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甘雨的決定
「刻晴————」甘雨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師姐，是去是留不如明日赴宴後再做決定？」白塵見甘雨糾結模樣道。
「也好，時候已經不早了，歇息吧。」刻晴道。
甘雨點點頭，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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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在璃月港有住處嗎？不要告訴我你打算回月海亭————」白塵疑惑道。
這麼久了，白塵始終沒有見過師姐在璃月港月海亭以外的屋子裡呆了超過一天。
甘雨被自家師弟這麼一問，這才意識到自己以前都是呆在月海亭，累了就閉目小憩一會，醒了就處理文件，至於自己的落腳處，那只能是月海亭了吧？
甘雨愣在原地，有些呆萌，訥訥道：「不去月海亭我去哪？」
「不如去我的家？」白塵提議道，神情自然，帶著同門的關懷。
旁邊刻晴驟然皺起眉，白塵這個提議雖是下意識無心之舉，也是他們師姐弟關係好的佐證，可她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呢？
這下讓她頓時警惕心大作，越發讓她覺得這對師姐弟關係不一般。
「不如讓師姐去我家吧？都是女孩子，也很方便。」刻晴皮笑肉不笑道。
白塵這才意識到不妥，他和甘雨都沒考慮過男女之防，甘雨畢竟是在他小時候就偶爾睡在他旁邊房間裡，也算是看著他和申鶴長大，是真沒想過這麼多————
至於刻晴為什麼叫甘雨師姐？一方面是想拉近自己和甘雨的關係，另一方面就是彰顯自己和白塵的關係。
刻晴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翻過母親書架上的那本無聊話本，步履輕快挪動幾步，原本就離白塵挺近的她，極其自然的來到白塵對面，伸出手，動作熟稔地替他理了理原本就不怎麼凌亂的衣袍，指尖落在白塵領口的一瞬，不言自明的親昵油然而生。
白塵有些意外，刻晴平日裡沒有這麼做過，但這舉動讓他覺得心頭一暖。
注視著他們的甘雨可就沒這樣的感覺。
這一刻，甘雨清晰的感覺到好像自己有什麼東西溜走的感覺，心跳漏一拍的同時，看到刻晴站在白塵身邊，兩人之間流動著無形且說不明的融洽氛圍，尤其是白塵自然放鬆下來的肩頭，刻晴抬眼看他，兩人目光交織，俱是暖意的溫柔。
這種心裡有些堵，悶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甘雨眼中流露出茫然，一種陌生而細微的刺痛感，在深秋的天，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悄無聲息在心間生長。
白塵想到自己的塵歌壺，靈機一動，道：「不妨師姐你就在塵歌壺中歇息，阿晴也別走了，陪一下師姐，她現在想必還在糾結呢，我們璃月現在可不能失去師姐啊。」
刻晴看著甘雨如此反應，柔弱茫然的模樣，突然有些不忍，綻放明媚的笑容，道：「甘雨師姐，就按這個安排這麼做吧。」
三人來到白塵小院中，刻晴同甘雨一同進入白塵的塵歌壺中。
甘雨看見塵歌壺中屬於刻晴布置的那些印記，心頭泛起一股莫名的微酸，要知道，白塵小時候這些東西都是她來布置的啊，小孩子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心態愈發明顯，剛才刻晴所做那一幕正在衝擊著甘雨的心靈。
這也不能怪甘雨有這樣的感覺，當時白塵要真是個小孩子就好了，甘雨的心情就不會有這麼複雜，可當時的白塵完完全全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對於甘雨所經受的政務甚至都抒發過自己的見解。
甘雨坐在房間裡，手指微微蜷起，思維漫無邊際的伸展————
有些道理是相通的，更別說白塵所處的藍星，獲取相關知識便利無比，進而導致甘雨和白塵相處之中還有著對自家小師弟的欣賞，莫名的情愫被刻晴這麼一刺激，反而萌芽————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甘雨的怔忪——————
「小師弟？」甘雨起身開門的同時，發聲確認道。
「甘雨師姐，是我，刻晴。」刻晴平靜的聲音響起。
甘雨開門，微笑道：「原來是刻晴啊，有什麼事嗎？
」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師姐是否缺少什麼？」刻晴道。
「沒，沒有，都挺齊全的。」甘雨回道。
兩女陷入一陣沉默中————
半晌過後，刻晴笑道：「趁那傢伙不在，甘雨師姐不妨同我講講有關白塵的事？」
甘雨心頭泛起一陣苦澀，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申鶴面對這樣的情況會怎麼做，這丫頭和白塵的關係要好無比，更何況還是一同共患難，青梅竹馬的關係。
可惜，申鶴不在此處，有的，只是微笑等待的刻晴。
「哦，此番怠慢，還請刻晴小姐不要掛懷，還請進來。」甘雨招呼著刻晴進了房間。
由於房間都是刻晴布置的，她比甘雨，甚至比白塵還要熟悉房間的布置，就在甘雨有些手忙腳亂翻找茶葉的時候，刻晴熟練的從柜子里翻出花茶，藉助機關，沏好一壺茶。
兩人坐在桌前，茶杯升騰的熱氣伴隨著茶香繚繞。
甘雨緩緩同刻晴講述起有關白塵小時候的事————
不同於留雲借風真君的講述，甘雨口中的白塵早慧，天資非凡，對於一些事情有著獨到的見解————
其中提到白塵多次想要下山都被留雲真君拒絕後，轉變為之後的白塵不想下山，被留雲真君丟出洞府外出歷練，甘雨同刻晴都笑出了聲。
「————之後小師弟在我這就出現的少了，隨之而來的，他當上了瑤光星，遊歷蒙德——
————」
甘雨講完後，喝了一口茶，眸中露出驚訝之色。
刻晴見狀，微微一笑，道：「白塵剛才告訴我的，說師姐你喜歡清心，所以這是清心花茶，師姐喜歡麼？」
甘雨聽見是白塵的安排，心間湧出一股暖流，腦海之中冒出一個念頭：果然，小師弟還是惦念我的————
看著刻晴的俏臉，自信明媚的模樣，甘雨垂下眼瞼，用儘量平穩的聲音道：「刻晴，你是怎麼同我小師弟相戀的？」
刻晴羞澀一笑，大大方方開始講述自己和白塵的相戀過程。
當甘雨聽到告白當夜是小師弟準備好一切，卻是刻晴主動出擊的時候，評價道：「確實是小師弟的性子。」
對於眼前這位女子，甘雨更多了幾分欣賞，對方對於感情的果決，大膽讓她不禁羨慕————
等等，羨慕？這是為什麼？
甘雨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之前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可從那天沒能保護白塵開始，想要隱居絕雲間開始，不知怎麼發展成了這樣————
「————哼，說到這個，白塵這傢伙在稻妻，居然被那白鷺公主用類似的手段也拿下了————」
刻晴飲了一口花茶，繼續講述起有關神里綾華的事————
甘雨聽著很是意外，刻晴這樣的女子會容忍白塵和別的女子相愛？這還是那位驕傲無比的玉衡星嗎？
或許是看出了甘雨的疑惑，刻晴講完後，解釋道：「甘雨師姐，你是不是很難理解我為什麼不介意白塵這麼做？」
甘雨下意識點點頭，怔怔的盯著刻晴。
就見刻晴紅唇輕啟，眼神中滿是溫柔，道：「最開始得知那一瞬，我心頭也是有著委屈，甚至想要質問白塵，但伴隨著白塵的講述，我對那位名叫神里綾華的女子多了幾分同情，以及自豪。」
自豪？甘雨臉上仿佛出現了大大的問號。
「沒錯，就是自豪。」刻晴點頭，繼續道，「我的心上人何許人也，如此出色，必然會吸引優秀的女孩，而我刻晴，放不下璃月，又沒辦法常伴他身旁，這事就不該怨他，總不能讓他到了外面，收斂鋒芒，裝作平凡的路人甲吧？我的心上人必定耀眼，走到哪兒都會萬眾矚目————」
是這樣嗎？
「那你不覺得這樣做會縱容了白塵嗎？你就不擔心哪一天他不愛你嗎？」甘雨不解道。
刻晴好笑的瞥了甘雨一眼，道：「師姐，你這就不對了，我刻晴會缺人喜歡？況且，白塵他有情有義，不可能是那樣的人，當然，我對自己的魅力也足夠自信。」
甘雨覺得眼前的刻晴很是耀眼，那份自信從容的樣子有著別樣的魅力。
神里綾華可以————我是不是也行？
甘雨想著想著，念頭驀然一轉，將自己嚇了一跳。
對於白塵，她目前也不確定是姐弟情，還是喜歡————
看著甘雨糾結的模樣，刻晴靜悄悄走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樣又會給自己多個姐妹，但是正如她對甘雨所說的，她越發愛白塵，巴不得世間所有好的事物都給他，白塵救了她兩次。
層岩巨淵底下那一次讓她心動，孤雲閣那一次讓她愛的無法自拔————
其實刻晴不清楚的是，她這樣的女子，出現無助的時候會很少很少，但就是這很少的時刻被人救贖會讓她沉淪其中。
她那天面對奧賽爾的時候，從未覺得自己面對死亡如此之近，那一刻她想的很多，放不下的璃月未來，當然，更多的是白塵————
而白塵此刻，不知道二女對他進行了怎樣一番討論，他正翻閱典籍，為刻晴尋找上好的鑄劍材料————
果然這件事還是要拜託鍾離老爺子，這位才是玩石頭的高手。
打定主意後，白塵安然入眠。
塵歌壺內，二女陸續進入夢鄉。
次日一早，刻晴早早便去了總務司，順便還拉上了白塵一起，畢竟許久沒讓白塵一起幫忙處理公文了，這樣的機會不可錯過。
而甘雨呢？蜷縮在床上，睡得很安心，刻晴早上進來她都沒有察覺，於是白塵二人就讓她在塵歌壺中繼續睡著。
不久就至中午，也是同慧心約定的時間。
新月軒內。
一桌豐盛的月菜，儘是新月軒的招牌。
一進廳內，彗心起身朝幾人熱情道：「甘雨前輩，感謝您的賞光，還有二位七星大人，也感謝你們能來捧場。」
白塵幾人依次落座。
不知怎麼，白塵突然發現甘雨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同往日，竟然有了躲閃之意。
甘雨落座後禮貌道：「辛苦慧心安排了，明明不用如此費周折的。」
慧心呵呵一笑，道：「其實，甘雨前輩，除了感謝您之前的幫助，還有些事情想要跟您講————」
甘雨有些意外，道：「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都可以跟我直說，不需要避諱什麼的。」
慧心接連擺手道：「啊————不不，其實不算是需要幫忙，嗯，還請聽我細細說來。
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曾聽父親講過很多有關甘雨前輩的故事。
雖然我對父親也一直非常敬佩，但每次都還是會被甘雨前輩的溫柔可靠所吸引，我那時是如此嚮往著您的身影，也正是因此，才決定來到月海亭工作。」
甘雨被誇的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原來在你眼裡的我，是這樣的嗎？」
慧心微笑著回應：「實際上，進入月海亭之後，越發覺得甘雨前輩的不容易，畢竟月海亭秘書的工作還是非常辛苦的。
而我並沒有您那樣優秀的工作能力，因而時不時總會懷疑自己————」
聽的津津有味的白塵，到這裡險些沒將口中的酒噴出來。
甘雨的工作能力？若非自家師姐是半仙，早就被累死了好吧，換做常人，那得是何種牛馬聖體才能駕馭得了月海亭的工作？
白塵如此想。
甘雨笑道：「沒有的事，慧心已經做的很好了，而接下來，我回到月海亭的話，也要多物色幾位，將手頭的工作慢慢移交出去，璃月的前進，需要更多的人才。」
慧心點點頭，繼續道：「這些年，我也有了自己的女兒————」
嗯？看不出來，慧心居然是位人妻啊————
白塵有些意外，畢竟對方臉上也滿是膠原蛋白吶————
「————我女兒在我的薰陶下，如今也繼承了我當年的理想————成為月海亭的秘書。
前些日子我還擔心著，畢竟這份工作很不容易，目前也無法確認她是否有著這樣的資質，但經過這件事後，我想，我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她。」
「咦，為什麼呢？」刻晴問道。
慧心柔柔一笑，道：「畢竟未來，她也會遇上一位叫做甘雨的前輩，前輩會溫柔地幫助她，跟她說，你媽媽當年是這樣做的————想到這樣的畫面，那真是很美好。」
講到這，慧心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對甘雨道：「所以—二十年後的是也就拜託前輩您了————」
甘雨有些動容，她已經決定要留在璃月港，昨晚因為白塵下定的決心，今日再度因為慧心的話語而肯定。
「————有您的見證，就會讓人感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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