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由
不遠處,有人叫了他一聲:「幸川!」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簡幸川轉過頭去,看到場外站著伊寧和馮曉朝,他點了點頭。☜✌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伊寧繼續說:「我前面還找你呢,你消息也沒回,原來是在溜冰場啊。」伊寧直接湊過來,順著簡幸川剛才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楚昳。
「嗯,我手機不在身邊。」簡幸川簡單地回答了一下。
伊寧轉頭:「曉朝,我們也去溜冰吧。」
楚昳一步滑到簡幸川面前,就看到伊寧帶著馮曉朝去入場了。
兩個人面對面,突然一時間無話可說。
楚昳為了打破這一份尷尬就隨意地指了指:「我再去溜一圈。」
「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楚昳說不出拒絕他的理由,就是想到伊寧和簡幸川的事,「她們,你……」語無倫次。
「她們要進來是她們的自由,與我無關,走吧,再陪你滑兩圈。」他伸手戳了一下楚昳頭上的小鹿角。
姿勢對了之後越滑越順,如果簡幸川是個新手的話可能已經跟不上楚昳了。
「幸川。」
身後,伊寧和馮曉朝滑了過來,楚昳聽見了還想回頭看一眼,誰知道馮曉朝速度有些快,慣性直接把楚昳撞開了,楚昳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要不是她平衡能力好,可能已經摔在地上了。
她嚇了一跳,在原地緩了一會兒。
馮曉朝滑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如果只聽聲音,楚昳能感覺到她的歉意,但是搭配上她的表情之後,楚昳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馮曉朝好像對她有些敵意。
馮曉朝看楚昳沒說話,就當做她沒事,扭頭就滑走了。
楚昳抿了下唇,她們之間交集本來就不多,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得罪她。
她轉過身,卻正對上了簡幸川的眼神。
「你剛,沒事吧?」他問。
「哦哦哦,我沒事啊。」簡幸川特地過來關心她,楚昳簡直受寵若驚。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陪你出去坐會兒?」
楚昳剛想回答,她的目光越過簡幸川看到了馮曉朝輕扯了一下伊寧,隨後臉上帶著那種不屑一顧的表情,楚昳似乎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不用,我正好出去上個洗手間,你不用總陪著我。」
楚昳沒給簡幸川再說下去的時間,自己小心翼翼地快速滑離他身邊。
一出溜冰場,楚昳就把鞋換了下來,她坐在休息區倒了杯熱水喝。
紙杯冒著熱氣,楚昳把兩條腿伸直晃悠著,放鬆著小腿肌肉,一杯熱飲下肚果然舒服多了。
楚昳閉了閉眼睛,想到剛才那一幕。
簡幸川身邊真是一個大泥潭,她走得太緊了,一腳就踩進了這個泥潭裡,要是不趕緊離開,怕是要淹死在裡面了。
楚昳拿出手機,看到上面有好幾條未讀消息,都是來自丁舒怡的。
丁舒怡:我今天去彩排了,看到了沈呈!
丁舒怡:沈呈也太帥了吧,這大長腿我愛了愛了。
丁舒怡:對了,我還幫你要到簽名了,沈超模的正版簽名。
消息後面還附上了一張圖片,果然是沈呈的簽名。
楚昳:謝謝你啦,未來的超模丁舒怡小姐。
她笑出了聲,隨後又開始動起了手指問:許晟宜學長這次是不是陪著你一起啊?
丁舒怡:別提了。
這三個字一出來,楚昳就感覺有故事。
楚昳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她太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一接通電話,就聽見丁舒怡的聲音:「楚楚——」
「說說吧,怎麼就讓我不要提了呢?」
丁舒怡的語氣有些怨念:「我不是說好要給你拿簽名的嘛,差點就沒要成。」
「為什麼啊?」
「其實第一次去這種場合我是很興奮的,到處看,這個時候許晟宜還挺不錯的,帶著我各種介紹,然後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呈,這傢伙竟然不讓我去。」
楚昳大概是知道為什麼了,抿著嘴忍笑。
丁舒怡繼續抱怨:「我跟他解釋了好久,說是你想要沈呈的簽名,磨了半天他才帶我去認識,真是氣死我了,怎麼了嘛,我還會吃了人家?」
楚昳隨便找了個理由道:「人家可能是怕你亂跑,走丟了找不到你了,你也是第一次去。」
這對丁舒怡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想到許晟宜剛開始不讓她去,說她可能會打擾別人休息,就來氣。
什麼怕走丟,看他就是想壞自己好事。
不過,這次機會的的確確是許晟宜給的,丁舒怡無比感激,當她看到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衣服時都快感動到流淚了,人生第一次,將來還會有很多次的。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祝你成功。」楚昳真心希望丁舒怡帶著夢想啟程。
掛斷電話,她所坐的休息室在溜冰場二樓,從二樓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整個溜冰場,也能看到人們穿著各色的衣服。
楚昳向下看了好幾眼,有些看不清了,只知道他們走得很近,不知道是誰主動抓這誰,總之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在牽手一樣。
楚昳去櫃檯,買了兩顆分裝巧克力,剝了外包裝就往嘴裡塞,巧克力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她皺了皺眉,沒想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可可含量的巧克力這麼苦澀。
又喝了兩口水,把嘴裡的味道沖淡。
楚昳把頭上的小鹿角取了下來放在桌上,想到他們和小朋友擠在一起套圈的幼稚行為。
她自嘲,自己有什麼資格想這些事。
楚昳再往窗外看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們人了。
去哪兒了?
就在楚昳還在張望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楚昳。」她猛地回頭,看見是簡幸川向她走來,「你剛去哪兒了?」
「我我我,我剛不是說去洗手間了麼。」
「我等你好久,以為你找不到了。」聽這個語氣,好像確實是急了。
「有點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是不是耽誤時間了。」
簡幸川看到桌上那個小鹿角了,和另一塊巧克力。
吧書69新
「累了,我們就走吧,過會兒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又是這樣,楚昳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拒絕,她不想踏進簡幸川身邊這個泥潭了,越踩越深,還會受到他人莫名的敵意。
「不了吧,簡幸川,我就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可顯然,簡幸川不想就這麼讓她走。
「楚昳。」眼神很真誠,「你是不是不開心?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沒有沒有,我沒不開心,你別多想,我就是有點玩累了。」她找了個理由,「明天不是去滑雪麼,我想要養精蓄銳,這樣學得快點,是吧。」
「嗯,那你有事可以直接告訴我,別憋著。」
楚昳剛想說,看到伊寧和馮曉朝也找到樓上來了,趕忙回答:「我就先回去了,好累啊。」
落荒而逃,非常狼狽。
簡幸川轉過身,直直對上伊寧的眼睛。
「需要一直跟著我麼?」
一句平平淡淡的話,明明沒有惡意,但是伊寧聽上去就有種被壓迫的感覺。
楚昳回到小別墅,走進自己的房間就把門關上了,雖然自己是跟伊寧一個房間的。
她沒明白,看上去伊寧跟馮曉朝的關係更好,為什麼非要跟她一間房。
換了身能上床鋪的衣服,楚昳閉眼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微微睜開了眼,似乎感受到有人盯著她看。
楚昳嚇了一跳,撐起上半身,看到伊寧臉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怎,怎麼了?有事嗎?」
「沒呢,你繼續睡好了,我就是看你睡這麼香,覺得你肯定是太累了。」
楚昳並沒有否認,只覺得怪怪的,伊寧問完就走了。
晚上他們一起出去吃飯,楚昳也找了個理由不想去,她還記得簡幸川臨走前的眼神,好像是在判斷她為何突然這麼抗拒集體活動了。
顧懷珘善於打破這種尷尬,直接說:「沒事兒,小學妹多休息吧,我們過會兒帶點東西回來給你吃。」說完,拍了拍簡幸川的肩膀,把人拉走了。
楚昳也不是真的想睡覺,等他們走了十多分鐘,楚昳穿戴整齊一個人出去了,她想試試一個人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是不是也能感受到自由。
望山度假村的夜景也很好看,讓她忍不住拍了許多照片,手裡拿著從酒店前台取來的觀光手冊,有個地方叫提燈小聚的地方,是個音樂酒吧,只有入夜以後才開門營業。
那裡營造的氛圍很奇特,走到離酒吧很近的地方就沒有路燈和指示牌了,每個人小路入口的地方拿一個小蠟燭往裡走,在酒吧找到自己位置之後就把小蠟燭放在桌上,如果把小蠟燭舉起來搖晃就會有服務員過來。
楚昳手裡拿著蠟燭往裡走,當推開封鎖所有神秘感的那扇酒吧木門後,發現裡面還是閃爍著亮光的。
徐徐的歌聲從駐唱歌手的位置傳來,一盞茶燈從上而下照下來,看不清臉卻聽得清情緒。
楚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知道自己好像不太能喝酒,那就喝點茶吧,楚昳翻了翻菜單,最後點了個長島冰茶。
「當記憶的線纏繞過往支離破碎,
是慌亂占據了心扉,
有花兒伴著蝴蝶,
孤雁可以雙飛,
夜深人靜獨徘徊……」
這是前幾年流行的歌了,但是從歌手的嘴裡唱出來還是有當年的那種孤獨感,這是照著人生唱出的味道。
還記得之前沒來A市之前,在老家讀書,身邊也有關係很好的同學,小的時候她們打成一片,有些女孩子比她早熟一些,對待異性的態度逐漸改觀,女孩子們私底下會說些悄悄話,比如喜歡上別班的誰誰誰了。
她們只敢偷偷說,因為被老師知道一定會被教育,早戀是不被允許的。
楚昳那時候不明白,明知道是早戀為什麼還要去喜歡麼,這不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嗎?
現在她似乎是懂了,因為這種心境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如果人能這麼輕鬆地控制,哪兒還會有這麼多失神心傷的人呢。
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會遇到簡幸川,應該就是命中注定吧。
駐唱歌手換了首歌,跟前面的《寂寞沙洲冷》完全不一樣的調調,節奏輕快。
服務員走到她身邊,在放下酒杯的同時還奉上了另一個精緻的瓷盤。
楚昳擺手:「不好意思,我……我沒有點這個。」
服務員解釋道:「今天是周二,女士之夜,凡事點過單的女士都會送一個巧克力慕斯。」
慕斯蛋糕是做成狗爪爪的樣子,十分可愛,可楚昳轉頭看了看周圍,好像並沒有其他女生有這個待遇。
既然酒吧送了這個,那她就接受吧。
小勺子戳了戳蛋糕,楚昳又拿出手機劃了劃,好像也沒什麼可看的消息了。
左手把酒杯挪了過來,喝了一口,楚昳差點噴出來。
長島冰茶不是茶嘛?為什麼有股這麼濃烈的酒味,這跟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顏色這麼好看的飲料竟然還是酒,楚昳撅了撅嘴巴,卻又捨不得丟在一邊,只能很小口地喝。
手機收到了兩條消息,均是來自簡幸川。
簡幸川:你想吃什麼?
簡幸川:[圖片]
楚昳瞥了一眼,不是很想回,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她可能就禮貌回復了,但這是簡幸川的消息,她有膽子不回。
作為當事人的楚昳毫無意識地把心裡的不滿撒在了簡幸川身上。
酒吧氣氛很好,讓她很快就忘了兩條已讀未回的消息。
簡幸川說得對,她感受到自由了。
早知道一個人這麼快樂,之前何必跟著他們一起。
楚昳指尖夾著金屬小勺子,友好地跟斜前方那桌人打招呼,還學著別人那樣點了首歌,酒杯里的酒也只剩下一半了,她都有些冒汗了,外套丟在一邊不說,裡面的那件衣服的扣子也解開了。
就在楚昳還沉浸在歌聲里的時候,身邊的空位突然坐過來一個人,然後「啪」得一下把手裡的小蠟燭放在了她的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