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均今晚來,沈星辰感到意外。
正納悶著,手機振動一聲,進來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
[遠洋一別,朝思暮想,定居海城,為你而來]
沈星辰有些驚慌,將簡訊刪除。
顧霆均在遠洋極負惡名,卻極少有看過他的真面目,畢竟常年在槍林彈雨里過活,吃人不吐骨頭的嗜血惡人,很難與他那張俊美妖孽的臉對號入座。
這些都是清顏對她說的,她與那男人八竿子打不著邊,他來海城,絕非來看她這麼簡單。
簡訊剛刪,陌生號碼便來了電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慵懶,邪肆地低笑,聲音低沉。
「今晚,要不要跟我走?」
沈星辰神情繃起,穩住了呼吸,安靜地不發一言。
男人笑笑,嘆息一聲:「你想讓我上去找你嗎?」
沈星辰轉身,走向陽台,顧霆均立在樓下,一雙桃花眼上挑,眸中含著笑。
雖然是笑著,但她看到了眸子裡的陰冷和狠辣。
她進屋拿來遙控器,全自動的簾幕勻速合住,她沉了口氣,對著手機緩緩開口。
「我不認識你。吧書69新」
男人笑意更深,語氣漫不經心:
「容家不愧是海城第一世家,今晚一場宴會聚集了三分之二的豪門,你猜猜看,當著這些體面人,我要是將你和容恆曜的事情抖個乾淨,你在海城,還有沒有立足之地?」
沈星辰眉眼掛上一層冷意,一字一頓:
「我和容恆曜是合法的夫妻關係,沒人有資格指摘我們。」
「是嗎?小寶貝。」
顧霆均語氣轉冷:
「你是覺得,在容厲兩大世家的婚約面前,你和他的合法關係就牢不可破了嗎?更何況,他會為了你放棄聯姻帶來的利益嗎?如果他願意,那他早就會這樣做了。」
「顧霆均,你這個瘋子。」
男人肆意笑起來。
沈星辰臉色微白,手有些發抖地將電話掛斷。
顧霆均每句話都刺中要害,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容恆曜不是阿曜,他是身居至高權勢的男人,理智殘忍,翻臉不認人。
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情慾和安身立命的交換,在尊卑階級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倘若今晚顧霆均將事情宣揚出去,無異於是將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推了一把。
門口傳來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容恆曜回來了,沈星辰斂神,恢復了平靜。
容恆曜沒有進主臥,徑直走到隔壁的房間。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門被推開,男人披星戴月,身上帶著秋日冷冽如寒泉的氣息,朝她走過來。
從後面被容恆曜抱住時,沈星辰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男人將纖細柔軟的身體摟入懷中,低沉地問她:「今晚吃飯了嗎?」
沈星辰握住他的手腕,轉身,看著他英俊冷厲的面龐。
「你說,如果我和別的男人走了,你會怎麼樣?」
容恆曜神色瞬間陰沉,「你要和誰走?」
她凝著他的眼睛:「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容恆曜見她素淨的小臉平靜坦然,唇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神情陰鷙,青筋暴鼓,心中名為占有欲的猛獸即將破牢而出。
「想和誰走,那個小白臉?嗯?」
他將她緊緊桎梏在懷中,密不透風的間隙讓她快要窒息。
他撕扯她的衣服,她拼命反抗,眼裡溢出淚水。
「容恆曜,你瘋了嗎?」
容恆曜停住動作,攫起她的臉吮去淚水,心中有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冷酷地開口:
「沈星辰,你若敢和陸瑾澤走,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沈星辰的心如寒冰,生不出絲毫暖意,撿起衣服穿上,推開門跑了出去。
她只是想聽他的答案,他卻將問題扯倒了陸瑾澤身上。
也或者,他從來也沒有想過為他們的關係貼上正大光明的標籤。
容恆曜胸口劇烈起伏,想掐死那女人的心都有了,他鮮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卻因為她動了想要殺人的盛怒之心。
手機響了,接起來,尹恕沉聲匯報:
「二爺,遠洋的顧霆均也來了。」
容恆曜眯眼,修長漂亮的手指將襯衫扣子系好。
「邀請名單沒有他,去查,他和誰一起來的。」
「是。」
今晚宴請的賓客,沒有邀請函進不來。
這場晚宴,除了懲戒容媛,他也有私心,想藉此公開他和星辰的關係。
一想到某個女人不願意和他出席宴會,今夜又和他吵架冷戰,男人仰頭吐了口氣,神情陰鷙地走出房間。
容公館的草坪上,衣香鬢影,一片繁華熱鬧的景象。
容恆曜一出現便引得一片尖叫,都想向前搭訕幾句刷存在感,卻被他身上堪比南極還要冷得氣場勸退了。
猶如神祗般俯視這派景象,男人面容英俊,周身帶著貴氣的氣場,眉眼卻染上一層寒霜,內心無比孤寂。
孑然一身這麼多年,他心裡第一次生出想要和一個女人攜手共度的嚮往感。
「容先生,晚上好。」
厲娜站在他面前許久,見他垂眸凝神,直接將她無視,忍不住先開了口。
容恆曜朝她淡漠地點了點頭:「晚上好。」
「媛媛說,今天是場宴會是你特意為她辦的,看來容先生還是很疼媛媛這個妹妹的,能做容先生的家人真是一種幸運。」
厲娜微微一笑,禮貌從容。
容恆曜勾唇淺笑,回應得敷衍又勉強。
厲娜眸光微沉,妝容精緻的臉上笑容依舊。
「上次容先生來醫院陪我,還被新聞媒體拿去大肆報導,我身邊的朋友都很關心此事,今天跟著我來了容公館,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容先生是否願意分一點時間給我?」
容恆曜狹長眸子眯起,語氣很冷:
「厲小姐想要我解釋什麼?未婚妻的關係是否屬實?我如果說是,那就違心了,如果說不是,一定不是你想聽到的。」
厲娜笑容僵住,隨即點頭認同:「還是容先生考慮的周到,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解釋實在多餘。」
容恆曜冷峻眉眼已經有了不耐煩,厲娜不再多說,轉身去找好姐妹容媛。
「為什麼沒有看到沈星辰?」
厲娜甜美的笑容已經被冷冰冰的神情取代。
容媛瞥了瞥容公館的別墅,眸光划過一絲冷意:
「她以為躲在裡面就萬事大吉了?瞧著,引蛇出洞的好戲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