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威脅

    祝一帆用自己的電話給那個電話號撥了過去,可沒想到,電話接通之後,那邊亂糟糟,喧囂的音樂震耳欲聾。一個聲音有些蒼老的傢伙不耐煩地問道「誰啊?」

    祝一帆剛開口,說自己找他有點事,結果那邊便直接掛斷了。

    等第二遍再打過去的時候,人家已經不接了。

    「怎麼辦?」祝一帆攤手道「這老傢伙脾氣很差啊,我剛開口,他便罵罵咧咧掛了……」

    剛才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恍若聽見那邊有人再問什麼「桃花運」、「偏財運」之類的話,大膽猜測一下,這老頭,莫非是那種走街串巷給人相面算卦的神漢?酒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尤其是不缺少花錢的主。所以,這老東西八成就是個混跡於酒吧的神漢騙子……

    「去,另外找個電話,再給他撥過去,就告訴他,有人讓你幫他送一樣東西,以示感謝,據說價值不菲。」我朝祝一帆道。

    祝一帆苦笑著嘀咕道「他會信嗎?有沒有人給他寄東西他自己還不知道?」

    「放心,聽我的沒錯。這些神漢,視財如命,見好處就跟蒼蠅見屎一樣,哪管是熱的還是涼的,玩命往上撲就對了。所以,這老東西一定不會再拒絕你!」我微微一笑道。

    見祝一帆還在遲疑,禿子在一旁大手一擺道「你就聽卜爺的。我跟著他這麼多年,最佩服的就是卜爺的分析能力。他說能成,就一定能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好,我這就借個電話去!」祝一帆匆匆下了橋。

    果不其然,沒超過三分鐘,這小子便興沖沖回來了。

    「怎麼樣?」我問道。

    「真被掌峰說准了!」祝一帆一笑道「當我告訴他,有人讓我給他帶了一件大寶貝的時候。這傢伙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是馬上就告訴了我他的地址,讓我給他這就送過去呢!」

    「什麼地方?」

    「假面酒吧!」祝一帆道「就在附近。」

    看樣子,這個假面酒吧,就是默默去過的那家酒吧了。

    「那還等什麼?咱們這就過去吧!」禿子道「別讓這孫子醒過來,一會在跑了。」

    「不急!」我朝四周望了望。

    祝一帆忙問「掌峰,找什麼呢?」

    我接過祝一帆肩膀上的包,將一塊板磚裝了進去,冷淡道「說送他個大寶貝,就送個大寶貝,咱得言而有信。」

    兩人嘿嘿一笑道「果然夠大,但是不是寶貝就看他表現了。」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臉譜酒吧轟鳴的音樂聲中,一個個狂野的身體在舞池裡搖擺著。檸檬水混雜著酒精的味道,飄落在人的身上就變成了荷爾蒙的氣息。

    一曲作罷,一個個身穿黑色短裙的姑娘微微喘著鼻息來到了吧檯。

    這些混夜場的姑娘,沒有幾個是「平庸」之輩,從遠處看,個個算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典範了。走近了看,大膽的紫色眼影、熱辣的紅唇。

    這樣的獵物,走到哪裡都是男人們的搶手貨。

    

    我把眼睛看的都要飛出去的祝一帆拉到身邊,繞過人群,遠遠望去,後面角落的卡座里,正有個老先生,被幾個姑娘圍在其中。

    

    這老頭,文質彬彬,帶著玳瑁眼鏡,身穿馬褂,左手中盤著兩個碩大的獅子頭,右手則搭在一個妙齡女的手心上。猛地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道山上的老祖下山來了……

    可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不管是面相還是手相,都無外乎麻衣神相的套路。可麻衣神相的第一要法就明確規定了,酒後不看相,你在酒吧里,給一個醉意朦朧的女人看個毛的手相啊!所以,這就是個典型的大騙子啊……

    可怪就怪在,為什麼默默會認識這麼個老神棍。

    「姑娘,近日可曾和什麼男人有過交集啊?」老頭諱莫如深地問道。

    咱們以前說過,天機可尋,地機可問,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本事。市面上所見的神棍,大多數都是騙子。而他們慣用的招式,也無非提示法,和兩頭堵。

    所謂提示法,就是故意問你一個問題,讓你自己來想。因為問題很寬泛,你自己便不由自主的將自己今日所見所想聯繫起來,以此來證明他的未卜先知。至於兩頭堵,就更簡單了,話說半截,讓你搶答。實際上,不管你怎麼回答,他都有固定的設定……

    眼前的姑娘想了又想,喃喃道「確實有個男人,送了我一束花,九百九十九朵哦……」說話的時候,這女人明顯傲嬌一笑。

    老頭一直在察言觀色,自然看在眼裡,便一縷鬍鬚道「呵呵,怎麼樣,被老夫算到了吧?此男,和你乃至麒麟配鳳凰,天賜良緣,你的粉桃花運來了。要好好抓住啊,這可是個金龜婿……」

    女人聽了此言,樂不可支,頓時手上也闊綽了,兩張百元大鈔入了手。

    「大師算的准啊!」我大聲一笑,湊了過去。一瞧來了三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幾個女人都散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老頭對面,淡淡道「大師有如此神通,你可曾算過,您年壽幾何啊?」

    老頭不傻,一瞧這陣勢,就知道這是砸場子的。

    「三位好大的殺氣,老夫只相面,不解災,三位還是離開吧……」

    「我們是給你送禮的啊,電話里不是說嘛?怎麼,對大寶貝不敢興趣了?」我一努嘴,祝一帆便將裝著板磚的包遞了過去。

    「大師請掌眼……」

    老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祝一帆,伸手將包拉了個縫隙,一瞧裡面的磚頭,瞬間將手縮了回去。

    「你……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威脅我?這……這可不是法外之地,你們……」

    「我們什麼啊?」禿子一拍桌子,俯身道「磚頭是個好東西,能做台階,也能做墓坑,給台階的時候就下,千萬別等到滑進坑裡。老東西,懂?」

    老傢伙猛然站起身,轉身要走。禿子抬手輕輕一壓,將這老傢伙的肩胛骨壓的嘎嘣直響,一屁股又坐在了那。

    「三位,三位,有話好好說,別……別動手!」老頭訕笑一聲道「混口飯吃,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