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驛站說書人

    京畿大營有十萬之眾,作為大金國中京的衛戍部隊,戰鬥力強悍。

    他們儼然是已經得到了上面的命令,不等我們到達,就已經擺出了三萬前出部隊,列陣嚴陣以待了。

    兩軍相隔只有十里的時候,朝廷的第七個安撫使到了。

    此安撫使頭戴三品頂戴,規格比原來那幾位高出了不少,身邊還跟著京畿大營的兩個偏將,著實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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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安撫使,申令我們就地安營不得在朝前靠近的命令之外,還帶來了萬兩黃金、三十萬兩白銀,以及整車整車的銅錢。更有上諭獨虎軍勞苦功高,此役打出了我大金國國威。將軍獨虎信,晉升為正四品昭武將軍,全軍校尉均晉升三級。紮營之後,軍隊移交京畿大營統管,獨虎信將軍在京畿驛衙停歇一晚,然後協隨從進京述職,不得有誤!

    沒人想到,將軍口中說的真金白銀的犒賞真的來了!

    全軍上下歡呼一片,高喊獨虎將軍威武。 🄲

    而我知道,我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上諭宣布完畢,那安撫使朝我悄悄道「獨虎將軍年少有為,著實讓左丞相刮目相看。我乃是左相門生,左相讓我告訴你,這次你獨虎家族確實受委屈了,但是你千萬不要做出以卵砰石的傻事。等左相以此參合右丞相仆散保國,將其扳倒,為你報仇!」

    按照姚廣的說法,獨虎家族是左丞相完顏魯一派的。

    現在左丞相派人來化解這支瘋狂朝京奔襲的軍隊,顯然,這是皇帝老兒的意思,朝廷怕了。這話潛台詞的意思就是,我現在就要交出軍隊,一切都好說,可要是繼續帶著兵,那就按照叛逆論處了……

    「好說,不給誰面子,我也得給左丞相面子!」我心中一笑,老子本來也就是想著借坡下驢,直接進城,你還真當我拿著幾萬邊軍就去打京師啊!

    聽我如此痛快就答應了,那安撫使馬上興奮道「那好,將軍在此暫歇一晚,我馬上回稟左丞相,回稟朝廷!」

    「將軍真讓我捏了一把汗啊!」送走了安撫使,姚廣看著被接管的軍隊,擦了擦眉梢道「我還真以為您要一不做二不休呢……」

    我哼笑一聲道「你害怕?未必吧

    

    !我要真想動手,也得有將軍虎印吧?據我所知,那將軍印不是被你偷偷裝起來了嗎?」

    姚廣一聽,頓時臉色變了,慌忙跪地道「將軍,對不起,卑職……卑職妄自揣測將軍,擅動虎印,請將軍治罪。」

    木頭冷聲道「老姚啊,沒看出,你還是個二五仔,敢挖將軍牆角!」

    姚廣戰戰兢兢道「卑職罪該萬死,我就是怕將軍一怒,真的做出傻事來,所以才藏起了虎印!」

    「行了,起來吧!」我淡淡道「你也是為了我,我怎麼能怪你呢!」

    姚廣撓撓頭,站起身道「可是將軍,你什麼時候注意到我拿起了您的虎印呢?」

    我攤開手,露出了掌心裡的蛐蛐道「晚上我睡著的時候,它正醒著。」

    「它?哈哈,將軍真會開玩笑。不過您放心,屬下再也不敢了!」姚廣看著蛐蛐,以為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便趕緊將虎印拿了出來。

    看著姚廣退出了門,劉大進冷聲道「卜爺,小巴蛇不是說昨晚上這個姚廣還偷偷收放了信鴿嘛?看來這傢伙也是個居心不良的細作啊。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把他留在軍中算了,反而也帶到驛衙來幹嘛?」

    我一笑,幽幽道「放心吧,雖然不知道他的主子是誰,但我肯定,他不是右丞相的人,也還不至於害我。留他在身邊,說不準還有用!」

    正在這時,驛站的驛丞來了,訕笑道「獨虎將軍此戰真是神勇,壯我女真君威。可惜這驛衙地處京畿,沒什麼娛樂活動,外面我剛才請來了個說書的走夫,您要不要聽聽去?」

    「那糊弄小孩子的玩意,有什麼好聽的!」劉大進哼聲道。

    驛丞有些尷尬,正要退出,我正色道「你有心了,我恰好感興趣,一會我會過去!」

    「好好,將軍賞光,那再好不過了。」驛丞滿心歡喜地出去了!

    奔波了三天三夜,木頭和劉大進都倒在床上休息

    。

    

    我換上了驛丞換來的便袍,手裡擎著蛐蛐出了門。

    此時驛站的大廳里正傳來叫好聲,一個束著頭髮看起來有些窮酸的說書人正在口若懸河講著什麼,細聽了幾句,好像說的是秦瓊賣馬。

    聽眾還不少,圍了好幾圈。

    沒想到,這驛站之中,竟然有這麼多公差在身之人。

    我一出現,便引得幾個人側目。

    不過,這些人掃了我一眼,又趕緊轉過頭去了。

    「各位,還想聽點什麼?但凡我知道的,無所不說!」說書人微微一笑。然後掃過人群,在我身上定格了幾秒鐘!那表情很怪,說不出來……

    「說說呂布轅門射戟吧!」

    「老掉牙了,有什麼聽得?還是聽聽前朝的吧,宋太祖黃袍加身!」

    「依我看,要說,就說點當朝的吧!」我坐在後面驛丞準備好的八仙桌旁,啜了口茶道「你不是無所不說嗎?就說說京城的奇聞異事吧!」

    不說當朝,乃是歷代說書人的規矩。

    因為,這很可能會招來麻煩,掉腦袋。

    我此言一出,頓時引得所有人頭回過了頭,全是一副「搞事情」的表情。

    倒是那說書人,淡定搖頭一笑道「這位看起來不像是差爺,倒像是官爺吧,您可謂是將了我一軍啊。不過,我這人不說大話,既然話一出口,你讓說,我就說。今兒要說這件事,是前幾日發生的,乃是京城第一血案啊,諸位有聽說的嗎?就在幾天前,朝城中也算是望族之一的獨虎家,竟然一日被斬首了十八口啊!殺人那天,京兆尹衙門口血流成河啊,那叫一個慘。」

    我心裡冷笑,這哪是說書啊,這人是特娘認出我來了,故意的!

    「這也算是故事?」我冷麵道「單單一個慘字,就拿來說書,你這水平也不行啊!」

    「呵呵,官人好雅致!聽我細說啊!」說書人看著我道「為什麼說慘呢?聽說啊,那獨虎青陽年輕時也算是驍勇之輩,此番被斬首,頭掉下來之後,竟然一口咬在了那

    

    刀刃之上。」

    「嚯!」人群中不少人臉色大變。

    「那人頭愣是咬著刀,吐出了『冤枉』兩字。」說書人朝前探了探脖子,陰森森道「還有更離奇的呢,那獨虎夫人也夠忠直的,被一刀砍撲在地之後,血水飛濺而出,當場流出了一個『慘』字,劊子手都嚇癱了。」

    「哎呦,這太慘了,也不知道獨虎家這是糟了什麼難?」

    「我聽說啊,那獨虎家的小少爺投敵了,做了蒙人的走狗!還有說他被殺了……」

    「原來如此啊,早就聽說那小子是個青樓常客,怎麼可能當得了將軍?」

    「你們別胡說,沒聽這兩天的驛報嗎?獨虎信大勝歸來了!聖上親自派人禮迎嘉獎呢!」

    「哎呦,那豈不是殺錯了?」

    人群里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那說書人朝我諱莫如深一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驛丞臉色冷凝,上前要大家斥責,我一擺手,攔住他,起身道「由他們去吧。」

    「先生,你繼續說說啊,這獨虎信到底死了沒死啊?他是不是投敵了啊?」有人問道。

    說書人背上自己的行囊,拿起桌上的幾個銅板小錢,一邊走一邊道「那就不知道了,或許已經死了,或許,他已經回來了呢?說不清楚啊!天晚了,這官驛可不是我這種小百姓能呆的地方,廟大小鬼纏,你們都是佛爺,沒事,我這小身板,頂不住啊,咱們改日再說……」

    這人瞟了我一眼,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將軍,您……您別在意!」驛丞有些惶恐道。

    我冷笑一聲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倒也有點意思!」

    「那我送將軍回去?」驛丞小聲道「這裡晚上有些冷清,有人常常半夜迷路……」

    「不用,我自己回就好!」我站起身,穿過大堂進了招待貴客的後院。

    結果,剛走到穿堂院,我就聽見沙沙兩聲,身後好像有東西跟上來了(以後會加強靈異內容,還是以鬼怪故事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