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館會客室,英挺貴氣的男人立在窗邊,周身被寒冷籠罩。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蘇修領著沈星辰上來,叩響了紅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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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沈小姐來了。」
男人轉身,眉眼冷峻,狹長眸子微眯。
「請進。」
沈星辰走進來,蘇修關上了門,偌大的會客室因為沉默的兩人顯得壓抑冰冷。
容恆曜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語氣疏離冷淡。
「沈小姐,請坐。」
沈星辰找了處最遠的位置,脊背挺得直直。
「關於我和我雙重人格,想必蘇修已經和沈小姐講清楚了。」
男人斜睨眼她,眸色深沉,沒有一絲感情,繼續說:
「這四年,我的第二人格與沈小姐結婚生子,這些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也是未曾預料的。」
容恆曜拿起桌上準備好的兩份離婚協議。
「今日叫沈小姐來容公館,是想結束這段錯誤。以及,這四年來你所失去的,我會加倍補償,據我所知,阿曜曾和你簽訂過一份離婚協議,這份作廢,我又新擬了份,補償只多不少,沈小姐如果還有什麼其他條件,可以提出來。」
容恆曜拿起舊協議,修長的手指隨意翻翻,眉眼裡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離婚協議,條條款款寫著的,全是對這段關係的維護和挽留,分明就是不願和這女人斷了羈絆。→
離婚,斷就斷個乾淨,拖泥帶水,簡直不像話。
沈星辰看也不看協議,冷嗤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寡情薄義,始亂終棄,仗著自己是個神經病,三言兩語就想把過去撇得乾淨。
渣男無疑!
「我不離婚。」
她語氣堅定,小臉倔強地揚起。
離婚,勢必牽扯到孩子撫養權的爭奪。
容恆曜有強大的律師團,他未必會輸,退一步說,即使他輸了法理,以他的鐵血手腕,她這隻小螻蟻也是他玩於鼓掌里的掌中之物。
「不離婚?」
男人挑眉,不悅的眉眼夾雜不耐煩。
「沈小姐是聰明人,結束這段沒有意義的婚姻,對你來說是好事情。我的妻子一定是與我門當戶對的女人,世家豪門的聯姻,利益互換而已,不需要感情,我相信沈小姐一定無法接受這樣的婚姻觀。」
沈星辰掀眸,看著對面那張英俊的面龐,再也沒了她熟悉的神情,只剩濃濃的冷淡和疏離。
恍然片刻,她腦海里想到的,是那個任由她耍小性子,卻依然願意放低姿態哄她的男人。
曾經的美好,再也回不來了,她現在之於這個男人,不過是個陌生人。→
心頭湧出酸澀,她手指蹭一蹭鼻尖,揚起下巴,擲地有聲。
「容先生,離婚可以。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兩個孩子只能在我身邊,我們生活得很好,反而是你的出現,對孩子們造成了很大困擾,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容恆曜居高臨下,涼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漫不經心打量著她精緻的小臉,她身上,有一種頹廢又冷然的美。
他心裡滋生出一種莫名情緒,這讓他感到煩躁。
阿曜迷戀這個女人,不是沒道理的,斂了情緒,神色冷淡。
「沈小姐,我不是阿曜。妥協讓步,不是我行事的風格,你最好識時務。」
沈星辰咬咬發白的唇,心底,沒有絲毫的底氣。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精幹的男人走進來,在容恆曜身側匯報。
「二爺,那人斷了半條腿,昏過去了。」
「弄醒他。」
容恆曜揉揉眉心,側眸看著沈星辰,陰鷙眉眼夾雜戾氣。
「你和阿曜去的那家親子鑑定機構,負責人在報告上做了手腳,想必背後一定有人搗鬼,沈小姐想和我去問個清楚嗎?」
沈星辰捏捏手指,淡然地點了點頭。
「好。」
容恆曜帶她走到偏廳,復古華麗的地毯上,有斑駁血跡,一個男人伏在地上,半跪著姿態,身上帶血。
沈星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扯容恆曜西服的衣擺,往他身後瑟縮下身子。
男人垂眸,見她這樣的反應,唇角不自覺勾起。
這女人太弱,瘦瘦小小的嬌滴滴,當他的太太,不合適。
「現在還不打算說嗎?是誰讓你在親子鑑定上動的手腳?」
容恆曜坐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聲音卻透著冷硬如刀的威嚴。
匍匐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頭,全身抖成了篩子。
「是……是夏白露小姐,她讓我將您的頭髮和陸瑾澤的樣本做了調換,其實那兩個孩子,都是容先生您的親生孩子。」
「夏白露。」
容恆曜冷哼一聲,對另一個自己頗為不滿。
將主人格壓制了四年,惹了一身的情債,愚昧懦弱至極。
「尹恕,請夏小姐。」
叫尹恕的男人點頭,不發一言聽令辦事。
趴在地上的男人匍匐到容恆曜腳下,不停磕頭。
「容少,容少,求求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容恆曜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冷漠陰鷙面龐隱在陰影下,不發一言。
男人又爬到沈星辰腳下,扯著她的褲腳。
「沈小姐,沈小姐我錯了,求求你饒過我,你點頭了,容先生才會放過我,不然他會打死我的。」
沈星辰被那人拽得身子搖晃,閉了閉眼,心底湧上悲涼。
直到此刻,看清了這男人冷血殘忍的一面,她終於說服了自己——
他不是阿曜。
「自作孽,不可活。」她睜開眼,冷冷掃了眼容恆曜:
「容先生,我可以處置他嗎?」
容恆曜眉梢輕佻,眼裡閃過微芒,饒有興致看著她。
「你要如何?」
沈星辰將那男人一腳踹開,眉眼儘是淡漠。
「廢了,丟進監獄,吃一輩子牢飯。」
容恆曜眸光陰沉,覆上一層黑色霧靄,淡淡道:
「好。」
側頭,命令手下:「去做。」
男人被拖走,奢華的偏廳又只剩兩個人。
面對這個陌生的容恆曜,沈星辰冷若冰霜,
「這婚,是離定的,只是孩子,我也要定了。」
男人手撐額角,散漫掀眸盯著她,黑眸冰冷攝人。
「我說過,我從不妥協。回去,再給你幾天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