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顧霆均將人放下,拍了拍軍裝上的腳印,一雙桃花眼勾起,在沈星辰身上掃一圈。𝟨𝟫ⓢⓗⓤⓧ.ⓒⓞⓜ
看她一身最簡單的打扮,不施粉黛,尤其是亮晶晶的一對黑眸,比得過遠洋最稀奇的寶石。
方才抱著她,還能感受殘留在他軍裝上自然的清香,目光一深,他勾唇邪笑。
「我是顧霆均,你叫什麼名字?」
沈星辰面無表情,朝顧霆均的臉上摑了一掌,冷罵道:
「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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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均摸了把臉,舌尖頂了頂腮幫,俊美妖孽的臉龐竟然滿是笑意。
如此輕浮的言行,被這個男人做起來,竟然沒有半點猥瑣輕浮。
「是小爺的菜,跟著小爺回去,做個暖床的。」
沈星辰置之不理,轉身就走。
這男人的軍裝上的標誌她在清顏的照片裡見過。
和景家三叔一樣的軍裝,一樣的頭銜。
想必這男人也不是個小人物,她不想招惹。
「星辰。」顧清顏也跟著出來,拉著她打量一圈。
「我聽說你被綁架的事情,嚇死我了。」
沈星辰回握住她的手,笑意淡淡:
「清顏,我下午要趕飛機回海城,相處的時間太少,今後有機會,我一定來遠洋找你。」
顧清顏緊拉著她的手不放,萬分不舍,想方設法挽留。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沈星辰直言不諱:「我本來是和容恆曜一起來的,現在這種情況,我是不想多呆了。」
顧清顏朝站在一邊的顧霆均努努下巴,擠眉弄眼。
「不就是一個男人呀,灑脫點,你看,這個就不錯啊,不然你考慮考慮?」
顧清顏的話音剛落,容恆曜出現了。
男人英俊的面容冷厲如刀,神色陰沉到極致。
「星辰,過來。」
沈星辰背對著容恆曜,雖然看不清男人神情,背後卻被一股濃重的寒意包裹,壓抑沉悶。
容恆曜狹長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也不看一眼旁人,徑直走到沈星辰身邊,長臂攬著她的腰,往不起眼的角落裡走。
還未反應過來,她便被他從身後抱住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黑眸凝著她:
「不打算和我談談四年前發生的事情嗎?」
沈星辰在他堅硬的懷裡,整個人僵住了。
閉一閉眼,眸子潮濕泛酸。
她不止一次地幻想過,真相揭開時,是場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時至今日,她終於明白了,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沒什麼好談的。」
沈星辰神色清冷,驚艷的小臉帶著幾分頹喪。𝟨𝟫🅂🄷🅄🅇.🄲🄾🄼
「四年前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往,我本來就不想重新提起,既然夏小姐說起來了,那我承認,當年那個女孩,是我。
我需要錢上大學,因此和你的繼母,韓淑媚女士,簽了份合同:只要我照顧你,便會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你我之間,說白了就是場交易,一如我們三年的婚姻。
這件事的真相對於容先生你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了,因為你身上背負著另一個女人的後半生,至於你我之間過往種種,從此煙消雲散吧。」
說完這番話,沈星辰忽然覺得,如釋重負,心頭無比輕鬆。
容恆曜垂眸,掃過她沉寂的小臉。
英俊的面龐早已覆上一層寒霜,壓制著內心翻湧的波濤。
這個女人說,要他忘掉曾經,劃清彼此界限。
忘掉?那是他記憶里最刻苦銘心的一段,除非死了,否則一輩子都忘不掉。
「沈星辰,你覺得我知道當年的真相後,還能放掉你嗎?」
男人神宇陰沉,被暗黑陰影籠罩,咬牙,一字一頓:
「你、做、夢!」
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私有財產,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和他搶。
「聽著,離那個顧霆均遠一點,他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沈星辰感受著男人怒意,這強烈的占有欲讓她覺得可笑。
「那夏白露就是個好東西了?」
沈星辰勾唇,滿是譏諷的笑。
所謂的占有欲,說難聽點,就是犯賤。
容恆曜抬手,兩指攫起她尖巧下巴:
「我在說你我之間的事情。」
沈星辰笑意更濃,只覺得諷刺。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你還是看看夏小姐吧。」
他們之間,無論說到那個話題,夏白露這個話題,永遠都繞不開的。
她的冷漠激怒了容恆曜,僅存理智盡數散去,俯首,恣意肆虐著她的唇。
「嗯……」
沈星辰一陣悶痛,一股腥甜的液體流入嘴裡,嘴唇流血了。
她不敢反抗,怕引火燒身。
以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在這種情況下,他極有可能做出瘋狂的事情。
比如禁錮她三天三夜。
男人也意識到了心中那頭猛獸出了籠,停下來,指腹抹去她唇上血跡,憤怒的情緒無處發泄,一拳砸在她耳側的牆壁上。
沈星辰嚇得身子一顫,差點以為他會把她打死,往邊上撤了撤身子,倉皇而逃。
一直跑到顧清顏身邊,她緊緊握住她的手。
「清顏,送我去機場,我要回海城。」
顧清顏看她小臉蒼白,像是在逃避什麼,緊緊摟著她。
「好,你別怕,有我們在,遠洋沒人欺負你。」
容恆曜看著拼命逃跑的沈星辰,英俊面龐陰鬱澀然,蒙上一層戾氣。
放開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一旁沉默看戲的的男人走過來,妖孽的臉上掛著邪肆笑容。
「這位先生,請問,你還是我認識的那位天之驕子嗎?」
容恆曜冷漠地看著顧霆均。
同樣英俊到令人窒息的面孔,滿是寒冰。
「我從未與你這種臭名遠揚的軍閥混混打過交道,何談相識?」
顧霆均怔了怔,忽而大笑起來,狂妄邪肆。
「容恆曜,五年前,你大鬧我私人海域,損了我兩個連的事情,就這麼輕易忘了?
男人嘖嘖兩聲。
「你該不會這些年錦衣玉食,醉倒在溫柔鄉里,全都忘了吧?」
容恆曜瞧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不像是胡亂造謠。
只是,他何時幹過這檔子事?
顧霆均收斂了笑容,眉眼輕佻不減。
那次接觸,用武裝衝突形容都不為過。
這個富有野心的男人,在本屬於他的遠洋之地,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