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初次對決

  第582章 初次對決

  王曦帶著小一在太阿山中不斷跳躍前進。

  他知道,唐否已經發瘋了,在身後緊追不捨。

  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有些提氣。

  柳師兄一招超級巨大的金步搖,無數的金針凝成,斃敵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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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不會陰陽轉換的普通軍士,全都被轟來屍骨無存,渣都不剩。

  只有唐否和一名隊正才在這種高強度的攻擊中存活了下來。

  其實,按道理來說,至少還應該有十多人能夠通過陰陽互換避開金步搖的攻擊。可是柳瑗的襲擊發動得實在突然,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死於非命。

  現在,唐否已經回過了神來,帶著他僅剩的一名部下,提著刀,想要追上王曦,好好發泄他胸中的怒火。

  只不過,連續兩次逆轉陰陽,讓唐否的氣息不免也開始變得起伏起來。

  王曦瞟了一眼身後,見唐否一直那樣不遠不近地吊著,覺得這樣也不是個事兒。這裡他不熟,雖然或許唐否也不熟,但耗下去的話,總是他吃虧。只要甩不掉他,那就還不如堂堂正正地來一架。

  高速的疾馳,涼風撲面,讓他冷靜了不少。

  兩位師兄的陣亡,的確很讓他傷心,但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他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只要知道師兄們的魂魄還在,還有見面的機會,他就告訴自己,師兄們只不過是去放了一個長假。

  他沒想到,這種自我欺騙,居然效果十分良好。因為他突然想起,楚江王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自己去世後去地府報導,對方至少要把自己留在地府工作兩百年。

  這樣想的話,那麼將來自己可以有漫長的歲月和兩位師兄廝混,在地府吹牛、聊天,不務正業。

  以兩位師兄的性子,自己如果要是像個小姑娘一直哭哭啼啼,估計會回過頭來狠狠打自己的屁股吧?

  想到這裡,王曦突然之間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小一向來都是王曦做什麼她做什麼,只不過一貫只善于思考一件事情的她還是出聲問道:「走啊,怎麼了?」

  「小一,你能拖住唐否旁邊的那個人嗎?」王曦問道。

  小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很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不曉得他實力如何,但我會儘量。」

  王曦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

  這丫頭還真的是實話實說啊……

  見稍微還有一點兒時間,王曦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稍微計算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子,開始布置陣法。

  當他剛起身的時候,唐否就到了。

  雙方持刀對立,均沒有說話,最後反倒是王曦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類似於『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啊』之類的話。」

  唐否冷冰冰地看著王曦,強行調理了一下氣息,道:「知道嗎?我曾經在師妹……哦,不……我妻子面前發過誓,說不會取你的狗命,哪怕有人要殺你,我甚至還會阻止。但是……」

  但是現在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陛下費心費力交到我手中的龍息軍,居然被你們師兄弟給弄來全軍覆沒!

  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所以,折磨你,羞辱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是,我以前的確有些少不經事,有些狂,仗著自己會陰陽互換,外出行走總是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但是現在不同了,我也學會了你們里院的務實主義,只要能笑到最後,那麼什麼都無所謂。

  「廢話少說,有本事兒走兩步?」王曦打斷了唐否。

  終於,這兩個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應該是一生宿敵的對手,走到了一起,要第一次對決了。

  唐否沒有露怯,在王曦的話語剛剛落下之時,便毫不猶豫地一腳踏了下去,然後挑釁一般地望著王曦。

  「攔住張小一,但別傷著她。」

  唐否對自己的部下說道。

  在很早以前,王曦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根廢柴而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即使用腳去踩他兩腳,雖不至於說髒了自己的腳,但終歸麻煩。

  可後來,這根廢柴變硬了,真要踩上去,會硌腳。

  而如今,經過了數不清的歷練,廢柴身上的枯木全都掉落,裡面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再踩,就要痛,就要流血。

  不僅如此,這把刀已經不是在地上,而是站了起來,讓他再也無法俯視。

  對此,唐否倒並不顯得太驚訝。

  不管是里院還是他們,成長從來都是一個潤物細無聲的過程。

  沒有明確的節點,代表你變強了。

  所謂的大巫、祭巫、巫,或者說主任醫師、副主任醫師、主治醫師、住院醫師,都只不過是人為劃分的。

  就比如鬼新娘這類東西,是主治醫師資格考試里的一個環節,王曦能夠擊殺,卻不代表此刻的他能夠領主治醫師的職稱,他的綜合實力,其實遠遠不夠。甚至可以說,現在重新讓他們再捉對廝殺一百場,王曦的贏面都會十分難看。

  王曦見唐否如此安排,覺得也正合他意。

  既然大家都想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那就來吧,反正不管是正面剛還是來陰的,他都覺得自己學得還是挺到位的。

  「我說的……是走兩步,你邁了一步之後就做出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

  唐否聞言,再次踏出了兩步,仔細感應了一下,道:「這麼短的時間之內,還能擺出一個萬里行,雖然範圍小了點兒,但是對你來說,很不錯了。只是……沒意義……」

  因為他知道,這萬里行,方圓不過十米,陣中只有他們二人。

  「哦,明白了,生死局。是嗎?」唐否回過味了。

  說完,他抽出腰刀,輕輕一躍,朝著王曦劈砍而下。

  他的腰刀長約三尺三寸,刀背寬厚,勢大力沉。王曦左手柴扉,右手塵縛,凝成幽藍的刀鋒交叉架住,卻還是膝蓋微屈,向後退了半步。

  唐否冷笑,手中力量繼續加大,同時大喝一聲,自他衣袖中飛出了兩柄小刀,一左一右向著王曦的面門襲來。

  「鏘!」

  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唐否的兩枚小刀被磕飛,相反,另外兩柄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向著他的雙側手腕划去。

  「與君絕和暮成雪?」

  唐否不得已放棄了攻勢,一個翻身,同時腰刀一橫,將兩柄手術刀給擋了下來。

  可王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趁著唐否稍一後撤,便繼續搶攻,兩隻手左劈右砍,讓唐否只有招架之力。

  突然,唐否右腳蹬地,一種危機感襲上心頭。他沒有再後退,而是強提一口氣,將所有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橫斬一刀,以一力降十會的方法將王曦的攻勢擋住。

  王曦道:「怎麼不退了?」

  再退,就到了萬里行的邊緣。

  那個時候,唐否就退無可退,反而會迎著向前。

  就這麼一瞬間的距離差距,王曦以有心算無心,立馬就可以將靈力長刀刺穿對方的胸膛。

  唐否笑得有些猙獰,手決捏出,霎時間,一股靈力波動自他體內擴散開來。

  陰陽互換。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因為他看到王曦也在捏同樣的手決!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一個手決而已,多學兩遍,傻子都學得會。」王曦滿不在乎地道。

  唐否雖然驚詫,但手中的動作沒有停,非常麻利地將一套手決給捏完了。

  接下來,萬里行對他,就不會再有任何作用了。

  如果王曦不撤去陣法,那麼他就是作繭自縛。

  自己要是臨時起意,轉而攻擊張小一,那麼和部下二人,幾乎不用三招就可以將其拿下,進而以其為質,威脅王曦。

  唐否抬起右腳,準備邁出陣法。突然,那抬起了一半的腳硬生生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你不會陰陽轉換……」唐否道,「你誆我?」

  王曦雖然捏完了手決,可是他現在和先前沒有任何變化!

  這……撒這樣的謊,裝這樣的X,沒有任何意義啊……

  就是這麼短暫的停頓,讓唐否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王曦根本不給他細細思考的時間,再次搶攻,塵縛和柴扉辟出一個十字刀氣,與君絕和暮成雪猶如兩道流星一般,互相旋轉纏繞緊跟在刀氣之後。這已經是王曦馭刀的極限了,此時的他,根本無法做到同時讓兩把刀離開他的視線。

  唐否再次架起了腰刀,下意識地想要格擋住王曦的攻擊。

  不對!

  雖然時間來不及思考,但他的大腦直接得出了一個結論,有古怪!

  唐否將身形稍側,用腰刀護住了自己的胸腹,然後故意露出了左側的手臂。

  果然,王曦的攻擊透體而過,而與君絕和暮成雪也一樣,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唐否沒有選擇後退,反而是向前快速跳躍了幾步,再次和王曦拉開距離。

  他已經陰陽逆轉了,而王曦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並不會這一招,所以,王曦非常清楚自己的所有攻擊,此時此刻都沒有任何作用。

  但他依然還是這樣做了。

  為什麼?

  直覺告訴他,這一定和腳下的萬里行有關。

  這個萬里行實在太小,完全就和陣法的初衷背道而馳。

  在他的了解中,里院的這個陣法,是一個囚困大陣,主陣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該進入陣中的。

  王曦並沒有碾壓自己的絕對實力,他卻主動進入這個不死不休的生死局,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唐否回過頭,再次感應了一下陣法的邊界,顯得異常的清晰。

  此時,雙方都無法接觸,唐否將先前的戰鬥過程再次回憶了一遍。

  突然他發現,王曦已經連續兩次試圖將他往陣法的邊界上逼了。

  雖然說在萬里行之中,如果把自己逼出陣外,其實際效果反而是自己向陣中心移動,但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是金步搖嗎?

  應該不是,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時間,他應該不至於這麼蠢,明明知道金步搖對於逆轉陰陽之後的自己無效,還會繼續來這麼一出。

  況且,王曦絕對不具備壓制金步搖讓其引而不發的實力!

  哪裡出問題了?

  現在,明明我只需要踏出幾步,就可以輕鬆走出這萬里行,但不知為何,卻偏偏不敢了?

  就在這時,王曦突然從懷中摸出兩枚玉牌,先捏碎了一塊,然後立刻跳出了萬里行的範圍,緊跟著又捏碎了一塊。

  這個意思就非常明確了。

  唐否笑了笑,道:「很不錯了。布置了兩個萬里行,想來剛剛重新啟動的這個,應該能困人很長的距離吧?」

  王曦點點頭,道:「時間倉促,大概一百公里。」

  「但你也應該知道,困不住此時的我吧?」唐否道。

  王曦道:「對,我知道。」

  「但是你想誘我出陣,對吧?」唐否繼續問道。

  王曦搖搖頭,道:「這個就不清楚了,你自己猜。」

  唐否道:「有意思嗎?你我相互拿對方無可奈何,耍這些小心思……」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慢慢踱步,同時還要分心觀察著王曦,生怕對方突然摸一把三代手術刀出來。

  位移……位移……

  他為什麼要把我逼出萬里行呢?

  即使他不逼,一旦陰陽逆轉之後,我自己就會主動跳出去的啊……

  難道是故布疑陣?

  和位移有關的陣法……還有些什麼是比較兇險的?

  突然,唐否猛然轉過頭望向王曦。

  不可能!

  這個弱雞怎麼可能擺得出來露凝霜!?

  不,先不想這個,如果他真的擺下了,那麼自己現在是陰陽逆轉狀態,能不能躲過?

  而且,里院的露凝霜有兩種,都沒問題嗎?

  王曦看他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道:「想明白了?」

  唐否十分不爽王曦的語氣和那掌握一切的態度,這個弱雞不配,該掌控局勢的人,只能是自己!

  不知為何,一瞬間,唐否似乎又變回了當初的那個自己,變得不太理智。

  他想要將王曦的那張臉給按在地上狠狠地來回摩擦!

  老子今天就賭你這個廢物沒那麼大的本事!

  重重的一步踏出,唐否重新睜開眼,見沒有事情發生,不由叫道:「王曦,好不好玩?」

  王曦長出了一口氣,提著刀轉過身,不再理會唐否,道:「好玩。」

  然後慢慢走向了唐否的那名部下。

  「哦,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再走兩步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