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歪門邪道

    房間裡很安靜,完全感覺不到司聰的氣息。

    就連我敲了三下子房門,裡面還是沒有回應。

    「老羅,該不會……」劉大進眼神里閃出一抹凶光,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殺人的動作,然後就要破門而入。

    我搖搖頭。

    雖然司聰沒有回應,但是,憑著我對煞氣的捕捉,我覺得,裡面的不管是什麼玩意,還不至於已經要司聰的命。

    我克制住情緒,又一次輕輕敲了敲。

    這時候,裡面終於傳來了煩躁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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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敲,敲特麽什麼敲!」裡面傳來了司聰慍怒的叫罵聲「我告訴你們多少次了,這個時間,誰都不要來吵我。你們是腦子不好使,還是耳朵塞驢毛了?是不是不想幹了!」

    吱呀一聲,房門猛地被拉了開。

    司聰張大嘴巴,看著我和劉大進,無比意外,本來罵道嘴邊的髒話,又都咽了回去。

    「羅大夫,怎麼是您?」

    劉大進和我對視一眼,上下打量著司聰。

    這小子三更半夜,竟然穿著一身藍色壽袍。臉上顯得有些烏黑,眼袋疲倦的耷拉著,不知道是不是光線晦暗的緣故,看著他竟然有點脫相……

    「司少爺,打擾了。」

    司聰用力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無力一笑道「沒關係,要是別人,我肯定不饒,羅先生就算了,你上次幫了我大忙。哦,別介意,我這衣服就是拿來sy一下,呵呵!」

    我心中一笑,真把老子當傻子了。我見過s漩渦鳴人的,見過s桐谷和人的,還見過傻叉一點s鹹蛋超人的,還沒有見過大半夜的,穿一身壽衣,s死人的!

    這小子站在門口,一手把著門,絲毫沒有半點請我們進去坐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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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司少爺,有件事想問問你,怎麼,就不請我進去喝杯茶?」我厚著臉皮主動問道。

    司聰為難地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頭掃了一眼房間,猶豫片刻道「對不起羅大夫,失禮了。實在是沒想到,您會來。進來……當然是邀請您進來,不過,您沒詫異,也沒對別人說起我的房間……」

    「好說!」不等他說完,我已經錯過他,閃身走了進去!

    進門的一剎那,我明顯感覺後頸迎風掠過,所以,不用回頭,屋裡的髒東西就藏身在門樑上端。只是可惜了,劉大進已經用八卦圖封了門,它是逃不出去的……

    再看眼前,席夢思大床上,拖沓著一床被子。

    只是,那被子金黃色,上面的圖案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鎮魂符。

    再看書桌,上面點著一束妙香,香爐下壓著燒剩下半張的符紙。我隨便一掃,就看出來了,那是招魂符。香火後面,拜訪的不是什麼牌位,也不是什麼神像,而是一個灰色瓷瓶,圓滾滾的,乃是道界常見的養鬼瓶……

    簡單這麼一看,我就越發納悶了。

    這哪是被惡鬼纏上啊,這分明是主動請鬼前來啊!

    司聰這小子搞什麼名堂,自己請鬼嚇唬自己?

    劉大進一進屋,也馬上知道了屋中邪祟的藏身之處,合掌攥拳就要轉身發難!

    「咳咳!」我搖搖頭,徑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同時目光一掃,就看見一個老吊爺正掛在房門之上,正口中吞吐著大長舌頭,死死盯著我們!

    何為老吊爺?

    

    一般的說法,將吊死鬼統稱為老吊爺。可實際上,真正的老吊爺,是指人死後屍體掛在繩鉤上七七四十九天不被收斂,今兒怨氣衝天形成的厲鬼,那才是老吊爺!

    也就是說,吊死鬼未必是惡鬼,但老吊爺是絕對的厲鬼。

    劉大進站在我身旁,冷冷道「司少爺,您面色不好啊,怎麼就想到,玩這個什麼……扣死布雷呢?」

    「哈哈,不是扣死布雷,我和布雷沒仇,是sy,也就是角色扮演的意思,其實挺有意思的,我……」司聰故意裝作一臉輕鬆!

    「司少爺!您知道我這話的重點在哪,不再這扣死布雷,而在於你為什麼這麼幹。所以,不用打岔了,一句話,你不想活了嗎?」劉大進打斷了司聰的話,目光凜然一掃,落在了那老吊爺的身上!

    當然,我和劉大進看得見,司聰卻根本看不見!

    那老吊爺沒想到,我們竟然能看得見它,頓時呲牙裂嘴,隔著兩三米,噗的一口,朝我們噴了一口濃黑的煞氣。

    「噗!」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喊了一口茶水噴了過去,喃喃道「這茶的味道也不怎麼樣啊!」

    煞氣遇水,惡毒盡消。

    「不好意思,那是我先前泡的涼茶,我這就讓人送一壺新茶來!」司聰儘管對我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有些不適,但還是竭盡所能以禮相待!

    「算了吧,這麼晚了,就不要勞煩別人了!」我淡淡道。

    那老吊爺一瞧伎倆被識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張牙舞爪掠過一陣陰風,就朝我撲了上來。

    「咳咳!」

    不用我出手,劉大進輕咳一聲,大聲道「唵瑟置哩迦攞,唵嘛呢叭咪吽。

    

    」

    說罷,手持大威德法正印,環身一掃,蹭的一下,一記佛光奪出,啪的一聲,將那老吊爺重重拍在了牆上。

    單此一招,那老吊爺就完全被打怕了。

    它知道,自己在我們面前,根本無力相搏,只有束手就擒的命。劉大進要想殺他,不過是須臾之間。所以,被暴打之後,他也只好龜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了……

    「羅大夫,你這朋友他這是……」司聰對劉大進比比劃劃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和恐懼,皺眉道「他……他沒事吧……」

    「沒事!」我笑道「他過去學過密宗,進到陌生房間,但凡有邪氣,都要進行淨灑儀式。」

    司聰舔了一下嘴唇,試探著反問道「羅大夫,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這裡……」

    我僵笑一聲,起身看著司聰一字一頓道「你自己說呢?」

    司聰垂下頭,不吭聲。

    我見他不說話,索性挑白了道「上次給你看過脈,你有失眠症。和你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有干係嗎?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這些?」

    「歪門邪道?不會不會的!」司聰劇烈搖頭道「羅大夫,你不懂,這是我的安心符,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睡得著。」

    我站起身,盯著司聰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覡人給你出的主意?」

    「沒錯,就是他!」司聰壓低聲音道「羅大夫,你不是也要找一個覡人嗎?我跟你說,這個人非常了得。如果不是他,我……我可能已經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靈機一閃,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你說的這個覡人,該不會也是百神廟雜貨市場的那個瘸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