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邪眼風波
「那————我盡力，不過事先說好啊，等到邪眼事件結束，替你們同南十字船隊談合作之後，我再辭別，軍師大人可不要阻攔了啊。」
白塵將此事應承了下來，心海不計較他偽裝，他也樂得幫上一幫，和海只島建立良好關係也挺不錯，主要是有這麼一個身份在，更方便完成八重神子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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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先制止邪眼的流通，五郎，我們這就去營地。」
將白塵的事情解決後，珊瑚宮心海作出安排。
果然，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愚人眾暗中資助反抗軍對抗幕府軍，之後兩邊都拿好處，如果沒有及時制止斜眼的流通，反抗軍對此形成依賴，突然免費的不再免費呢？
總不能到時候將所獲得的一切拱手相讓吧，關鍵是邪眼還會使士兵老化，也是透支軍隊戰鬥力的邪法。
也難怪珊瑚宮心海緊急召集白塵他們，這檔子事情真不能草草了之啊。
「你們去收集邪眼，我去看看哲平的情況，這傢伙可真不讓人省心啊。」白塵道。
他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當初哲平鬥志昂揚，斬釘截鐵說出「要上前線」的樣子五郎並未將哲平這類人抓起來，曾經都是同袍，還不至於繩索相向，況且，這批人都立下過不小功勞，所以五郎不過是把邪眼收繳，並未實行懲罰。
憑藉上次的記憶，白塵很快就找到了哲平在海祇島的居所。
屋子裡桌案上擺著一本書，裡面的人卻不在，白塵細細感知，發現就在屋子旁邊堆放雜物的地方佝僂著一個人。
走近一看，是一位頭髮斑白，精神萎靡癱坐在地的中年人，身上穿著的反抗軍的服飾，直覺告訴白塵，眼前這人是哲平。
「你是————」哲平有些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明明二人分別沒多久，短短几日，他的聲音居然透露著一種滄桑的感覺。
「你是哲平嗎？」白塵居高臨下道，當哲平有些渾濁的眼睛抬起看他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妥，又俯下身蹲好。
「抱歉啊，原來是將軍大人啊，您稍等一下，我先站起來————奇怪，總覺得身體沒什麼力氣————」
哲平一邊說著，一邊艱難的用手支撐著自己想要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模樣。
白塵立刻道：「沒事，不必如此，你和我說說情況吧。」
「我今天狀態不好，早上起來更是發現自己看不清東西了。」哲平道。
當他說出自己看不清東西的時候，白塵這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變裝，哲平應該是藉助聲音辨識出是他的。
「你最近————」白塵道。
哲平試圖用高興的語氣講述，結果仍然是那沙啞無力的聲音，絮絮叨叨道：「好讓將軍————大人得知，咳咳，我最近————又立了好幾件功勞呢，想必————之後就能和將軍大人一起出征了吧。
乘船與幕府軍————海戰，一個人擊退————十餘人幕府.士，營救————被圍困的同伴，這是————這是以前的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啊————
再強一點，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好了。再強些，就能做到更多的事了————」
聽著哲平的講述，白塵無由來的擔心他突然鑽出來一句「我什麼都做不到！」
「咦————」哲平朝兜里手忙腳亂的摸索好一陣，慌亂道，「奇怪，我的秘密武器呢？
「」
「那東西，你什麼時候接觸的？」白塵問道。
「什麼時候？」哲平蒼老的面龐露出回憶之色，「大概是您戰勝九條裟羅不久後吧，遇到了資助方的神秘人士，他們將這個給了我後，囑託我不要告訴別人，然後跟我說，只要想變強，這個秘密武器就會回應我。
呵呵，這簡直就和神之眼一樣吧，對於我這種不被神明注視的人來說，這秘密武器就是我的神之眼啊。」
「可是，這是邪眼。」白塵低沉道。
「邪————邪眼？這和神之眼有什麼聯繫嗎？聽上去好像是個不太好的東西啊————」哲平有氣無力道。
「你的感覺沒錯，這邪眼會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力。」白塵只能將事實告知。
「原來如此，原來這種近乎神之眼的力量，居然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嗎？可笑————可笑的是，我還以為自己運氣好，不用神之眼就可以驅使元素力呢，呵呵————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果然有著風險啊————
真是遺憾啊————本以為只需要再堅持一陣子，就可以————可以隨將軍出征，戰勝幕府軍，讓將軍大人看到我們反抗眼狩令的決心呢，真是遺憾啊————」
哲平開始有些神志不清，嘴裡重複著遺憾啊什麼的，白塵看著他頹然蒼老的樣子，突然心中湧上一抹火氣。
他終究是少年，哪怕身居高位，但少年意氣一直有，縱使飲冰也難涼熱血。
白塵不知的是，八重神子給他的御守在暗暗散發著粉色光暈，他這麼想，或許也有著這御守的影響也未可知————
白塵將哲平攙扶回屋子裡，讓其躺在床上之後，告別離開，快步來到珊瑚宮。
珊瑚宮心海正焦頭爛額中，白塵到了她屋子中，神色也不見舒緩。
「你們去了軍中，情況如何？剛才我去探望了一番哲平，發現他已整個人都變老了，尤其到了後面，氣息微弱的不成樣子，宛如風中殘燭。」白塵沉聲道。
「我已下令，在軍隊中收繳所有邪眼。」心海秀眉蹙起，無奈道，「絕大部分人，雖然出現了生命力流失現象，可喜的是，情況尚在可控範圍內，不算嚴重。
但是還是有少部分人和你所見的哲平一樣，早已老化，不可挽回。針對這件事情，我已經安排五郎規劃一個傷兵營，觀察他們的情況，就是反饋有些不好。」
「哦？反饋不好？」白塵奇道。
「嗯。將士們鬧得很厲害，明知是邪眼，也在知道其危害後，他們也打算用下去，好在經過我和五郎一番運作，總算是將此事壓了下去。
五郎已經被我派去前線了，稍後我也會動身前往。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軍心難免有所動搖，特別是在知道這一切勝利果實的背後有著邪眼的影子，肯定會受到衝擊。
如果幕府軍此刻趁亂進攻的話，多日奮鬥就功虧一簣了。」
心海同他講述了反抗軍更為細緻的情況。
「那，你們先自查，儘量別走漏了風聲，我處理一下事情，畢竟還得進行偽裝呢。」
白塵急忙出了珊瑚宮。
給心海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白塵徑直傳送到鳴神大社。
當值的巫女見到白塵，一把攔住不知何時出現急匆匆就往裡沖的他。
「天色已經晚了，請留步，先生。」巫女小姐微笑道。
白塵剛要說什麼，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道：「奈奈，這位是我的貴客，放他進來吧。」
鹿野奈奈聽到這個慵懶的聲音那還不知道是誰啊，心裡半是驚訝半是疑惑的將攔住白塵的手放下。
白塵大步流星朝裡面走去，徒留一個背影讓鹿野奈奈心緒迭起。
「什麼風兒把御神將軍吹到這兒來了？」
熟悉的神櫻樹，以及熟悉的騷————狐狸。
白塵道：「自然有要緊事情跟你說咯。」
「怎麼？神里素世想神里綾華了？難不成準備入贅我稻妻不成？」八重神子調笑道。
百塵強壓下對其吐槽的欲望，畢竟這都哪跟哪啊，誰知自己隨口胡戳的稻妻名字還能被她這麼解讀的？
當下也不管八重神子什麼心思，一股腦的將邪眼一事同對方說了。
八重神子看著有些憤怒的白塵，道：「你打算怎麼做？」
「稻妻鎖國令仍在繼續，邪眼應該不是從海外流入的，加上九條家的密信佐證其合作一事，我想他們的邪眼應該是在稻妻生產的。」白塵分析道。
八重神子接過話茬，繼續道：「能夠調動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背後肯定有本土勢力支持，所以，你是想找我問問看，他們生產邪眼的地方可能在哪？」
「沒錯。」
「這，你不妨問問珊瑚宮裡那隻小魚，海祇島那邊她可比我熟悉的多，我對這事頂多也是一個猜測。」
「不妨說說？」
「工廠既要龐大，又必須隱蔽，還要臨近交通要道，保證原材料供應，哎呀，有些困難呢，大致在八醞島？具體是哪個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八重神子摸著下巴說道。
隨後，白塵讓八重神子再一次幫自己變裝，又變成神里素世之後，傳送到反抗軍前線心海也才堪堪趕到前線，看見出現在這裡的白塵，還來不及疑惑，就見白塵朝她使了使眼色。
心海會意，屏退身旁兵士，道：「什麼事？白塵。」
「我打算找愚人眾收點東西，畢竟，我一位手下的命算是沒了，所以想問問你，對於愚人眾有什麼眉目沒有？」白塵道。
「不行，太過危險了！在收繳邪眼的時候，結合士兵們收到邪眼的地點判斷，他們很可能在八醞島西南部的臨海山崖。」心海沉吟著，再一次看了白塵一眼，繼續道，「不瞞你說，據我推測，那裡應該是他們的工廠————」
隨後，則是講出了同八重神子一樣的猜測。
「————那裡一定有重兵把守，所以說你要去的話，還是帶上軍隊吧。」
白塵斷然道：「不行！此番收繳邪眼的時候很是匆忙，應該瞞不過他們的眼線，花時間整頓軍隊，動靜一大，他們聽到風聲，肯定會逃走。相信我，哪怕不能搗毀工廠，自保還是無虞的。」
心海見白塵如此堅持，又想到他的戰鬥力，叮囑道：「你一定要小心。海只島已經沒了很多戰士，不能再失去他們的御神將軍了。」
也多虧有了白塵的出現，抗爭九條裟羅成為傳奇的同時，在反抗軍心中也成了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
「放心，我去去就回。」
撂下這麼一句話，白塵一陣風似的離開。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傳送到八醞島。
按照心海所告知的地點，一番搜尋下，確實找到了一處有人把守的山洞。
熟悉的愚人眾先遣隊正在站崗，絲毫沒有預知到危險的來臨。
白塵不打算打草驚蛇，悄摸摸過去，劍光一閃，唯獨留下幾聲鮮血噴涌的聲音，部分哨兵甚至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立。
幸虧是夜深人靜，處理掉哨兵的動靜並沒有驚動裡面的人。
白塵在哨兵身上摸索一陣，找到幾串鑰匙，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往山洞裡探去。
進了洞中，才發現別有天地，此處居然已經中空，一座吞吐著黑氣的工廠還在運作中。
白塵四下搜尋，鑰匙也碰巧打開了幾處庫房，其中靜靜躺著一批新的邪眼，以及一些發出暗紫光暈類似骨骼一樣的東西。
他對這玩意有印象，好像叫什麼晶化骨髓來著，正在眼前這庫房中堆積如山。
突然，在白塵的感知中，有幾道身影在朝這裡靠近，身形一閃，白塵就躲到晶化骨髓小山後面。
「哼，都怪這萬國商會不知得了誰人的指導，害得這一批批重得要死的晶化骨髓就這麼堆積在倉庫里，都沒辦法賺取外快回來。」
「可不是嘛，而且我們還多了收集晶化骨髓這一任務，真不知道柊家是怎麼做的，可把老子累死了。」
兩人的提瓦特語帶著濃濃的北方口音。
白塵心中意識到這一切不僅僅是九條家和愚人眾勾結那麼簡單，就是那千里小姐所在的柊家，也和愚人眾有來往。
怎麼感覺這雷電將軍跟權力被架空一樣？
白塵吐槽著，就聽見庫房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有敵襲！迅速集合！」
「有敵襲！迅速集合！」
匆亂的腳步聲響著，山洞中騷亂不斷————
此間負責人看著眼前集結起來不足百餘人的小隊，頓時怒斥道：「其餘人呢？！
」
有人懦懦道：「回報隊長，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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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沒記錯的話，這裡可是有著六百餘人在的地方啊，稻妻大半愚人眾先遣隊員可都在這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