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周,簡幸川整理著自己寢室里的東西,室友們還沒看明白。😾🐺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後來才知道,簡幸川不知道怎麼就搞定了覃駭,並且跟覃駭一起在校外合租了。
晚上熄燈之後,不知道誰感嘆了一句:「嘖嘖嘖,我們寢室的寶藏走了,被學長騙走了,我們的門面擔當啊。」
「你們說,這覃駭不會……男女通吃吧,看我們幸川長得好看。」
「咳咳……你要相信幸川,他不吃這一套。」
覃駭租的房子離學校也不算太遠,因為有錢,所以房子並不便宜。
簡幸川說他可以為了覃駭方便,搬去跟他一起住,覃駭的表情有些五光十色。
最後說了句:「你要是能習慣,那就搬來吧。」
簡幸川起初還不明白,後來才知道覃駭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覃駭這個人……花心眼太多,一個月內帶回來的女生都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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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幸川雖說是有些反感,但也至少,覃駭從不在公共區域做一些讓他不舒服的事,所以簡幸川回到房子,只要進房間把門一關就沒事了。
夜晚的時間,他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靠在椅背上。
這是他從寢室搬出來的第二個月了,少了室友在耳邊聒噪,安靜了許多,也讓他的思緒慢慢延展。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給楚昳打了個電話。
楚昳正忙著寫作業,坐在床上,手機突然跳出電話,她看也沒看就接了。
手機那頭傳來簡幸川的聲音,楚昳猛地抬頭,想掛斷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手機拿在手裡。
簡幸川以為楚昳會拒絕,然後發消息來說自己作業很多,沒想到倒是接電話了。
「在寫作業?」他問。
「嗯,有點多。」
「最後幾個月了,楚昳,加油。」
「嗯,我知道。」
楚昳那裡的畫面很不穩,也不知道她在幹嘛,傳來噼里啪啦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有些吵。
「你在家嗎?」
楚昳舔了舔嘴唇道:「對啊。」
「這兩天我媽沒有為難你吧。」
「沒,沒有,可能看我快考試了,也不想為難我了吧。」
簡幸川點點頭,想再跟她說些什麼的時候,楚昳先開了口:「我作業真的有些多,我先掛了,不然我怕要熬夜了。」
這個理由很合適,也讓簡幸川難以拒絕,他只好又叮囑了兩句,才把電話掛了。
看著手機跳回到桌面的位置,楚昳鬆了口氣,絕對不能讓簡幸川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天氣回暖,路上的人身上的衣服是越穿越輕薄,那也就意味著這離最後的高考沒多久了。
經歷了幾輪模考,楚昳的成績基本已經穩定了,放學的時候班主任找到了楚昳。
「楚昳,你這個成績一定要穩住,還剩下最後的一個多月時間,把數學再抓抓牢,今年你會是這屆最優秀的文科生的。」
「嗯,我知道的。」
班主任看了眼楚昳,「但是楚昳,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休息不好啊?」
「沒有沒有,就是……」楚昳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怕我拖後腿,所以熬夜的時間變多了。」
「你們現在不僅是要努力讀書,還要保重身體,這都是關鍵的。」
「謝謝老師關心。」
「去吧。」
楚昳背著包,走出校門,與之前不同的是,她走的是反方向的公交車站。
她確實是沒休息好,在那樣的環境,怎麼可能休息得好。
晚上,她寫完作業開始帶著耳塞開始複習功課,在數學習題冊上剛做了兩題手機就響了。
是簡幸川。
她走出房間,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餵?」
「楚昳,我爸在家嗎?我打他電話都打不通,我問了發發哥,他說我爸從公司走了。」
「啊?叔叔嗎?」楚昳一下子語塞,因為她根本就不在家。
「我前面想去公司找我爸來著,既然他不在我就想問問是不是在家。」
「哦,前面吃飯的時候叔叔還沒回,現在我不知道,我剛一直在房間,我現在去看看。」楚昳撒謊了。
「哦沒事,我過會兒就到家了。」
「你回家了?」
「嗯,有點事,我開車呢,先不跟你說了。」
聽著電話被掛斷,楚昳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她根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回家。
慌亂地把面前的東西一股腦扔進包里,背上包就往外跑。
簡幸川這兩年考了駕照買了車,學校、租房、公司和家裡幾頭跑,逐漸習以為常。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家門口,他探頭往裡看去,窗口都沒什麼亮光。
走進家門,非常安靜,只有客廳的一盞落地燈開著,而門廳並沒有父親的鞋子在。
「媽?」他喊了一句。
拖鞋踏在地上的聲音傳來,是童姨從裡面出來了。
「小川?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爸沒在家嗎?」
「先生……好幾天沒回來了。」
「那我媽呢?」
「夫人病著,躺在房裡呢。」
「病了?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童姨搖搖頭,面露難色:「夫人不嚴重,就是之前氣得不輕,自己和自己置氣,不是真生病。」
簡幸川鬆了口氣,繼續問:「這兩天楚昳怎麼樣?」
這句話卻是把童姨難住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思索了很久,又看到簡幸川的眼睛看著她,知道不說肯定是不行了,只能開口:「小楚,說她高三住校了,好久沒回來了。」
住校?他們高中根本沒有住校一說。
他想起了前面給楚昳打電話,她還說自己在家,她幹嘛要騙他。
「楚昳說她住校,我爸知道嗎?」
「哎,小川,這兩個月你不在家,先生和夫人幾天一小吵,後來先生都不怎麼回來了,就是陪夫人去做康復的時候會回來照顧一下,夫人也是刀子嘴,說著什麼『你要走就別回來了』這種話,你說說這……」
雖然這話聽來是自己爸媽在吵架,但是簡幸川總覺得不對,他把自己的東西放在客廳,走上樓去,在楚昳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隨後推開門,隨著房間裡的燈亮起,簡幸川看清了房間裡幾乎變了個樣。
原本好好的書櫃一扇門半斜著,裡面的東西掉了一地,桌上的檯燈也壞了,楚昳床上的枕頭都掉在地上,最主要的是她在拼的模型,碎了一地,而且是直接斷裂開的,顯然是暴力毀壞過的。
簡幸川往裡踏了兩步,踩到了一塊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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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地上零碎的模型零件收拾了一下,眼睛掃過這些碎片,其中有幾塊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零件不見了。
簡幸川又在地上和桌子縫隙周圍看了好幾遍,確實是不見了。
這樣的場景他沒法想像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必然是很嚴重的爭執。
楚昳現在到底在哪裡。
簡幸川匆匆下了樓,走到梁彥秋的房間門口,旁邊的童姨拉了他一把,搖了搖頭。
「別進去了吧,夫人在氣頭上。」
自己母親在氣頭上,可楚昳現在已經被逼得不敢回家了,這個理由沒法讓他替楚昳原諒任何人。
他推門進去,床頭燈還開著,看到梁彥秋躺在床上,手背放在了眼睛上。
「媽,家裡是怎麼了?」
梁彥秋緩緩睜開眼睛,看清了自己兒子,說:「你回來了?」
「媽,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楚昳……為什麼要走。」
「楚昳楚昳,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張口閉口就是楚昳,怎麼跟你爸一個樣子,她不是說住校去了嗎,我怎麼知道。」
「我們高中根本沒有住校,這你不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梁彥秋支起身,「你說是為什麼,她在家裡就是個禍害,你爸不回家,你也不常回家,我還要每天和她面對面。」
「你在說什麼啊,楚昳快高考了,你讓她在外面怎麼好好複習功課。」
「這跟我有關係嗎?我可沒讓她走,是她自己要出去的。」
「是她自己要出去的,還是被你逼的。」
「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指責我的不對?你知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你看看房間裡的這些東西,那個什麼模型,上面的字真是不堪入目,我真的懷疑她在我們家有其他目的,我想起來了,之前你還在她房間過,是不是她讓你去的,這小丫頭片子手段還真不少啊,我不得防著點。」
房間裡一片狼藉,竟然只是防著點。
梁彥秋嘴裡說的模型和上面的文字,就是剛才簡幸川在找的碎片,那幾塊特別重要的碎片。
「媽,你怎麼可以這樣,這個模型是我送給她的,你說的那些她都不知情,都是我給她的,你怎麼能把這些事怪在她頭上,。」
梁彥秋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簡幸川!你是不是瘋了!平時照顧她一點也就算了,你現在算什麼?你們都瘋了嗎!」
尖銳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童姨和巧姨都不敢靠近。
「你們兩個,真是瘋了。」梁彥秋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家裡兩個男人都圍著她轉,太可怕了。」
「媽,你適可而止。」
「你也滾!你也跟你爸一樣,別回來了,滾!」
簡幸川看梁彥秋講不通,直接轉身走了。
在門口見到童姨,他問:「童姨,我之前說過,家裡發生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川,你那天跟我說完,當天晚上小楚就來找我,她說以後萬一還有這樣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你,你在大學回來一次不容易,別弄得大家都不開心,而且你的壓力也不小,沒必要什麼都跟你說。」
簡幸川從心頭湧上一種酸楚感。
楚昳為什麼要這麼懂事,她可以抱怨甚至可以發泄,但她什麼都不願意跟他說。
楚昳緊趕慢趕還是沒在簡幸川回家前到家,她都打車回家了,還是沒來得及。
她在下車的時候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車就已經感覺不妙了,她急著跑過去,不停在包里找鑰匙。
鑰匙還沒找到,門先被拉開了,正對上了簡幸川的臉,所有的藉口都哽在喉嚨里。
「你跟我出來。」簡幸川上前一步拽住楚昳的胳膊往外走,家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楚昳被塞進了副駕,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識破了,只得乖巧地不說話,等待發落。
簡幸川臉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
在車裡靜靜地坐了十分鐘之後才側過身,伸手給楚昳繫上安全帶。
隨著安全帶卡扣聲音響了一下,楚昳就想:完了,跑不掉了。
「帶我去你現在住的地方。」
一路上,楚昳連話都不敢說,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車子在楚昳說的地方停了下來,就停在路邊,簡幸川透過車窗一抬頭就能看到一條馬路之隔亮著昏暗燈牌的青年旅社,門面都沒有旁邊一個垃圾站大。
「下車。」
楚昳匆匆忙忙按開安全帶下了車。
在青年旅社的一間房門口,簡幸川站定,向走廊兩邊看去,都是相似的格局和布置。
他伸手把門推開,裡面的場景讓他立即皺眉。
一間房間住八個人,四個上下鋪擠在一起,男男女女住在同一間,床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了,還有股煙味蔓延在裡面,房間裡連洗手間也沒有,都是公共的。
有幾個人坐在一張床上打牌,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繼續打牌,聲音嘈雜。
簡幸川一眼就看到了楚昳的床鋪,床頭放著她平時用的東西。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開始整理,楚昳的東西並不多,就一些文具和衣服。
把床鋪都整理乾淨之後,他回過頭問:「洗手間裡有沒有你的東西?」
楚昳搖搖頭:「沒了。」
簡幸川拎著她的東西就去前台退房。
楚昳只好跟在他身後,見他把帳結完之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楚昳感覺此刻的簡幸川有點不好惹。
兩個人重新回到車上,簡幸川用力地扯了兩下安全帶都沒扯出來,才意識到自己扯得太用力了。
「簡幸川。」她輕聲叫了他一聲,「你是不是生氣了?」
明知故問,簡幸川剛想發作,扭頭卻看到楚昳委屈巴巴的臉,一下子就澆滅了他的怒火。
「楚昳,你知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高考了?你就住在這三十塊一天的旅社,吃著泡麵,環境這麼嘈雜,先不說能不能好好複習,我覺得這很不安全,你是個女孩子。」
「我……」
「家裡這麼多事你也不跟我說。」
她哪敢說。
楚昳解釋:「在家裡,叔叔阿姨吵架也是因為我的事,我要是再麻煩你被阿姨知道了,我的處境會更不好。」
「所以,我更有責任保護好你。」
眼前的這個人,就比她大兩歲罷了,可說出來的話比她成熟很多倍,考慮事情也很長遠,好像是家長一樣。
簡幸川發動了車子,開了出去。
楚昳問:「你現在要帶我去哪裡?我……」
「放心,不把你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