你,你這樣霸占著人不放,實在厚臉皮。」
容恆曜鳳眸冷然,嗤笑一聲:
「我今晚偶然聽得一件事情,顧先生從軍前在邊境做過軍火生意,劫走麥爾維將軍的新式武器導致他敗走麥城,我若是現在致電將軍,你覺得這筆帳誰來買單?」
顧霆均神情微滯,促狹的眸光含著挑釁。
「你既然把我過往查得清楚,那有沒有查到,我在遠洋時,曾經摸過沈星辰的身子?」
妖孽男人揚起薄唇,笑得慵懶邪肆,轉身,瀟灑地走掉了。
男人間的戰爭,動不了真槍,那也要不擇手段,朝著軟肋一擊命中。
容恆曜已是暴怒,一怒之下,將院子裡粉彩四方花盆一腳踢翻,咣當一聲碎成幾塊。
蘇修走來一看,驚了一跳。
這院子是明清時期留下的古宅,供上流圈子遊玩聚會,裡面都是價值上千萬的古董,今日這接二連三的鬧,明天流水帳要多出個天價補償費。
「二爺,車備好了,您先上去吧。」
容恆曜語氣森冷,看了眼正廳方向:「就在這裡等著。」
老爺子要是說些什麼,那女人有了得力的好幫手,拋家棄口瀟灑快活去了,他上哪裡找人?
沈星辰從裡面出來,看到神色陰鷙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不發一言走過去。
容恆曜垂眸,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沈星辰摸了摸胳膊,有些涼。
容恆曜脫下西服要披在她身上,沈星辰抱著胳膊躲開。
「回家吧。」
今日既然已經把話說開,她便無所顧忌。
容恆曜手握成拳頭,壓制著心頭怒火。
從寧城回來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連最基本的夫妻生活也沒有了,這幾日他一直在克制,今晚再忍著就是烏龜王八蛋!
回到容公館,容恆曜將人拉進臥室,沈星辰躲,他順勢將人逼在角落裡。
灼熱的氣息壓過來,沈星辰耳邊迴響起爺爺對她說的話,一把推開他:
「我今後再也不要和你做這種事!」
「想和誰做?」容恆曜捏起她下巴,一手扯掉領帶,砸在她身上,「先說說你和顧霆均在遠洋發生過什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