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後,兩人終於到了邊界。
之所以延長了一個月,是路上時不時遇到魔修,為了不驚動人,張揚將速度放得很慢。
儘管小心翼翼,兩人最後還是被幾名巡查元嬰修士發現。
張揚沒有選擇戀戰,帶著雷秋雪突圍,沒料到最後還是被人給堵上了。
大魔界邊界,防守如同鐵桶一般,在外面極難見到的元嬰修士,在這裡數見不鮮。
「道友,咱們不是正道聯盟的人,只是路過,還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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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目光掃過周圍六名元嬰修士,冷冷地說道。
四名元嬰初期,兩名元嬰中期,這些戰力,都不夠他塞牙縫。
「你說不是就不是?」為首魔修冷哼一聲,「識相的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們去大本營,查明身份之後,如果不是正道聯盟的人,可以放行。」
「道友不信的話,可以聯繫貴族大統領——大統領應該不是你們能聯繫的,你就聯繫郭槐,或者嚴永歌也行。」張揚淡淡地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左將跟軍師。」
旁邊一名元嬰初期修士怒道。
雷秋雪身影在原地一閃,倏忽之間,已經落到那修士頭頂,一劍劈出。
那修士並未將這普通一劍看在眼裡,施展神通相迎。
摧枯拉朽,劍芒瞬間便破了神通,當頭斬落。
那修士大驚,連布幾道防禦,可早已無力回天。
劍芒瞬間破掉所有防禦,將那修士劈成兩半,連元嬰都沒逃掉。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張揚淡淡地問。
為首的元嬰修士臉色大變,趕緊用水鏡溝通嚴永歌。
嚴永歌聽聞之後,趕緊讓他們放行,不得阻攔。
為首元嬰修士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趕緊放行。
張揚繼續趕路,沒多久,一道烏光從天而降,化為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緊身裝將她的身體勾勒得渾圓飽滿,又英氣逼人,又女人味飛揚。
「大統領邀請兩位過去一聚,不知道兩位賞不賞臉?」嚴永歌開門見山。
「咱們還有急事,就不過去了。」張揚回道。
「耽擱不了兩位多少時間。」
「咱們一刻也不想耽擱。」
去別人的地盤,相當於將小命交給別人掌握,張揚才不會這麼傻。
兩人繞了老大的彎子,避過了魔族大軍的中心區域,就是為了避開魔族的精銳。
「張道友能否將大統領的半截黑鏈交還,大統領說他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定會報。」她終於說出來意。
張揚內心冷笑,回道:「實不相瞞,那魔鏈在下已經毀掉了。」
嚴永歌一怔:「毀掉了?」
「將異文破壞,鏈身深埋地底,我都忘記埋在什麼地方了。」
嚴永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甚至有些生氣,隱隱要發作的樣子。
「姑娘,咱們還要趕路,告辭。」
「等一下。」
嚴永歌連忙擋在他面前,「在下願意用東西交換。」
「我都說了鏈已毀,姑娘再攔著,在下可要不客氣了。」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臉上也露出了殺氣。
黑鏈是魔族大統領的殺手鐧,是讓他都忌憚的神通,張揚怎麼可能還回去?
這跟把刀還給敵人捅自己,有何區別?
「如果是天工院副院長的性命呢?」
張揚瞳孔一縮。
「前些時日,正魔兩道進行一場元嬰大戰,天工院的副院長落天生被咱們擒獲,現在正被關在魔族大本營的地牢之中。張道友若是願意,大統領願意用他來交換。」嚴永歌說道。
張揚微微思考,便大概猜測出來。
征仙令五十年一次,這次理應輪到他,既然他無法趕回,天工院必須派出別的元嬰修士。一般的元嬰修士肯定是不答應的,最後落天生便攬在自己身上。
落天生落得如此下場,就是因為代替他,他完全不需要這麼做。
「我要看看人。」
「稍等。」
嚴永歌馬上溝通起來,片刻之間,半空水幕中便出現一處黑暗的地牢。
一名蓬頭垢面的男子被綁在石柱上,身上插著六把劍,封住所有元氣,手腳也被鐵鏈綁住,奄奄一息。
張揚殺氣大盛。
嚴永歌嚇了一跳,趕緊說道:「人沒事,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們趕過來,要多久?」
「一天左右。」
「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裡交換。」
「一言為定。」
嚴永歌說完,化成一道流光遁走。
「他們會不會耍手段?」雷秋雪問。
「諒他們不敢。」
以兩人實力,沒兩三名大修士,別想留下他們,而且還必須是實力強大的大修士。
換作他是魔族大統領,絕對不會這麼幹。
兩人從天而降,找個隱蔽的地方,開闢了一個洞府。
張揚將黑鏈拿出來,緊接著將斷劍取出,運轉元氣,將鏈節上面的符號,全數破壞。
他還不放心,將一截黑鏈斬成了五段。
按照法寶煉製時間來看,沒個幾十年,這黑鏈沒那麼容易修復。
「你這麼做,他們會不會將報復落到副院長身上?」雷秋雪問。
「副院長的修為,大概是保不住了。」張揚嘆了口氣。
剛才看落天生的慘狀,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條命。
在天工院中,張揚有感情的人不多,落天生跟顧紅燭兩位副院長,算是關係最好的。
看到他如此慘狀,他內心有些難受。而且,落天生還是為他出征。
「好好準備一下,明日有可能要惡戰。」
張揚說完,盤坐在地上,摸出一顆真靈丹服下,閉目養神。
第二天,張揚如約來到交換地點。
雷秋雪沒出現,張揚讓她隱藏起來。
來的還是嚴永歌,她只有一個人過來,沒有帶任何人。
大統領抽不出時間,別的人過來也沒什麼用,她索性自己過來。
她身邊站著一名男子,衣服上滿是血跡,長發飄落,將面容擋住。
雙方隔著幾十米的半空,迎面相對。
「落院長。」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落天生耳中。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撥開額前長發,視線漸漸凝聚。
「張揚,你回來了。」
他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牽動傷勢,拼命地咳嗽起來,半晌止不住。
「抱歉,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是這樣了。不過性命倒是問題不大。」嚴永歌說道。
張揚摸出被砍得稀巴爛的四截黑鏈拋了過去,最後一節,他甚至都沒交出來。
「抱歉,只找到這麼多。」張揚傲然回應。
嚴永歌接過,臉色漲得通紅,好幾次想發飆,礙於實力不允許,只能忍氣吞聲。
張揚身影一閃,落到落天生身邊。
見張揚過來,嚴永歌本能反應地退飛出去,她實在是被這個傢伙嚇到了。
這一幕正好被落天生看在眼裡,十分詫異——赫赫有名的魔族左將,怎麼看到張揚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難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才六七十年時間,他怎麼可能進階中期。
一般的元嬰修士,鞏固境界,都需要幾十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