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女士這種狀態固然強，但持續不了太久，不然也不會依賴至冬女皇的權能。
很快，女士的氣息開始紊亂，白塵一直都在克制，他很清楚，今日的目標其實並不是女士，非必要條件下，不能暴露太多，所以自始至終，他連驚雲劍法都沒多用，情急之下，就用過一招。
至於天街巡遊，這一招露了也就露了，就特訓情況來看，他和雷電將軍的差距不是靠這一劍技能夠彌補的。
女士解封自己原本姿態後，不再像原本那般理智，攻擊暴戾，但在白塵從容應對下，顯得女士有些外強中乾。
伴隨著戰鬥愈發深入，女士惱怒非凡，紅色身影背後驀的伸出赤紅雙翼，足足八翼之多。
臥槽，這傢伙到現在都還有底牌？！
白塵覺得女士在執行官中的席位有些低了，就憑今天的表現，明顯就在某散兵之上嘛。
心中淺淺詆毀一下某人，白塵打起精神應對。
女士翅膀開始劇烈抖動，一圈圈紅光盪開，白塵明顯感受到熱浪襲來，很快，類似人頭大小的火球四散紛飛，最後，一個堪比隕石般的熔岩球宛若流星般飛向白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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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的名字也很貼切，冕霞降隕。
不過，本身就沒有多大冠冕的人，能降下多大的隕石？
白塵如此想著，提劍，劍出如電一般將飛向自己的小型火球盡數擊飛，至於隕石？他沒有選擇硬接，換句話來說，這招強歸強，可惜，不是鎖定技，只能覆蓋一個面積來打擊。
白塵向著遠離隕石的方向突圍出去，女士見狀，嘲弄譏笑道：「怎麼現在變成一個只會逃跑的可憐蟲了？」
聲音不再似剛才那般優雅，而是沙啞，宛如從幽冥中來的一般。
白塵沒有反駁，藉助女士的攻擊，他發現場間物件仿佛被某種力量無形的保護著，偷偷看向雷電將軍，發現其眸中紫光如電。
這就是八重神子所說的手眼之能了吧？
雖然閃避及時，躲開了隕石撞擊中心，白塵還是無法完全避免餘波，只好提劍橫掃，以奇怪的手法遞出一劍撥雲亂。
原本撥雲亂是集中威能爆發開來，主要是「刺」和「撩」，橫掃之後破壞力雖然小上不少，失去原本的以點破面之能，但由一個點變成一條線，抵擋餘波還是能夠做到的。
煙塵四起，沒想到白塵也是有煙無傷成就達成者。
女士正準備舒緩一口氣，突然血紅雙目放大，只見煙塵之中白塵電射而出，宛如炮彈一般，追著自己釋放的紫色劍芒，接連揮出數十劍。
她倉促之下，只好將火焰生成的翅膀將自己包裹的同時，迅速亂揮出幾鞭，雖快如閃電，但毫無章法，帶起幾道焰火。
這點伎倆無法阻攔白塵，翠綠寶劍如同削在鋼鐵之上，火星濺起，一股沛然巨力通過劍遞出，女士應聲倒地，樣子也恢復了本來模樣。
玉體橫陳於地，金色頭髮散亂不堪，破損的衣裙難掩蓋春光，原本如同寶石般的眸子驚駭無比。
戰損版立繪就是好看吶，更別說是3d，白塵將劍背至身後，瞥了一眼後感慨道。
勝負已分。
女士跌坐在地，掙紮起身。
而雷電將軍？已緩步朝她和白塵走來，白塵立刻警惕，不由得握緊手中劍。
「噠」「噠」————
四周寂靜無比，只有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在此間迴響。
雷電將軍走下了台階，手中紫光閃爍，多了一把通體紫芒的武士刀，鳳目凌然，威嚴之色彰顯無疑，這一刻，神明的高貴與強者的壓迫相結合，讓人有一種眼神想要逃避，不可與之為敵之感。
一步，兩步。
雷電將軍離白塵越來越近，綾華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雖然猜測到結果是什麼，她卻仍然擔心無比。
最終，白塵抬頭迎上雷電將軍之時，一人一神擦肩而過。
她的目標，是這場決鬥的敗者。
女士已經掙扎站起，跌跌撞撞後退，臉上慌亂無比，早已不復白塵見到她時候的從容與高傲。
隨著雷電將軍的靠近，女士色厲內荏怒道：「我可是至冬的使節，你知道對我動手的影響。」
雷電將軍並未停下腳步，刀微微抬起。
女士更加慌亂，急忙後退，威脅道：「我發誓，如果你真的對我揮刀，我會讓你的國家，愚人眾會讓你所珍視的稻妻————」
雷電將軍背後紫色神環凝成實質，肩膀處的巴印卻虛幻起來。
「你，你還有你們，給我停下！我！我怎麼會————」女士怒吼，竟不再後退，向前一個箭步，伸出手準備對雷電將軍出手，準備殊死一搏。
雷電將軍眼也沒眨，一刀揮出，與女士錯身而過，收刀。
整個過程輕鬆無比，就像是翻了一頁書一般。
雷電將軍並未轉身，沉聲道：「你，是永恆的敵人————」
宛如重錘一般，錘在人心上，沒有明確對象，但白塵知道，這話是針對自己而來的。
將劍握得更緊，腦海中閃過的皆是特訓所見識過雷電將軍的武藝，猜測她會以哪一招起手。
「但我認同你作為勝者的榮耀，所以————我准許你站著離開天守閣。」
九條裟羅依舊躺在地板上，而綾華，面色蒼白，波穗月白經津早已落在一旁，看著白塵，淚已經模糊雙眼，喃喃道：「明明已經打算不會將你牽扯進來的，可是，怎麼會，這怎麼會————」
白塵溫柔的看了一眼綾華，挺身朝天守閣外闊步走去。
女士已死，雷電將軍不會傷害自己的子民，那麼，只要他離開，神里綾華就會安然無恙，自己此行的目的就達到了，但雷電將軍不會輕易的放自己離開。
空氣中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白塵明白，這是雷電將軍的威壓。
女士死了，就這麼死在雷電將軍刀下，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之前也見識過雷電將軍那無想的一刀，可只有近距離接觸，才會愈發覺得那一刀的強大，強的不可思議，讓人生不出抵抗的念頭。
雖然看似簡約至極，仿佛雷電將軍能從任何一個角度出刀一般，側面印證了一個道理，大道至簡。
心裡不祥的感覺越發明確，白塵知道，當自己踏出天守閣那一刻，就是雷點將軍揮刀之時，正如她所言，已經將自己視作敵人。
如果雷電將軍這一刀真的無敵的話，那麼她自己朝自己揮出這一刀，她能不能抵擋呢？
白塵想著類似上帝悖論一般的荒唐想法，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
闊步行走在出天守閣的路上，白塵想到了很多。
只會捉弄人的屑狐狸的方法到底靠不靠譜，千手百眼神像面前真的能進入一心淨土嗎？
白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聽，空氣中居然有電流的聲音響起，滋滋作響，嘈雜無比。
越靠近天守閣大門，越發感覺天守閣外亂糟糟的，像是起了什麼衝突一般。
直到白塵到達門口時，才發現，北斗和五郎等人和守衛再度起了衝突。
天守閣的守衛某種意義上真的挺難的，回頭望去，神里綾華跟蹌跟著，因為受了傷的緣故，距離很遠，並未見雷電將軍的身影，但白塵覺得雷電將軍處處都會出現一樣。
站在天守閣門口，白塵停頓了一瞬，看著那門檻，此刻在他心中仿佛一座大山一般。
心一橫，白塵抬腳，準備邁過。
萬葉沖在了最前面，看著白塵準備邁步走出天守閣，他臉上卻是驚駭莫名之狀。
因為他的背後，瞬間雷霆縱生，紫光耀眼無比。
「御神將軍！」
有兵士突然大喊，白塵還來不及納悶自己的真實身份怎麼泄露，楓原萬葉腰間青色神之眼旁的神之眼空殼也是紫光大作，似乎想要與白塵身後一較高下一般。
雷電將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白塵身後，向其揮刀。
「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此刻無人說話，但這句話不知從哪兒來，浮現在每個人心頭，萬葉縱身一躍，武士刀與雷電將軍手中夢想一心碰在一起。
紫光互相碰撞，像是反抗，也像是交流，是凡人叩問上蒼。
萬葉擋下這一刀後，身形倒飛出去，只見雷電將軍愣了一下，剛準備補刀。
不遠處千手百眼神像上被收繳而來的神之眼紛紛亮起，五彩繽紛的光芒對抗著天守閣的紫光。
雷櫻搖曳，無風自動。
白塵揮劍轉身，迎上雷電將軍。
只見眼前光芒流轉，來到一處黑色平台，四周紅暗漆黑，林立著褪色的巨大鳥居。
白塵朝前看去，剛好對上一雙攝人心魄的紫眸，一位和雷電將軍一模一樣的人在此打坐，身後是一顆血紅的星球。
「總算見面了。」白塵開口道，心中猜測，這位就是八重神子口中的雷電影了吧，那位追求永恆的稻妻神明。
只見對方和雷電將軍不同的是，頂著一副死魚眼，淡淡道：「讓我想想，究竟是什麼，讓你出現在我面前？
你的愚勇，你的不凡？還是說，你是前來覲見？」
「我到此地原本是受人之託，但在剛才，我是真的想見你。」白塵不卑不亢回應。
有著見過鍾離的緣故，也有眼前這位女子不似雷電將軍那麼有壓迫感，倒不如說，很像是前世————的他？
「何出此言？」雷電影道，舒展著許久不曾動過的腰肢。
「眼狩令不該被頒布，愚人眾對稻妻包藏禍心————」白塵一五一十道。
「哦？你似乎知道我是誰？」雷電影微微眯起眼睛，眼角動人的淚痣輕輕晃動，「將我從永恆的冥思中喚起，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如果是，你就有些小覷我了，眼狩令的事，我當然知曉。」
「我想，您並不知曉眼狩令造成的影響吧？」白塵道。
雷電影先是沉默片刻，隨後才道：「我知道的只是一切關於永恆的事，包括眼狩令的頒布，這是我默許的，至於愚人眾，一旦威脅到永恆，自然會被肅清。」
「可，稻妻人民不少都失去了願望，還有————」
不待白塵說完，影有些強勢的說道：「願望本身就是不利於永恆的東西，你或許沒有意識到，追逐願望，會讓人失去更多————你很特別，有著我難以觸摸的不確定性，換句話來說，你與永恆相距最遠。」
「此處是您的一心淨土，是由您意識所構成的空間，不過，不久前也有人同我說過一永恆令世間無限延展，夢想使每一個刻度都熠熠生輝。兩者交相輝映————」
雷電影突然神情大變，瞳孔劇烈顫抖，失聲道：「誰？她還活著？！」
隨後，死死盯著白塵，想要找到那個人的影子————
良久，她失望的撤回眼神。
「如果說，你是尋找動搖我意志的機會，我承認，那麼一瞬，你確實做到，你走吧，放心，念在那句話的份上，我不會讓將軍殺你。」
「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自塵沉聲道。
「什麼？」雷電將軍微微蹙起秀眉，再度恢復死魚眼。
「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微光。」白塵複述了一遍。
同時，這也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要挑戰神明，將神明駁倒。
雷電將軍無奈嘆了口氣，道：「好吧，違逆永恆之人，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雷電影手中流光一閃，一把薙刀就被她握在手中，背後，紫色神環浮現。
只見手輕輕揚起，簡單揮舞薙刀，身形卻快如閃電，令人無法捕捉她的軌跡。
比特訓給人的捉摸不透更上一層樓。
白塵勉強招架著，心中發出這樣的感慨，很快，接下來是更加吃力的應對。
白塵困於防守，越打越憋屈，心中也是怒意迭起，之前萬葉接下了無想一刀，也變相的讓白塵重新拾起驕傲。
他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懷著這樣的念頭，他說出了那句話，朝神明揮劍————
難以招架，那就不招架了！
身上頓時吃痛，原來是薙刀擦過大腿，帶出一道血痕。
白塵不打算防守了，而是一鼓作氣，全神貫注將驚雲劍法使了個遍，他不曾注意的是，他的神之眼閃爍起紅芒，來天守閣前被八重神子要求佩戴的御守也閃爍著光芒。
冥冥之中，他聽到了一些人的心聲。
「什麼時候能夠停止戰爭就好了————」
「眼狩令什麼時候可以終止————」
「祟神病要怎樣才能治好————」
白塵越戰越勇，進發出遠超以往的實力。
他不知道的是，得虧此地是一心淨土，得虧他承載著許多人的願望，才能遠勝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