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蜣螂神

    廟祝?

    我瞄了一眼王旭輝,忍不住一笑道「你?廟祝?」

    王旭輝苦笑道「怎麼?不像?」

    我們都知道,王旭輝是一個知足常樂的人,而且,除了醫術,其餘的事,能省就聲,能簡就簡。而廟祝是幹什麼的?寺院管理佛像和香火的人。換句話說,就是佛前的勤雜工,以他的脾氣,你就是如來佛祖的神像,老子也沒工夫給你擦拭塵土,點香禮拜啊!

    牛奮道「我覺得也不像,你看看,就他這懶懶塔塔的樣子,像個廟祝嗎?」

    「對啊!」我道「舉個例子,咱們這些人中,除了我,數你對陽冥靈妖四族的經脈圖最了解了吧?如果你上心,你現在的修為絕不止如此吧?可你呢?連修為都懶得進階,你當廟祝,我信個球!」

    王旭輝無奈搖搖頭,嘆口氣道「你們以為我願意啊?有這時間,看看藥典,多背下一個族譜經脈圖多好?再不濟,睡一覺也好啊!誰願意和這青燈黃卷守在一起啊!」

    老王說著,非常熟練地查起酥油壺,給壁上的一溜油燈加滿了燈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然後,飛快地又點了一炷香。

    瞧他這動作,在看著臉上那平靜的表情,還真像是一個廟祝!

    「死郎中,你該不會真的是個廟祝吧!」老馬驚訝道。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王旭輝放下酥油壺,一本正經道「這廟宇也不知道誰開的,我也不認識這廟主是誰,但是,一共有三殿九間房子,全都得我管!」

    馬賽克頓時道「靠,這不公平!憑什麼我們幾個都被禁錮了,受盡了風餐露宿之苦,而你卻悠悠然坐在廟中,竟然還是什麼狗屁廟祝啊!」

    王旭輝苦笑一聲,搖搖頭!

    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估計他的遭遇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我暫時不猜測,轉身看了看這大殿!

    殿宇不大,前後三進,我們在最後面的殿中,應該是主殿。

    殿裡牆壁黑乎乎的,雖然有無數的油燈,但還是感覺有種壓抑感!

    沒有副神位,神壇上只有一個主神,又胖又矮,同樣黑乎乎的。這神像身披黑甲,左手持片刀,右手持插在,面部狹窄,頭戴硬盔,腦頂還有一個十分引人矚目的彎鉤!而其座下,有九個一團一簇的東西,仔細看,有點像是便便的模型……

    看到這,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什麼廟了,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師父,你笑什麼呢?有什麼好玩的嗎?」崔旗湊過來,仰頭看著神像好奇道。

    我擺擺手,轉身朝王旭輝道「老王,你在這多久了?」

    「多久?」王旭輝哼聲道「入冥之後就在這,就沒離開過!整天累得跟孫子似的……」

    「你累,當個廟祝有什麼累得!」牛糞插話道。

    我笑道「你在這這麼久,是不是一個香客都沒有?」

    「你咋知道?」王旭輝

    

    站起身,看著我趕緊問道「對了,我想起來了,羅先生你可是知道的事情甚多,你是不是認識這廟宇?或者這神靈?我都供奉了二十來年了,還不知自己日日上香的最後神靈是誰呢!」

    

    我忍不住笑道「我說出來你可別哭,你們也別笑噴了!」

    「你就快說吧!」牛奮看著壇上神靈道「看這小老頭炯炯有神的樣子,雖然其貌不揚,但應該是個大人物吧!否則何須咱們老王頭供奉這麼久啊!」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這位,就是著名的——神農蜣螂神!」

    「蜣螂神?」王旭輝的下巴差點沒摘鉤!

    我點點頭道「沒錯,就是蜣螂,俗稱屎殼郎,相傳被神農點化,做了廁神。」

    眾人一愣,隨即哈哈狂笑起來!

    牛奮指著神像大笑道「蜣螂神,哈哈,就是推屎君唄!」

    崔旗也忍不住捂嘴笑道「我就說嘛,這神像有點怪異,看起來好像像什麼動物,原來是屎殼郎……」

    王旭輝急眼道「羅先生,你開玩笑呢吧!我!王旭輝!二十年如一日!供奉的是屎殼郎?」

    「喂喂,你們笑什麼!」我忍住笑,道「廁神,乃是108散仙正神,和灶王、井神一樣,沒什麼可笑的!而且,知道嗎?這廁神還是所有神靈中,最勤勞的一個,號稱『永動神』。」

    「那是,天天推糞球。能不勤勞嘛!」牛奮又狂笑起來。

    他越笑,王旭輝越哭笑不得,嘀咕道「我說的呢,這二十年了怎麼沒有一個過來上香的,誰會給屎殼郎上香啊,除了我和屎之外,恐怕沒人了!」

    他這麼一自嘲,連我忍了又忍,最後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岳敖道「老王,你也真有定力,不知道這是誰,就在這上了二十年香。就憑你這執著勁兒,這神農蜣螂神也得給你點好處啊,估計以後你野地屙屎他會給你送紙!」

    又是一陣笑聲,王旭輝無奈道「行了,你們就別笑了!實話告訴你們吧,你們覺得我這麼個懶的人,願意在這上香二十年?我是走不了!當初一入冥到這,我就想走,可是走不開啊!這麼說吧,這殿中一共有999個油燈,不能有一個滅的,只要滅一個,我就全身疼痛!另外還有三個香爐,三尊佛像,香爐必須有香,神像必須潔淨,否則我還會痛不欲生!」

    眾人聽到這,止住了笑聲,原來如此!

    說來說去,這還是禁錮,只不過變換了一種方式!

    我沉思了片刻,就像火怨狄之餘老馬、三族蛤蟆之餘牛奮,這蜣螂也算是王旭輝的一個命理之缺!

    王旭輝這人隨和,大氣,但是唯獨生性散漫,無欲無求,他有最好的經脈基礎,卻從不自修,這和神農蜣螂的忙碌有鮮明對比之嫌!

    我看了看這主神像,忽然想起了一個典故!

    「老王,你難道沒想著搗爛這神像嗎?」我轉身意味深長笑問道!

    搗爛?王旭輝詫異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