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九條裟羅並非等閒之輩,冷靜的她在如此混亂的局面里,她依舊清晰明了的判斷出劫人者想要逃離的方向。
鴉羽舞動,身形一閃就來到白塵必經之路上阻攔。
白塵剛出麻痹煙霧,就看到九條裟羅挽弓在前。
咻——
破空聲傳來,一道紫芒直衝白塵腿部襲來,九條裟羅不僅僅想要阻攔白塵,她還想要讓白塵失去行動能力,進而捉住他。
白塵反應極快,在背著人的情況下縱身一躍,箭矢落空,深深沒入大地之中,只餘下箭羽顫抖不止。
白塵長呼一口氣,背著正勝師傅與面前的九條裟羅對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你是什麼人?你可知你在觸怒天領奉行?」九條裟羅寒聲道。
白塵沒有答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預先用來藏匿身形的密林,盤算著如何遁入其中。
九條裟羅覺得有些無奈,她有考慮到這手藝人會有人來解救他,鑑於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平民,就算有人來救他,頂多也就是一些神之眼擁有者罷了,她可是御建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親自選出來的大將,可不是什麼擁有神之眼的阿貓阿狗都能夠碰瓷的……
九條裟羅看著眼前武士打扮的中年漢子,不自覺的眯起眼睛。
她失算了,救人的人很強,至少不比她弱,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這中年人也不為過。
白塵那天在御前決鬥見過九條裟羅的出手,忍不住感慨,換做之前剛入職總務司的白塵肯定不是九條裟羅的對手。
可是,今非昔比,他在這短短几個月裡突飛猛進,就算打十個之前的自己也不為過。
白塵總結了一下,自層岩巨淵過後,自己的實力不說是一日千里式的增長,那也是三天後輕鬆踹死過去的自己。
難道說,過去懦弱的我已經……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眼下需要應付的是九條裟羅。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歡眼狩令。」白塵改變了自己的聲線道。
「眼狩令是將軍下達的命令,將軍的話,自有她的道理。」九條裟羅冷冷道。
「別費口舌拖延我了,那片霧還附帶麻痹效果,就此離開……對你我都好。」白塵警告道。
九條裟羅眼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也不再言語,氣勢微沉,準備出手將這位實力不詳的劍士留下。
白塵沒有在這裡和九條裟羅一較高下的心思,仙力灌註腳下,迅速朝密林鑽去。
早柚見場中局勢有些不妙,將暗器什麼的全朝九條裟羅身上招呼,給白塵拖延時間。
九條裟羅一直在防備著方才出手偷襲隊伍的人,對方出手的時機挑的正正好,偏偏是追擊時刻,心裡暗嘆一聲,放棄了對白塵的追逐。
念頭一轉,反而直奔埋伏的早柚襲來。
早柚一改平日裡的懶散勁,從身旁抄起闊劍,迅速擋住射來的箭矢,面對近在矩尺的九條裟羅,早柚不慌不忙蜷縮成一小個球。
看來,早柚的身軀不僅小,而且軟。
這是早柚自創的逃跑絕技——嗚呼流·風隱急進。
將自己身體蜷縮成一個球,藉助風元素使自己高速旋轉,且包裹住自身,外界物體觸碰到她的,細小的直接切碎,巨大的則是借力打力,將自己彈開。
早柚這一手使得九條裟羅臉色難看極了,一個沒能打到,一個打不著……
白塵藉助早柚創造出來的機會,早已逃之夭夭,鑽入密林之中。
煙花消散,留下寂靜的天空。
天領奉行押送犯人的隊伍在狂野上,每個人都低垂著頭,還有不少人默默地自己包紮著傷口。
九條裟羅並沒有訓斥手下,畢竟自己出手也沒追上,何談苛責手下之眼呢?
不過,有兩人則是在劫難逃。
「木下,前田!出列!」九條裟羅淡淡道,聲音不大,但是讓每人壓抑至極。
聽到叫的不是自己,其餘人神色舒緩開來,有兩面色難看的差役亦步亦趨的來到九條裟羅面前。
九條裟羅銳利的目光在兩人面上掃過,搞得兩人心裡俱是一顫。
「你兩可知錯?」
木下和前田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還是低垂眉眼,用極為羞愧的語氣道:「九條大人,我等知錯,對於此番被劫走人質的過錯甘願領罰!」
九條裟羅平日裡素來嚴厲,但是對待手下並非以暴力支撐自身,只要自己等人認錯態度良好,被責難一番也就過去了。
誰料九條裟羅並未如他們所想那般,在聽了兩人的認錯發言後,將自己的眉皺得更緊了。
「你兩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九條裟羅聲音較之前更加寒冷嚇人。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九條裟羅見狀,冷冷道:「那人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你們難道不知道天領奉行不准動用私刑?!
如果你們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恥辱的話,那便不配立於天領奉行麾下!」
這一刻,身為幕府軍大將的氣勢彰顯無疑,威嚴逼人。
木下與田前連連認錯,惶恐至極。
周圍人看了,皆是心中一凜,他們之中也有動用私刑的,經此過後,想來有些犯人的日子會好上許多……
白塵在約定時間等著早柚,還有一位今晚也參與其中之人。
早柚本來就沒有慢他很多,加上她還動用了自己逃跑的獨門方法,白塵剛把背著的老頭放下,早柚就打著哈欠到了白塵面前。
「怎麼樣,沒傷著吧?」白塵關心道。他最後可是看到九條裟羅追他不成,轉身去收拾偷襲的早柚去了。
早柚輕聲道:「沒有。」
「啊——正勝師傅!」一位穿著很是清涼,腿上和胸前都纏著不少繃帶的少女突然從旁邊掠出。
橘黃色的眸中滿是擔心的神色。
俯下身去,查看起躺在地上的正勝師傅的情況,確認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之後,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多虧了神里家的二位出手,若不是你們出手的話,正勝師傅指不定還要在那群人手裡受到多少折磨呢。」少女禮貌微笑道。
白塵擺擺手,道:「無需客氣,正勝師傅為人良善,更別說還幫很多人躲過了眼狩令,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好,我叫宵宮,師傅怎麼稱呼?」宵宮看著白塵偽裝後的中年劍士模樣道。
白塵淡然一笑,道:「叫我刻塵就好,旁邊這位是早柚。」
宵宮恍然,「原來師傅就是綾華口中的劍術大師啊。」
「嗯?綾華?」白塵道。
「綾華沒有和你提到過我嗎?我可是聽她說起過你來著哦,誇讚師傅劍術無雙呢。」宵宮微笑道。
旁邊早柚道:「神里小姐說過,宵宮是稻妻最棒發煙花專家,她規劃的每場表演都堪稱精彩絕倫呢。」
神里綾華對她讚譽有加啊,沒準以後能從她這裡收穫一些讓某人高興的事物呢。
白塵如此想。
宵宮講完這些後,看著久久不醒的正勝師傅,未免露出幾分悲傷。
「不必擔心,這位正勝師傅只是在我救他出來之時,中了有麻痹效果的毒霧,加上這些天估計在那群人手裡沒休息好,這才昏迷過去,不一會兒就會醒來。」白塵解釋道。
「是這樣啊,不愧是你們,從天領奉行手裡截下了正勝師傅,若非還有著你們,我都要劫獄了呢。」宵宮道。
「眼下不是暢談之際,還是先將正勝師傅帶到神里家藏起來,避避風頭吧。」白塵安排道。
早柚早就在一旁打起了盹,自然是點頭無異議,宵宮聞言也是點點頭。
白塵輕輕拍了拍早柚的肩膀,將對方叫醒,「走,回社奉行。」
雖然白塵很想摸一摸早柚的頭,之前偽裝時問過早柚,對方對此頗反感,極為在意長高的事情,白塵只能體貼的拍了拍對方肩膀。
幾人馬不停蹄的趕赴社奉行,趁著夜深,一路上也沒遇到波折,順利到了社奉行。
「綾華,好久不見。」宵宮微笑著朝出門迎接的神里綾華打了個招呼。
「宵宮,好久不見,聽說前陣子你也遇上眼狩令了?」神里綾華道。
宵宮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正勝師傅,道:「這多虧了正勝師傅替我偽造了一顆神之眼,這才躲過一劫,要是沒了它,我可就沒有趁手的點火工具咯。」
「成功營救正勝師傅,等正勝師傅休養一番後,就可以拜託他替我們仿製我們幾人的神之眼備用,也好應付眼狩令。」神里綾華看著成功歸來的白塵道。
「勞煩各位勞累,小老兒此番總算是脫離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了,神之眼的事情之後我會辦好的。」
頭髮灰白的正勝師傅有氣無力道,聲音有些微不可聞,若非在場的幾人耳力都很好,還真聽不清呢。
一旁早有僕人將白塵攙扶著在半路上醒過來的正勝師傅接過,帶到一旁治傷去了。
「如此也好,難道說出了什麼事情?」白塵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屋說……」神里綾華朝四周看了看,領著白塵和宵宮走了。
嗯?你說早柚,回來就嘟囔著「睡不夠覺的話會長不高」之類的話,急忙溜走休息去了。
藉助燈火,白塵就看到在屋子裡忙來忙去的托馬的影子。
推開門,就看見托馬正在準備著火鍋。
「難怪,離這間屋子越發近了就聞到不一樣的味道,原來是火鍋啊。」白塵道。
托馬笑道:「那是,這不成功將正勝師傅救回來了嗎?怎麼能夠缺慶功宴嘛……來,白塵坐,宵宮小姐也坐。」
托馬招呼著眾人落座。
宵宮則是有些疑惑,看著白塵道:「這位不是刻塵師傅嗎?怎麼叫他白塵?」
「哦,看來白塵沒有同你說實話啊……」托馬對宵宮解釋了一番,期間還讓白塵將偽裝抹去,畢竟都是自己人。
白塵按照早柚教他的方法,三下五除二,就露出一副俊逸出塵的面容,尤其是一雙桃花眼,宵宮看著更是嘖嘖稱奇。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神里綾華。
神里綾華時不時瞥白塵幾眼,白塵真容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
白塵坐下後,講起了整個營救的過程,不能說是一帆風順吧,那也算得上無驚無險。
托馬道:「原來如此,九條裟羅沒能第一時間對你出手,是早柚起了關鍵作用,沒想到她還是很靠得住的嘛。」
白塵微笑道:「早柚頗有本事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