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嘆了口氣:「星辰,咱們還是要為將來做打算,按照這個形勢,厲娜入主瀾庭,下一步就是容公館了,你是她的頭號大敵,到時候眾世家施壓,你覺得容恆曜會選擇站哪方?」
沈星辰眸光微動,容恆曜選擇的,自然是自保。69🅂🄷🅄🅇.🄲🄾🄼
厲娜進了瀾庭,等同於與容恆曜做了利益捆綁,雙方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可比一個結婚證上的夫妻關係牢靠多了。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想退路,早日實現我們的約定。」
「這就對了。」
顧清顏握住沈星辰手,十指交握,互相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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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你只管往前走,我在後面給你斷後!」
*
容曉芝的生日宴原本想在容公館辦,卻被容恆曜一口回絕了。
經過上次那麼一鬧,便決定容公館今後取消聚會。
老宅又住著老爺子,容曉芝只好臨時租了個場地。
這生日過得憋屈,不找個人出氣,敗不了心裡的火。
當天晚上,沈星辰直接從工作室出發,拿著打包好的禮物,往生日宴會的地點去。
到了門口,赴宴的人很多是生面孔,她遞了請柬和禮物,就往院子裡面走,尋得僻靜的小路,不去湊熱鬧。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身後,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
「喂,你不就是容公館的遠方親戚嗎?你的兩個孩子呢?」
原本想躲個清淨,這下可好,這大嗓門一喊,賓客們的目光全都投了過來。
沈星辰轉身看,這女孩是脫單宴那天,她被絆倒在地,第一個站出來的女人。
大概是容媛的朋友。
沈星辰置之不理,精緻的五官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喂,你怎麼不理人啊,這麼沒禮貌。」
「我不叫餵。」沈星辰面無表情,淡漠地看著她,「你這樣稱呼我就有禮貌了嗎?」
「你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我怎麼會記得你的名字,不這樣叫,你知道我在叫你嗎?」
這女人明明沒理,嗓門卻很大,進來的賓客都被引了過來。
沈星辰眉眼划過一絲涼意,看著對方。
「你叫我有什麼事?」
「我是覺得你可憐,被陸瑾澤拋棄了,帶著兩個孩子一直住在容公館裡也不像話,娜娜姐和容恆曜才是一對,你們孤男寡女待久了,會讓人誤會的。」
沈星辰冷笑一聲,要說這女人不知道真相鬼都不信,不過是想冷飯重炒,把她再次羞辱一遍。
「你覺得我可憐,怎麼不幫我出氣啊?你若真的要幫我,那就替我去打那個小三容媛啊,我拿著手機錄像,再把視頻傳到網上去,讓世人都唾棄那個破壞了我家庭的狐狸精。吧書69新」
圍觀的人有不少正室太太,家裡的男人都是偷吃的主,對小三二奶之類恨之入骨,自然站在了沈星辰這邊。
「小三才不得好死,破壞別人家庭就該千刀萬剮。」
「你是方家的五小姐方雅琪吧,方太太平時端莊大氣,教出來的女兒怎麼這麼尖酸刻薄呢?」
方雅琪大驚失色,怎麼說著說著就把容媛給扯出來了,還引火上身了。
「不領情就算了,我走了!」
沈星辰眯眼,看著方雅琪往相反的方向去,突然一個黑影朝她襲去,方雅琪倒地,悽厲地尖叫一聲。
那黑影走到光亮處,是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狠狠踹了腳方雅琪,厲聲罵了一句:
「最看不慣這種聒噪的婊子。」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沈星辰,心中一動,有些驚異。
他腳上的軍靴看起來很笨重,踢一腳在身上,想想都覺得疼。
方雅琪趴在地上吸涼氣,大氣都不敢喘,顧霆均將人拎起來,拖到沈星辰面前。
「叩三個響頭,道了歉再走。」
沈星辰看著方雅琪痛苦地擰成一團的臉,往後退了幾步,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容恆曜狠,至少是有分寸的,他的家教不允許他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而顧霆均的狠,毫不章法,無所畏懼,他常年混跡在刀槍火炮中,行為用野蠻形容也不過。
方雅琪匍匐在地上,後背骨頭被踩斷,連坐起來都困難。
容媛和厲娜也來了,站在一邊看著,方雅琪朝她們爬過去,扯著容媛的裙子。
「媛媛,幫幫我,我是為了你才這樣的,救救我。」
容媛把她的手使勁扯開,像是碰到了蟑螂一樣,離得遠遠的。
「你是誰啊,我又不認識你,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快來人啊,把這個砸場子的給我抬出去。」
方雅琪被人抬到了擔架上,以一種極其羞辱的姿勢躺在那裡,沒了方才的囂張霸道。
經過沈星辰身邊時,她聽到了嗚嗚咽咽發出的聲音。
方雅琪說,容媛你不得好死,我幫你做了那麼多壞事,你遲早要下地獄。
冷眼看著這一幕,沈星辰全身冰涼,頭皮發麻。
人怎麼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這些自詡高貴高尚的人,她們有了權勢和地位,就可以將生命和尊嚴踐踏在腳下嗎?
容媛扯了扯身上的禮服,對顧霆均喜笑顏開:
「顧先生,多虧你今天救場,不然我精心為我媽咪策劃的生日宴就添了道敗筆。」
沈星辰冷漠看著,唇角勾起譏諷的笑。
容媛不怕重複她母親的悲劇嗎?容曉芝沒有腦子嗎?給自己的女兒挑選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
「嚇到你了?」顧霆均不理容媛,看著身邊小臉煞白的女人,語氣有幾分委屈,「我只想保護你。」
他伸手,觸碰到她冰涼的指尖,想握在手心中。
沈星辰抽出手,躲開顧霆均。
顧霆均不罷休,將人拽住,「你很怕我?」
沈星辰奮力掙脫,往門口跑,這是一個怪物的世界,每個人都長著獠牙利齒,要把人吃了。
慌亂中,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溫暖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容恆曜怔了怔,她就這樣突如其來闖了過來,撲進他懷裡,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堅硬如石的心有了裂縫,心跳都亂了幾拍。
他大掌包裹她冰涼的手,將人緊緊抱住,低低問他:
「別怕,誰欺負你了?」
沈星辰將臉埋入他懷中,汲取了些溫暖,調整好情緒,退出來。
今晚的事說了,容恆曜勢必會發難顧霆均,他們都不會輸,她才是這場戰爭的犧牲品。
容恆曜握住她的手:「你跟著我。」
沈星辰神情寡淡:「容先生,我們在外人眼裡,是表兄妹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