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國

  楚昳在崗最後一周的時候,清閒的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俞茜問:「你機票是什麼時候的?」

  「大後天上午八點多的。」

  「你和達麗婭說過了嗎?」

  「還沒,今天晚上準備去一次。」

  「我猜,達麗婭得抱著你哭吧。」

  俞茜猜的一點沒錯,達麗婭知道楚昳要回國了一臉悲傷,放下手裡的東西就過來抱她。

  「怎麼辦我的朋友,是不是我們就見不到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說我的菜如此可口了。」

  楚昳扯了紙巾給她擦眼淚:「不會見不到的,我以後也會來莫斯科的,還來你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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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沙那個蠢蛋去哪裡了,我讓他把冰箱裡的黑麥麵包給你帶回去。」

  「謝謝!」

  達麗婭做的黑麥麵包很好吃,但是個頭很大,一個紙袋只能放下兩個。

  臨走前,達麗婭神秘兮兮地說:「你還記得上次和你一起來的一個中國男人嘛?」

  「你是說我的同事?」

  「不是,是那個長得很帥的。」

  楚昳大概知道她說的是誰了。

  「你第一次帶他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長得真的很好,後來你不在,他又來了一次,點了上次的菜,沒吃多少就一直坐著發呆,後來我趁著空閒我就去問他怎麼了,他看著我說失戀了,可憐得就像一隻小狗狗一樣。」

  楚昳難以想像簡幸川會說出這樣的話。

  達麗婭一邊模仿他的動作,一邊說:「他就這樣,然後問我你在這裡生活快不快樂,有沒有交很多好朋友,天哪,他是喜歡你吧。」

  楚昳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只用緣分回答了一切。

  離別的那天,她妥善地收好了俄羅斯的電話卡,算是對這裡的生活告一個段落。

  飛機划過天空,她最後俯瞰了一遍這個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就這短短的幾年,國內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說A是原來獨大的這幾乎人家,因為國家出台了新政,馮煦家的酒廠一落千丈,本來動著腦筋想要轉型,到底還是紈絝子弟,投了不少錢,最後轉型失敗全賠了。

  向家的生意一直吃老本,終於比不過新興企業,最後被人收購。

  屠家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不是做實業的,留不住客戶。

  反觀,倒是席家的服裝品牌越做越好了,再加上這幾年直播帶貨的潮流,讓品牌走向了大眾,也向高端市場進軍。

  而紀承允手握家電大頭,原本市場都不看好他,卻找準時機做了智能家電的領軍人物,還有他的Hello Moving及周邊玩具在去年北美益智類遊戲投票中遙遙領先。

  據媒體報導,紀家和席家的小輩夫妻和睦,與前兩年的報導大相逕庭。

  顧家的上易頻頻上新聞也見怪不怪了,跟緊國家政策,最早研發電動汽車,承包了市面上大部分的電動公共運輸汽車,早就圓了老顧總的上億夢。

  簡家的天芯在國內出盡了風頭,不僅在航天航空領域有一席之地,最出眾的就是微納米級別的晶片,短短几年做出如此大的成就,所有人都對簡幸川刮目相看。

  楚昳重回故土,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覺得自己的消息好像滯後了,腳步都快跟不上國內的迅速發展了。

  部里允許她回來之後申請的休假,楚昳計劃好了自己的每一件事。

  當她晚上敲開了莫晴雨的家門,裡面的人顯然一愣,然後尖叫著說:「你怎麼來了!你是回來了嗎?」

  楚昳費力地扯下她八爪魚一樣的手臂:「是,我的任期結束了,還沒時間在A市看房子,所以可以允許我在你家住兩天嘛。」

  「你快進來。」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又是說不完的話。

  「我明天要上班,不能陪你找房子了,後天好不好。」

  「嗯,我明天去醫院看丁丁,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你要是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心臟怕是受不了吧。」

  雖然沒有小雨說的這麼誇張,但現實情況也差不多了。

  楚昳按照病房號找過去,還沒推開門,透過玻璃就看見許晟宜坐在丁舒怡病床邊給她削蘋果。

  她推開門:「丁舒怡女士,您的快遞請簽收。」

  丁舒怡嘴裡的蘋果都快掉出來了:「唔!楚楚!」順手連拍了許晟宜好幾下。

  楚昳給許晟宜也到了招呼,他站起身笑道:「你們聊。」

  丁舒怡直接給了楚昳一拳:「怪不得你從上星期開始就不怎麼在群里回消息了,在這兒等著我是吧,給我個驚喜。」

  楚昳捂著胳膊:「看你力氣挺大啊,狀態還不錯啊。」

  「因為前兩天不舒服的時候你還不在,這病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治好了就活著,治不好就先走一步了。」

  楚昳不喜歡她把生死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少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哪天做手術?」

  「下周四,小雨也請了假說過來陪我。」

  楚昳挑眉:「那學長呢?」

  「不知道,他說他最近挺閒的。」

  「你啊,能不能對人家上上心,如果你真不喜歡他我不信你會留他在身邊這麼久,這麼多年你吊著人家好意思嘛,不如趁這個機會說說清楚,你這感情問題真得好好正視一下。」

  「你這人好意思說我麼,感情問題你最沒資格說,反正我準備手術之後再和老許說,反倒是你,這兩年身邊有過新男人嗎?」

  「我是認真工作,沒時間談感情。」

  「那正好,小雨說他們台里來了個新人導演,長得還行吧,工作挺認真的,是個博士,不如安排你們見見。」

  楚昳就差把無語寫在臉上了:「你少當媒婆,我的事少操心。」

  「我現在沒工作,就愛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丁舒怡雙手一攤。

  「行,既然閒著你就在手機上幫我找找房子,然後等我安頓下來,手術那天我再來陪你。」

  丁舒怡還真的給楚昳找起了房子,交通方便、通勤時間不長、價格合理。

  莫晴雨陪楚昳用了三天的時間決定下來,楚昳付了定金和房租,就開始了搬家工程。

  從莫斯科回來並沒有帶很多東西,有些實用的都送給了那邊的同事,生活用品都另外採購。

  那周四,楚昳和莫晴雨目送丁舒怡進了手術室,五個小時的手術時間楚昳沒有哭,反倒是後來看到丁舒怡心口的傷疤時,眼淚掉個不停。

  丁舒怡是她們三個中最活潑的一個,此刻卻像是被抽去魂魄般得躺在病床上,身上布滿了監護設備。

  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只有進進出出的醫生帶來的好消息,才讓她放下心來。

  楚昳扭頭看向一邊的許晟宜,臉色凝重,手裡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福也快被他捏爛了。

  這幾年的時間,許晟宜和丁舒怡的父母接觸過很多次,關係也勝過普通人,看他忍住心裡的擔憂,反過來安慰長輩時,楚昳無比希望他們兩個能有個好結局。

  

  許晟宜可能是她見過最長情的人了吧,一般人哪經得起丁舒怡那樣刻意疏遠的。

  她一直陪伴著丁舒怡到正常下床行走,等丁舒怡逐漸滿血復活開始趕她走了,楚昳才開啟了自己的度假之旅。

  簡幸川有了心事,工作的狀態都會帶著與以前不同的情緒,身邊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下午,何栩拿著文件走進來和簡幸川匯報,簡幸川聽完說:「嗯,我後天飛莫斯科,事情急的就這兩天給我,不然都推後。」

  「好。」何栩可太明白了。

  簡幸川這兩天都儘量準時下班,有時會去看看桃子,一心想著怎麼才能討楚昳歡心。

  晚上,他收到條消息。

  伊寧:明天下班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

  簡幸川確認了一下航班的時間,是後天上午的,不算太著急。

  簡幸川回覆:好。

  第二天,伊寧到了下班時間,直奔簡幸川那裡,簡幸川還在和人打電話,看見是她探頭進來,只是讓她等一下。

  二十多分鐘才結束了通話。

  「幸川,我過來蹭個車行吧。」

  「嗯,現在下班時間,路上會堵車。」

  到餐廳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前餐時伊寧就開始東拉西扯,簡幸川差點以為她真的是為了聊天而來的。

  「伊寧,你是不是在工作上有困難?」他一臉認真。

  伊寧一下子卡殼:「額,沒有,你怎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今天說話沒有重點。」

  伊寧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所以簡幸川是覺得她要談工作才和她出來吃飯的麼。

  「我現在,就不能和你聊些別的嘛。」

  「不是,一般情況下應該會有比較重要的事,如果只是閒聊很少是我們單獨。」簡幸川也很直白。

  伊寧放下叉子,重新鋪了下身上的餐巾調整了坐姿,也掩飾了她多少有些生氣的情緒。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到現在了只剩下工作關係了?我們好歹也是朋友吧。」

  「那對你而言,朋友的界限在哪裡。」

  伊寧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簡幸川接著說:「工作、相處,這些都沒問題,你適應我這裡的工作節奏也很好,伊叔叔愛和我母親說這些也沒關係,只是你想要把自己放在哪個位置上,這和最後的結果息息相關。」

  「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麼。」伊寧自問自答,「應該沒有吧,好像是我自願在你身邊這麼久的,我以為這麼久的陪伴你也能付出同樣的……」

  「伊寧,我從來沒有許諾過你關於婚姻的事吧,你不要被不存在的事情蒙蔽雙眼了。」

  「什,什麼。」

  「你懂我意思的。」

  「簡幸川,你去俄羅斯有沒有碰到楚昳。」她突然問,看簡幸川眉間急蹙,又說,「我看到了,我在新聞里看到她了,我想你這段時間的工作應該是碰到她了吧。」

  「是。」

  「你不會是想舊情復燃吧。」

  簡幸川很不喜歡這個詞,然而伊寧接下去說的他更不愛聽。

  「我知道你們以前的事,之前也是不歡而散,但她現在工作體面,是個外交官了,看上去和你相稱,她鹹魚翻身了我就變得平平無奇了對吧,所以我才沒機會了。」

  「伊寧,你有沒有想過,本來就是我喜歡她在先。」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盤子走進來,開始介紹這餐的牛肉,打斷了他們極其僵硬的說話氛圍。

  一直等到服務員出去,簡幸川開口:「抱歉,我之前不是有意為難才這麼說的,只是你說我們是朋友,那我會用對待朋友的方式一視同仁。」

  聽著這些話直接從簡幸川嘴裡說出來,伊寧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青春都白費了。

  「我等到現在你就和我說這些?好不容易等到你離婚,你現在說你喜歡楚昳,她有什麼好的,誰能像我一樣一直在你身邊,可現在我就跟個白痴一樣。」

  「伊寧,不切實際的幻想會讓你產生不正確的判斷。」

  桌上的餐食精美也抵不過她現在的味同嚼蠟。

  「別說了,簡幸川你真的對得起我麼。」

  伊寧扯下餐巾,提上包直接就走。

  直至她的身影離開包間,簡幸川只是靜靜鬆開了領口的扣子,嘗了口端上來的牛肉,覺得也不過如此,最後叫來了服務員買單。

  伊寧原本只是想試探簡幸川的態度,沒想到簡幸川直接承認了。

  父親說的事她一直在猶豫,可那一刻她帶有報復性的想要毀掉這些,要是真做出這些都是被逼的。

  最後,只能無助地躺在床上痛哭。

  簡幸川把國內的事暫時放下,按下內心的激動飛去了莫斯科,剛下了飛機連酒店都沒去,直奔大使館,拿著護照指名道姓要找楚昳,可使館的工作人員說楚昳已經回國了。

  「回國了?那她什麼時候再回這裡?」

  「不是的,楚秘因為工作調動,結束了使館的任期,回國工作了。」對方也不是沒見過簡幸川,就問了句,「她沒跟你說嗎?」

  有些扎心,楚昳是設置了來電免打擾還是什麼,她已經好久沒回他消息了,電話聯繫不上所以才這麼著急過來找她。

  就這麼短短的兩周時間,楚昳就不在這裡了。

  好消息是楚昳回國後應該還是回外交部工作,壞消息就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找她了。

  楚昳不在這裡,簡幸川也就沒理由停留在這裡了,立馬找了最近的航班想要飛回A市。

  直飛航班並沒有這麼頻繁,簡幸川只能訂到後天晚上的飛機。

  他太著急去楚昳原先租的房子找人了,一點有用信息沒有得到才重新返回使館,想問問楚昳回國工作之後的去向。

  大家都不清楚,包括谷一朗。

  回來之後,他饒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從外交部得到了信息,楚昳還沒開展外交部的工作,她休假了。

  何栩見他這麼快就回國了以為簡總和楚小姐重歸於好了,可看表情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他端著水進去:「簡總,熱水。」

  簡幸川從抽屜里拿出藥盒,剝了一粒藥和水吞了下去。

  「簡總,您這樣頭疼,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簡幸川放下杯子:「沒事,吃了藥就好了。」他抽了份文件出來,「這裡的,可以適當說,他們想要的數據我一個都不會少。」

  「明白。」

  何栩走後,簡幸川伸手按壓著太陽穴,他有些懷疑那天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想的那樣,還是僅僅作為成年人的一夜而已。

  是他做的還不夠吧。

  苦惱的不只是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