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天塌不驚!

    「小子,別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很難保證不會一劍宰了你!」火芸一指秦小白,冷冰冰的道了一句,這才轉身掠去。

    「白瞎了,真是白瞎了!」望著火芸的背影,秦小白連連感慨道。

    「白瞎了什麼?」錢飛湊上來問道。

    「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真不明白,老天為什麼讓這個潑婦生的如此之美,我看也是瞎了眼!」秦小白憤憤的喝道。

    錢飛趕忙逼上來,將他的嘴給捂了住,低聲道「哥,求求你小點聲兒!整個萬鵬幫,誰不知道火大姑娘是一座人形火山?你這幾句話要是讓她聽了去,不將你大卸八塊才怪。」

    「大卸八塊?」秦小白冷笑了一聲,心中暗忖,要是火芸這丫頭敢再回來,他絕不會再有任何顧忌,當場就先把她給卸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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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柔姐!」一回頭,見顏玉柔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地上,此時正抱著膝頭,嚶嚶啜泣,秦小白急忙走了過去。

    看的出來,顏玉柔是真傷心了,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不停,只一會兒的工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已是紅腫一片,看上去,好不讓人心疼。

    「玉柔姐,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她整個就是潑婦,滿嘴噴糞。你因為她而傷心,何必呢?」

    顏玉柔輕輕搖了搖頭,悲聲道「其實她沒有說錯,我的確是沒用。這麼久了,修為卻一點兒也沒有提升,反而與她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照這樣下去,我永遠也不可能打敗他,也就永遠不能為我弟弟報仇。我……我真是沒用!」

    秦小白嘆息了一聲,心裡明白,顏玉柔的修為之所以停滯不前,並不是因為她的資質不行,更不是因為她不努力,而恰恰是因為她太著急了,要知道,欲速則不達。

    「玉柔姐,你別著急,等我們拿到步雲草,你的修為一定會提升一大截兒的。再說了,火芸的修為雖然高,但你要打敗她,也並不是不可能。等我有時間,教你幾招,保險將火芸那潑婦打趴下!」

    秦小白說的是真的,他真有這樣的打算。顏玉柔的修為提升慢,除了因為心急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沒有得到一套適合她的心法。心法這種東西,對修士十分重要。它不光是修士修煉的指針,更是幫助修士快速提升的第一助力。但心法一定要與修煉者的體質相合,否則就會事倍功半。而找到與自己相合的心法,無疑是困難的。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找不到,只能勉強湊合。這也是造成修士提升緩慢,修煉艱難的原因之一,

    秦小白打算為顏玉柔量身定做一套心法,至少可以滿足她九級之前的需求。以秦小白目前的修為和對天道的領悟,絲毫沒有難度。新的心法再搭配上步雲草的威力,秦小白有信心,在短時間內將顏玉柔送到七級巔峰之境。如此一來,便與火芸的差距大大縮減了。到時候,再研究幾個大招,出其不意,打敗火芸,的確不是不可能。

    秦小白很認真,可偏偏在顏玉柔的眼裡,就變成了滑稽。不過能讓顏玉柔破涕為笑,滑稽就滑稽吧,秦小白也不會在意。

    「小白,謝謝你安慰我,我的心情現在好多了。我相信,只要有恆心有毅力,早晚有一天我能打敗火芸。」顏玉柔感激的看了秦小白一眼,將眼淚擦掉,站起身來。

    秦小白也知道,顏玉柔一定是將他的話當成了笑話,全然沒有往心裡去,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人微言輕』呢?不過不管怎麼樣,顏玉柔能重新振作起來,他也很高興。

    將一干低階修士集中在一起,秦小白準備招呼眾人上路,一轉眼,卻忽然發現暗翼梟龍不見了,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暗翼梟龍莫非是不想活了,都已經與顏玉柔簽訂了奴僕契約,還敢逃跑?

    顏玉柔冰雪聰明,似乎是看出了秦小白心中的疑慮,主動笑道「我不想讓火芸見到暗翼梟龍,所以讓它躲起來了。🐝ൠ  😝🌷再說,我們要回隱秀別院,讓它跟著也不大合適。」

    秦小白恍然的點了點頭,顏玉柔的顧慮並不是沒有道理。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顏玉柔以區區六級之境,便收服了一隻暗翼梟龍作為寵物,只怕她日後很難消停的了。倒不如就讓暗翼梟龍留在這裡,反正他們已經簽訂了靈寵契約,彼此心意相通,顏玉柔若是需要暗翼梟龍的幫助,只要心中召喚就行。

    另外,暗翼梟龍也是顏玉柔打敗火芸的一招殺手鐧,現在越是保密,以後使用起來,就越是威力無窮。秦小白仿佛已經看見了火芸那張充滿驚愕與驚恐的臉,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在回去的路上,為了省事,秦小白動用神識,將周圍靈獸的分布摸了個一清二楚,制定了一條最佳線路,將所有靈獸全都避了開。因此一路走來,十分順利。

    走出武聖谷,顏玉柔長舒了一口氣,一路上緊繃著的心弦,這才得以放鬆。不過一轉眼,看到那二十幾個低階修士,一顆芳心便又提了起來,難道真的要把他們全都帶到隱秀別院去嗎?若是讓朱鶴軒知道了,那又該是一場怎樣的暴風驟雨?顏玉柔簡直都不敢去想。

    「玉柔姐,你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秦小白看出顏玉柔的憂慮,一臉輕鬆的笑道。

    對自己這個弟弟,顏玉柔是服了,無論什麼時候,面對什麼情況,他總是一臉的輕鬆,頗有那麼一種天塌不驚的氣勢和風采。要是人人都能像他這樣天真,這樣樂觀,那這個世界一定會美好的多。

    「算了!拼一拼吧!」顏玉柔嘆息了一聲,心中打定了主意。不就是一頓臭罵,她又不是沒挨過。相比起挨罵,讓秦小白失望,她似乎會更感到痛苦。

    「哥,我們也能跟著去隱秀別院看看嗎?」四院兩宮,在錢飛的心中,簡直就跟聖地一樣。能有機會近距離參觀,自然是他夢寐以求的。

    不過秦小白沒如他的意,一口便打消了他的幻想。錢飛不依不饒,想要泡秦小白的蘑菇,結果秦小白早有準備,提起美婦人,錢飛只能乖乖的順從。

    和錢飛吳天約定好明天早晨,在武聖谷匯合,秦小白便將他們打發了回去。出來這麼久,錢飛有必要回去給美婦人報個平安,否則美婦人難免會擔心。

    「玉柔姐,咱們走吧。」秦小白一伸手,對顏玉柔笑著道。

    顏玉柔可做不到像秦小白那麼輕鬆,苦笑著搖了搖頭,眉宇間竟隱隱的流露出一抹視死如歸般的悲壯,可見她此時正在承受著多麼大的壓力。「走吧!」雖說只有兩個字,卻似乎已經透支了顏玉柔全身的力量,好不艱難。

    從武聖谷到隱秀別院,路程並不遙遠,可秦小白一行人,愣是走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到達隱秀峰下。一來要照顧一干低階修士,二來也因為顏玉柔的忐忑心情。待到達峰底,秦小白明顯發現,顏玉柔的臉色幾乎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

    「玉柔姐,你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秦小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顏玉柔了,只好苦笑著說道。

    顏玉柔望了秦小白一眼,眼中的惶恐和恐懼,沒有絲毫的削減,顯然秦小白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小白,你和大家先在這裡等著,我去見我師父。」

    秦小白皺眉道「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顏玉柔這次表現的十分堅決,凝聲道「不行!你不是我隱秀別院的弟子,擅自登上隱秀峰,本身就是大罪一件。」

    秦小白哭笑不得的道「玉柔姐,我真的是朱鶴軒的入室弟子……」

    「好啦小白,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真是沒那個心情。💞💣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不管怎麼樣,你就聽姐一次,好嗎?」顏玉柔的眼睛中甚至流露出了懇求。

    秦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那好!不過玉柔姐,等見了朱鶴軒,他能答應固然好,可若是他不答應,你也千萬不要勉強,更不能與他硬頂,回來咱們再想辦法。」

    顏玉柔轉頭看了一眼那二十來名低階修士,咬了咬紅唇,點頭道「我知道了。」道罷,不再多說,縱身便向隱秀峰頂快速掠去。看著顏玉柔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視線內,秦小白的心情也不知道怎麼了,很是不安。

    在極度的忐忑與不安中,秦小白強忍了半個時辰,終於忍不住了。誰知道朱鶴軒會怎麼為難顏玉柔?要是顏玉柔有半點兒閃失,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秦小白決定潛上去看看。以他的修為,隱秀別院裡恐怕沒有人能擦發現他的行藏,包括朱鶴軒自己在內。

    打定主意,秦小白正要對一干低階修士吩咐幾句,人群中突然響起一片驚呼聲「是蔡定山,他怎麼來了?」

    「蔡定山?」秦小白的心頭一沉,這個人,他知道。尚德別院蔡定軍的弟弟,修為不俗,九級巔峰,不比蔡定軍弱多少。然而此人最出名的還不是修為,而是他暴躁又狂妄的脾氣。據說就連付延山,他都不放在眼裡,幾次當面頂撞,把付延山也氣得不輕。如果不是因為愛才之心,加上還要顧及蔡定軍的態度,付延山估計早就將他除掉了。

    真是人如其名,秦小白第一眼看過去,便深感傳言不虛。蔡定山,身形粗壯,紅髮紅須,偏偏還要穿一身火紅猶如烈焰般的衣服,乍一望上去,走過來的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烈火。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身上氣機迸發,讓人根本就無法靠近,連他隨身帶著的幾個手下,都隔的他遠遠的,不敢靠近。這樣的一個人,只怕誰見了,都會下意識的遠遠避開。

    

    「你們這群小崽子,看到本座來了,還不趕快去向朱鶴軒通稟,讓他出來迎接?」好大好狂妄的口氣。朱鶴軒怎麼說也是萬鵬幫四大長老之一,排名還要在蔡定軍之上,這蔡定山竟妄言讓朱鶴軒迎接,若不是狂妄到一定境界的人,怕還做不出來。

    「二爺,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隱秀別院的弟子。」一名隨從瞟了秦小白等人一眼,說道。

    「不是?那你們這些小崽子聚在這裡幹什麼?想要加入隱秀別院?哈哈哈……我看還是算了吧,隱秀別院哪裡比得上我們尚德別院,朱鶴軒那老兒又怎麼能比的了我們蔡家兄弟?」蔡定山嗓音響亮震天,絲毫也沒有要收斂些的意思,倒是生怕隱秀別院的人聽不到。

    也不管秦小白等人表不表態,蔡定山又接著道「你們這些小崽子在這兒等著,等我找完了朱老兒的麻煩,為我侄子報了仇,就帶你們一起回尚德別院。雖說你們的修為很爛,但打打雜還是可以的嘛!哈哈……都給我等著,一會兒我回來,你們中要是少了一個,本座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們生吞活剝!哈哈哈……」

    「真是奇葩!」望著蔡定山遠去的背影,秦小白搖頭直笑,今日見識了蔡定山的『風采』,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完了完了,這次被蔡定山盯了上,我們還不死定了?」人群中有人苦聲喊了起來。

    「是啊是啊!他說要為侄子報仇,那一定是為了今天在三區的事。沒想到都驚動了蔡定山,那他還不……大開殺戒?」又有人悲呼起來。

    秦小白過於關注蔡定山的德性,倒是沒注意他的話,被這議論聲提醒,驀然想了起來,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雲煙,悄無聲息的跟上了蔡定山。

    蔡定山似乎很疼蔡京,這一路上都是氣勢洶洶,步履如飛,好像恨不得一步就跨到朱鶴軒面前似的。

    來到峰頂隱秀別院,秦小白跟在蔡定山身後,距離朱鶴軒的居處還有一段距離,他便聽到朱鶴軒猶如狂獅般的咆哮,破空傳來「給我滾出去!」

    秦小白心中咯噔的跳了一下,這一聲怒喝,只怕是針對顏玉柔的。果然,怒罵聲剛一落地,便聽砰的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愣是被撞了開,顏玉柔纖細的身形,就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枯葉,從裡面倒飛了出來。

    朱鶴軒還算是有分寸,並沒有對顏玉柔下死手,但這一摔也委實不輕,顏玉柔直發出了好幾聲痛呼。除此之外,顏玉柔的左邊臉頰還高高的鼓了起來,五根手指印清晰無比,嘴角兒崩裂處,尚自汩汩淌血。

    秦小白怒了,朱鶴軒這老雜毛,竟然敢對顏玉柔動粗?一股邪火,直衝秦小白穹頂華蓋。

    「師父,您就開恩,收留了這些可憐人吧?難道您老人家忍心看著他們死於非命嗎?」顏玉柔被朱鶴軒一巴掌摑了出來,卻仍舊不肯放棄,跪在朱鶴軒的門前,苦苦磕頭哀求……

    「豈有此理!你把我隱秀別院看成什麼地方了?避難所嗎?你立即將那些人統統轟走,如若不然,你就給我滾!」朱鶴軒的怒吼聲傳出,全然不講任何情面,著實冷酷的可以。

    「師父,您就發發善心吧,徒兒求您了!」

    「住嘴!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這將你逐出師門!」

    看到顏玉柔如此受辱,秦小白怒哼一聲,隱入一處不為人所注意的角落。他現在雖說不能暴露真實身份,但喬裝打扮一下,好好兒的教訓教訓朱鶴軒,卻是可以的。

    「師父,玉柔師妹犯了什麼錯?」譚揚完成一天的修煉,從武聖谷回來,一眼便見到顏玉柔跪在地上,不禁吃了一驚,急忙搶上前來。

    「莫非這丫頭就是傷我侄兒的顏玉柔?」蔡定山來到後,並沒有急著讓人去向朱鶴軒通稟,此時聽譚揚叫出顏玉柔的名字,眉頭立時皺了起來。

    「蔡二師叔,您來了?」譚揚扭頭見到蔡定山,又吃了一驚,要知道,蔡定山是很少到隱秀別院來的。

    顏玉柔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那二十來名低階修士的性命上,還真沒有注意到蔡定山到了。轉頭見到蔡定山正用一雙惡狠狠的冰冷眼神盯著自己,一張俏臉頓時化作一片死灰。

    朱鶴軒原本在屋裡,聽到譚揚的驚呼聲,也踱步走了出來。蔡定山的身份雖說不及他高,但都是同輩,中間又礙著蔡定軍,朱鶴軒也不好太托大。

    「蔡老弟,你怎麼來了?」朱鶴軒連看都不肯看顏玉柔一眼,對譚揚微微點了點頭,便笑著望向蔡定山。

    朱鶴軒禮數周到,蔡定山卻是毫不理會,只盯著顏玉柔不放。

    朱鶴軒見此情形,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嘀咕,這蔡家老二之前好像沒有好女色的惡習啊,怎麼年紀大了還添毛病了?

    「蔡兄?」朱鶴軒皺了皺眉頭,又叫了一聲。


    蔡定山的稱呼實在談不上禮貌,說出來的話更是殺氣騰騰,這讓朱鶴軒心中暗疑,他與蔡定山來往不多,也沒什麼仇怨啊?莫非是顏玉柔在外面惹了禍?

    越想,朱鶴軒越是覺得有這個可能,眉頭皺的越發緊。顏玉柔為了能夠晉升為入室弟子,可沒少煩他。按照朱鶴軒的擇徒標準,顏玉柔是無論如何達不到入室弟子的標準的。比起顧劍心,火芸和譚揚,她的資質終究要差上一籌。另外三名入室弟子,已經夠朱鶴軒煩的了,他再也不想多收哪怕一個。可顏玉柔卻是出奇的倔強,死纏著他不放,令他倍感厭煩。本想將顏玉柔逐出門牆,可顏玉柔又從來不犯錯,又讓他一直都找不到藉口。硬來,顯然不符他的身份,他為人雖然懶惰,但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好名聲。

    此時見蔡定山殺氣騰騰,心中不免一動,直覺告訴他,將顏玉柔逐出門牆,一勞永逸的機會來了。

    「不錯!莫不是她做錯了什麼?」

    「哼!」蔡定山未語,先發出了一聲怒哼,臉色更是冷的如同結了冰。「朱老兒,你是怎麼教育徒弟的?趁人之危,劫財害命的卑鄙勾當都乾的出來,真是厲害哇!」

    朱鶴軒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他對顏玉柔雖然厭煩,但是顏玉柔的稟性他還是了解的,蔡定山說的可不像是顏玉柔的作風。

    「蔡二師叔,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說顏師妹劫財害命,有何憑證?」蔡定山的話剛一落,譚揚就先怒了。對這個師妹,他一直都比較呵護,尤其是在知道顏玉柔所背負的血海深仇,對她更是同情。

    「你是什麼東西,本座面前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蔡定山斜眼一瞪譚揚,厲聲怒斥,絲毫也不給朱鶴軒面子。朱鶴軒只有三個入室弟子,也算是無人不知,要說蔡定山不認識譚揚,是絕不可能的,他故意如此,擺明了是給朱鶴軒難看。

    譚揚知道蔡定山脾氣火爆,人有狂妄,但卻並不怕他,聽蔡定山這麼說,也沒了好臉色,冷冷的道「估計蔡二師叔是在家裡呆的久了,少在外走動,所以才會不知道我是誰。」

    「好小子!你是在譏諷本座孤陋寡聞?」蔡定山目眥欲裂,怒火衝天。

    譚揚卻仍舊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淡然表情,冷哼一聲,顯然是默認了蔡定山的話。

    「你這小雜毛,本座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蔡定山的脾氣,哪兒能容的下別人對他如此無禮,暴怒之下,竟揮掌欲劈。

    譚揚在朱鶴軒心中的地位,可不是顏玉柔能比的了的,急忙身形一側,將譚揚護了住,同時怒斥道「譚揚,你怎麼可以如此無禮?給我退下!」

    譚揚卻是倔強的很,對朱鶴軒的話也不聽,將脖子扭到一旁,竟然連一寸也沒退。

    朱鶴軒了解譚揚的脾氣,別看他平時一派和氣,可倔起來也是個氣死牛的主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朱鶴軒轉頭對蔡定山,笑道「蔡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先說說啊。」

    蔡定山沉聲道「那我就把這丫頭的惡行跟你說說清楚,看你如何給我侄兒一個交代!」

    朱鶴軒陪著笑道「是是是,蔡兄請說!」

    蔡定山咬咬牙,道「今日,我侄兒蔡京,還有我大哥的徒弟烏雅,一起去三區準備獵殺一隻暗翼梟龍。可沒想到,正當我侄兒他們與暗翼梟龍廝殺到緊要關頭之時,你這好徒弟突然出現,趁勢偷襲,使得我侄兒幾人當場重傷,我大哥的土地烏雅,更是有生命之虞。朱老兒,你說吧,這筆帳該怎麼算?」

    「你胡說!事情不是這樣子的!」顏玉柔萬萬沒有想到,蔡京竟然會如此無恥,顛倒黑白,將自己打扮成了受害者,還讓蔡定山找上門兒來興師問罪,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給我閉嘴!」顏玉柔的話還沒說完,朱鶴軒便放聲怒斥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情,我豈能容你?」

    「師父,你……你怎麼能這麼武斷,只聽蔡定山的一面之詞?」譚揚急了,也管不了那許多了,竟直呼蔡定山的本名,言語中更是再也沒有一絲恭敬,直把一旁的蔡定山氣的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