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分別拿出了照片和錄音,交到了法官的手上:「實際上,這起案件的主謀者是名叫葉菲,她的帳戶曾經給綁匪的頭目轉過兩次帳,時間就是在案發前和案發後,分別是定金和尾款。這是轉帳記錄。」
「那也無法證明,這件事是原告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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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這裡還有一份證據,足以證明柳小姐和葉菲之間的關係。」
律師給了工作人員一個優盤,裡面是一份音頻資料。
「我拍到的照片裡,是柳依依和葉菲在不同場合的見面,時間都是在近期這段日期。在開庭前,這麼頻繁的見面,她們兩個人說了什麼呢?請聽錄音。」
法庭的工作人員按下了播放鍵,柳依依和葉菲的聲音傳出來,而他們的對話,正好印證了律師所說的。
這一切,都是陰謀。
四年前是柳依依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四年後,又通過誣陷想讓趙婉兒身敗名裂。
柳依依渾身抖得如篩子一般,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不是這樣的,這個證據是他們找人剪輯的,你而且照片上的人捂得那麼嚴實,連人都看不清,怎麼會是我?」
「我反對原告說的話。」律師團立即站起來發聲:「證據的真假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鑑定的,我們交上去的證據完全可以由專業的鑑定機構鑑定,至於照片上的女士,可以調取攝像頭,並且柳小姐開的車以及你和葉菲見完面後回了家,根據這些線索,就可以推測出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了。」
柳依依和她帶來的律師被說得沒有反駁的機會,法官詢問他們有沒有i什麼要辯駁的,律師只能扶額長嘆。
封南晞的律師團實在是太強大了,竟然還能挖出柳依依和葉菲的關係,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石磊趁熱打鐵,站了起來,指著聽眾席位上的柳雲飛,問柳依依:
「請問柳小姐,你是否比認識這位先生?」
柳依依皺了下眉頭:「這個問題和本案沒有關係,我有權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拒絕無效。」法官一口否定了柳依依,這件事走到這一步,牽扯出了不少的當事人,看來已經很複雜了,背後一定有什麼更值得深挖的事情,必須追究到底。
「原告柳依依,請你回答被告律師的問題。𝟨𝟫🆂🅷🆄🆇.🅲🅾🅼」
柳依依無奈,瞪了眼坐在聽眾席的柳雲飛,沒有好氣回道:「他是我叔叔。」
石磊點點頭:「我當事人趙婉兒小姐和柳雲飛的關係是親生父女關係。」
這話一出,在場的的眾人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的騷動,這麼看來,這起案件並不是簡單的爭風吃醋搶男人那麼簡單,還可能涉及到了豪門之間的一場明爭暗鬥。
石磊溫和的笑容漸漸冷卻,漸漸變得充滿犀利的光芒,直直地刺向柳依依,又朝她拋過去了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你和我的當事人其實同為柳家的表姐妹的關係。」
柳依依硬著頭皮:「是,那又怎麼樣,和這個案件到底有什麼關係!」
石磊冷嗤一聲,繼續步步緊逼:「當然有關係,因為趙婉兒和她的父親重返柳家,無疑會威脅到你們一家的繼承人的地位,我的當事人的出現,現在成了你的絆腳石,你想藉此剷除掉她,才用了這麼卑鄙的手段,你看似是飽受過去綁架案留下陰影的受害者,試著是想殺人害人的小人,柳依依小姐,你承認嗎?」
「你血口噴人!我父親本來就是柳家的繼承人,那就是他本應該得到的東西,還怕我二叔威脅不成,我二叔整日在外面遊手好閒,一點本事都沒有,就是我爸拱手把繼承者的位置讓出來,我二叔也沒有那本本事做的穩,這麼一個沒有本事的廢物,我為什麼會費心思去剷除他!」
「因為你們心虛,柳家二叔真的像你說的只是一個廢物的話,那你父母這幾年就不可能在背地裡來陰的,花錢僱傭殺手滿世界地追殺他,你可知道,你嘴裡說的廢物,他實際上是坐擁億萬資產的大富翁,而你父親一家,心胸狹隘,嫉妒成性,甚至追殺當時懷有身孕的趙婉兒的母親,你父親害怕你二叔和臨市首富家的女兒結婚,擔心他從此飛黃騰達壓制住他,所以不惜下狠手,連一個女人都不放過,你們簡直喪心病狂到令人髮指!」
石磊說到這裡,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的姑媽是一個善良高貴的女人,她連一隻小動物都不會傷害,一生行善無數,卻死在了殺手的刀劍之下,當年在森林裡找到她時,她屍骨未寒,臉上帶著不甘和懼怕,眼睛都閉不上。
死不瞑目啊!
她連剛生下的女兒都沒有好好抱一下,還沒有見到她最心愛的男人,就這樣匆匆結束了二十五歲的生命。
柳世昌那個惡人,他死不足惜!
「原告,你可有異議?」法官看向柳依依,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場官司,牽扯出了當年那個塵封已久的無頭案件,因為涉及到臨市的首富,引起了很大的關注度,只是當時有很多放不到檯面上說的潛規則,據說是有人層層打通了關係,買通了行政科的負責人,這案件便不了了之。
之後,也鮮少有人再提起。
而今天這場案子的法官,在當年還是一個跑腿的實習生,多少有些耳聞其中的貓膩,如今案子被翻出來了,他也大概清楚了,當年用線息事寧人的人,到底是誰了。
「你……你不要胡說。」
柳依依站起來,兩腿一軟,又重重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她兩眼一黑,完全沒有預料了,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會這麼致命。
趙婉兒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過往的恩怨,這一代的,上一代的,一件件,一樁樁,全部都拎了出來。
今天這場官司,不僅僅是關於她的名聲的反擊,還關乎到父母這些年蒙受的冤屈和非議,她此刻覺得內心無比沉重和壓抑。
她今天,一定要出了這口氣,替自己,替母親父親,打一場翻身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