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你到底是誰

    「仆散少爺息怒!」

    鴇媽子一見仆散渾丹動了刀子,慌忙上前相攔道「仆散少爺乃是名門之後,一定會遵守諾言對不對?按照您先前自己所說,三局兩勝,這……獨虎少爺已經贏了,所以沒必要再比這第三局了,您就行行好……」

    「去尼瑪的!」仆散渾丹已經怒火攻心了,哪還管什麼自己所說的三局兩勝?一把將老鴇子推到了一邊厲聲道「再敢攔我,我先宰了你!」

    如此淫威之下,老媽子也嚇得癱在了地上。

    至於那些躍躍欲試要阻攔的護院和龜公,全都噤若寒蟬地愣在了原地,都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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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們識相!」仆散渾丹輕哼一聲扭頭朝我道「獨虎信,你有什麼狂的?我就是看不慣你那文縐縐自鳴得意的樣子。你們獨虎家不過就是黑號之姓靠著為我們金源部落打仗起家的一個奴僕世家,你見到我就該規規矩矩的點頭哈腰,你爹見到我父親和我伯父也該垂頭聽訓,可他呢?竟然給那完顏魯做嘍嘍搖旗吶喊,他配嗎?你敢和我進出同一個鷂子,喜歡同一個女人,你配嗎?」 .🅆.🄲

    我走上前,臉對著臉道「獨虎青陽和仆散保國的爛事,我管不了。我只管這身皮囊。這身皮囊屬於我一天,那就只聽我的,我說去哪就去哪!關於女人,你有本事就自己征服啊?老子武能騎馬安天下,文能妙手著文章,最主要的是,老子就是器大活好,姑娘們喜歡,你管得著嗎?氣死你!看你長得五大三粗的,怕是襠下的玩意和你的心眼一樣小吧,否則這女人為什麼爭著搶著往我獨虎信的床上爬,怎麼就不喜歡和你這熊瞎子啃嘴呢?」

    仆散渾丹滿臉漲紅,牙齒咬的嘎吱直響,半晌,嘶吼道「老子剁了你這個油嘴滑舌的東西!」

    說罷,女真彎刀劈頭就砍。

    我腳下一個禹步,突然欺身上前,在刀還在空中時,就到了仆散渾丹的跟前,側肩一撞,吭哧一聲,兩百多斤的仆散渾丹轟然仰翻了過去,直接摔出樓道。

    「獨虎少爺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可不是,剛才那速度好像一道閃電!」

    「你也不想想,人家本來就是武將世家,估計過去獨虎少爺就是不願意展露本事而已。」

    「沒錯,要是沒有兩把刷子,能打得過蒙人?」

    「獨虎信,我就不信短短几個月你能變了個人,有本事你殺了我!」

    仆散渾丹已經氣瘋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努力爬起來,一把將身旁的一個侍女扯到面前,充當肉盾先朝我推了過來,然後砰砰砰邁著沉重的步子在後面舉刀又來!

    人心至此,何其毒也!

    他這看似盛怒之舉,可實際上卻動了一番小心思。

    這個侍女的作用,既是盾牌,又是人質。

    按照他的設想,我要是伸手接住這個侍女,那就沒有精力再躲避他的刀。我要是不顧這女的死活,轉身逃命,那這女人必定在我眼前命喪黃泉,我就成了見死不救的懦弱之輩,必定會被青絲館的女人們嫌棄。

    

    

    「混蛋,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我面孔一冷,伸手先將飛過來的女人抱住。

    此時滿堂尖叫之聲「獨虎少爺,小心……」

    刀鋒閃著寒光,須臾間,就到了眉心之上。

    此時眾人卻看見在我左手之中,金光一閃,好像有什麼東西憑空躍現了一下,金光之後,還有個黑影,卻也是倏然一現,等眾人想看清楚些時,卻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僕散渾丹那高高舉起的刀緩緩收了回去,這仆散渾丹就像是中了邪是的,抽刀朝自己剛才推了那女人的右手剌了一刀……

    「我下賤,我殘暴,我不是人……」

    仆散渾丹嘀嘀咕咕自言自語地出了門,血順著他的掌心嘩啦啦的往下淌著,到了樓道便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高聲道「我仆散渾丹是個混蛋,我仆散渾丹就是個大混蛋……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所有人都看傻了,不知道這位戾氣極重的貴族少爺為何突然這樣。鴇媽子和他的那群爪牙都想問問情況,可是,看著那血淋淋的刀,沒人敢上前……

    「回來吧!老吊爺!」我朝著虛空低語一聲。

    仆散渾丹突然恍若驚醒一般打了個激靈,倉皇大叫道「鬼,有鬼,別殺我,我不敢了……」

    說完,狼狽的衝下來樓。

    他的那群爪牙一瞧主子跑了,也趕緊急匆匆跟了下去。

    一時間,青絲館裡安靜了下來。

    「仆散少爺這是喊什麼呢?」鴇媽子皺著眉頭左看右看,似乎也有些驚懼!

    花娘卻嫣然一笑道「這人啊,心中有鬼,自然怕鬼。母媽不用擔心,他就是平時霸道慣了,今天被獨虎少爺教訓了一頓,一時面子上掛不住,找個藉口溜了罷了!」

    「他走了也好,省的每次來都大呼小叫的,老娘還得伺候他!」鴇媽子忽然一笑,朝我道「昭武將軍就是不一樣,咱們的獨虎少爺現在可真是文武雙全啊。我看,咱們這五最首尊得稱號得改改了,叫文武狀元郎,夜夜入洞房,姑娘們,幹活了……」

    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嘻嘻哈哈地逗了一會趣,便趕緊識趣地退出去了。臨走,還不忘把門關上了,調侃道「嘻嘻,獨虎將軍,您要是夜夜入洞房,就從花娘姐這開始吧,她可是不肯下水的,嘻嘻……」

    人群退去,房間裡靜悄悄的。

    我轉身坐在桌旁,自己倒了杯酒,抬頭看,花娘正遠遠地站在門口。

    這女人早就換了剛才那張眾人面前笑意盎然的面孔,目光灼灼地審視著我。

    「過來坐啊,站那麼遠幹嘛?」

    我淡淡道。

    「你不是獨虎信,你到底是誰?」花娘冷颼颼開口道,腔調里文明充滿了戒備。

    我咂著酒水,正色道「獨虎信已經死了,就死在了蒙人的槍下。」

    沒想到,花娘竟然眼裡充滿了悲涼之色,還淌出了兩滴淚水。人生百態,亦真亦假,這兩滴眼淚或許還真有些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