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死會很久的

    「我?為……為什麼單單是我啊!」司太太有些緊張,茫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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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進哼聲道「用你的話說,你是他媽啊。這天下最擔心兒子的不該是你嗎?你怕什麼?」

    「我不是怕,只是,我……就是一個人,我自己在這裡,黑咕隆咚的醫院……」

    「那不還是怕嗎?」劉大進詭笑道「你兒子就算死了,做了鬼,應該也不會害你的,放心,再說了,我們哥兩個還在呢,他也死不了。」

    在司家一眾親朋的注視下,我和劉大進揚長而去。

    出了醫院,劉大進低聲朝我問道「你召喚青面和爨彧了吧?」

    「行啊,耳朵挺好使啊!」我點點頭,低語道「讓他們替我辦點事,另外……勞心傷神的時候難免思念舊人,想見一見他們。」

    「當初我一直不明白,在冥間五行軍全盛時期,你為何要把這支不敗軍團散匿到冥間做什麼。以至於都進攻紫微宮了,我還得朝雪靈兒、馬賽克撒謊,說他們留守酆都城了。要知道,馬賽克可是我火部大將,也躋身十二煞神之列,我必須得給他交代……」

    「馬賽克是牛奮帶出來的兄弟,和你我一樣,同生共死,我自然不能不信任他!」

    「那是為何?這件事恐怕木爺這個正督都未必知曉吧!」

    我點點頭道「此事由我和蒼顏定奪,你來執行,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包括小姝?她可是這支惡鬼軍團的教母啊!」

    「我說了,沒有交代給眾人,不是不信任,而是我不得不這麼做。一句話,你就明白了!吳楊超在酆都!」

    「你說什麼?」劉大進忍不住大聲道「吳楊超在酆都?」

    我皺了皺眉,劉大進馬上意會,低聲道「他怎麼會出現

    

    在酆都?按理說,紫微宮引發結界的時候,他雖然不再其內,但應該也在天界掃蕩之中。當時青雲瀑已收,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冥界的啊。難道說,難道說……」

    「沒錯,他應該根本就沒上天界!」我淡淡道。

    劉大進雖然大大咧咧,但絕不是傻子,話已至此,他便已經明白了!

    「人心惟危啊,呵呵,咱們吳大煞神如今坐鎮酆都,冥間數得著的人物里,可謂是修為翹楚,風光無二啊!」

    我淡然道「也不要這麼說,你們都沒站在酆都城門前,他也沒站在你我面前,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再沒正面彼此之前,什麼結論都不要輕易下。」

    「這還用問?」劉大進怒不可遏道「天界出這麼大的事,連計蒙、飛廉這種被禁錮在宗庭山的敗將都知道了,他吳楊超能不知道?既然知道,為何據守酆都按兵不動?陰陽五行軍主下落不明,他不該有所行動嗎?要說不知道,你信嗎?我反正不信。」

    我面無表情道「信和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我們必須把禍斗送回去,將牝光解決掉。陰陽五行軍一出,酆都城就還是那個酆都城,閻羅城也還是那個閻羅城,如果你我做不到這一點,那鬼醫羅卜、南方丙丁火部副督劉大進在世人眼裡就一直在天界。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們從沒回來過!」

    「那我們倆算什麼?」劉大進眼裡有些驚恐。

    「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就什麼都不是!」我冷聲道。

    劉大進滿臉愕然,半晌無語。

    「我明白了,這個世界,到

    

    底還是拳頭說了算的世界。」

    我一笑道「也不盡然。嚴謹來說,應該是個能力者的世界,牝光消失之日,就是萬使來朝之時。」

    回到了診所,小敏已經醒了過來,半依靠在床上。

    鞏俊岩站在床邊,正舉著粥碗。

    「呦,兩人過上小日子了!」我壞笑道。

    小敏明顯臉色微紅,卻故作冷淡地朝我白了白眼。

    鞏俊岩卻一臉天真道「師父,羅大夫你們回來啦?」

    劉大進看了看粥碗,撇嘴道「你小子還會伺候人?我這當師傅的還沒吃飯,去,給我也盛一碗。」

    鞏俊岩笑道「師父,您說笑呢!這是我查來的一個調理女性體虛的方子,裡面特別加入了一些諸如阿膠紅花類的藥物,您身體不舒服嗎?還是什麼不調……」

    「去去去,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師父,你就這麼和我說話啊!」劉大進吹鬍子瞪眼道「再說了,開藥拿方子還有老羅在,你起什麼哄啊!」

    我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藥有時候其實是次要,人心更重要,我看小鞏這方子就不錯!」

    「是嘛?」鞏俊岩憨憨一笑道「有羅大夫認可我就安心多了,畢竟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說完,扭頭朝小敏道「聽了嗎?羅大夫說成。」

    面對鞏俊岩遞過去的碗,小敏有些慌,趕忙道「我……我……我不要……」

    一個從沒被人關注過,更沒被誰好好對待過,突然面對溫熱的時候,就是這樣茫然無措的。

    「哦,我想起來了,當時你是要去撞汽車的,是不是傷到了?」鞏俊岩恍然

    

    大悟道「看我,既然你拿不了碗,那就我來餵你吧,別嫌棄啊……」

    說著,還真就舀了一勺子粥遞了過去……

    「你幹什麼啊,我不吃!」小敏突然大喊一聲道「你和我熟悉嗎?你和我認識嗎?我們見面才不過一天而已,我用你餵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鞏俊岩一下子愣住了,不過隨即尷尬一笑,坐在了床邊的板凳上,喃喃道「我……我就是不想讓你死而已!活著很難,可死了就一定輕鬆嗎?我五歲的時候,我父親賭輸了,把房子都押了出去,最後還是輸了。一貧如洗,家裡窮的只剩下三塊六毛錢。他便花了三塊錢買了一瓶農藥,破天荒買了一根五毛錢的雪糕給我。我吃雪糕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喝了農藥,倒在了我的面前。後來我媽把我送進了道觀,一毛錢扔進了三清前的香火罐里,算是給我安了身。我不依,哭哭啼啼就跑回了家,等我到家的時候發現,那些贏了我家房子的人正在搬東西,可我媽卻跳井了,淹死在了我家院子的井裡。我那時候就想,他們認為把最壞的日子都過了,就過不下去了,卻沒人想,留下的我是不是過的日子更慘一點?五毛錢的雪糕能讓我甜一輩子?還是一毛錢的香火錢能讓三清老祖保佑我健康長壽?要我說,他們就是沒想明白這一點。我不想說死都不怕害怕什麼這種廢話,我就想說,死會很久的,活的時間並不長,急什麼?」

    說到這,鞏俊岩站起身一笑道「這粥的味道可能不是很好,你要是不愛喝就算了,我可以給你熬一碗白粥來。」

    「等一下!」看著鞏俊岩出了門,小敏忽然咬唇開口道「放著吧,我自己吃……」

    我朝劉大進狡黠一笑,心中不禁道,到底沒什麼比感同身受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