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白的話的確是不怎麼好聽,但絕對是大實話。黃山聽後,雖然略有幾分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不過這和飄渺宗有什麼關係?」
秦小白轉頭望了望臉上一片驚容尚未散去的仲穎,含笑的道「飄渺宗不是一直在打嗎?聽說太一門,萬鵬幫,都被飄渺宗打的不輕。」
「這我也聽說了,可……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飄渺宗就是想通過直接開戰的方式,將太一門和萬鵬幫這些名門大派打的痛,打的哭,然後逼他們認清形勢,主動放棄門戶觀念,謀求團結?」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黃山話音一落,秦小白尚未接腔,仲穎便先神色激動的喊了起來。 ✻✸❁❈
秦小白笑道「我說過我只是隨便猜猜,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您指正。」
「這……」仲穎此時驚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秦小白所說的與秦太龍的謀劃如出一轍,毫無二致。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秦小白揣測出來的,那這秦小白也太逆天了。
見仲穎久久不說話,秦小白微微一笑,望著黃山道「你說的確實應該是秦宗主的真正意圖。不過我相信除此以外,還有著他一片良苦用心。」
「哦,怎麼說?」黃山驚疑的問了一聲,與仲穎一起將目光投向了秦小白。
秦小白此時隱隱有一種心痛的感覺。他以為自己在人界大陸已經很不容易了,沒想到秦太龍在天上天界的處境比他還要艱難。一面要與幻獸族虛與委蛇,另外一面還要為謀求天上天界各大修士門派的團結而費心勞神。然而令秦小白心酸的是,秦太龍如此費心勞神,可天上天界的這些個修士們,卻並不理解,非但沒有絲毫的感恩,反倒對他謾罵詬病,斥為叛徒。這重重的壓力之下,秦小白真不知道秦太龍是怎麼熬過來的。
「幻獸族心狠手辣,對人類修士從不留情,但凡出擊,必定毀族滅種。但如果有飄渺宗在,結果就會不一樣。就像飄渺宗對太一門,萬鵬幫的連番進攻,雖然令兩大門派痛心疾首,但實際上,他們的傷亡,卻並不大,至少被殺的人不多。黃宗主,就你的了解,我說的是不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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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秦小白這一說,黃山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往常眾人只專注於飄渺宗的為虎作倀,卻並沒有去關注這些細節。經秦小白這一提醒,再根據自己的手上的情報,事情果真如秦小白所說,太一門和萬鵬幫其實並沒有受到多少實質性的損失,再細想下去,便不難發現,飄渺宗發動的每一次進攻,其實都是點到即止。
「難道說,這就是飄渺宗的良苦用心?」黃山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喃喃問道。
「秦少俠,請受我仲穎一拜!」仲穎突然轉身面向秦小白,深深的彎下了腰。
秦小白趕忙將其扶起,仲穎是他父親的得力幹將,是他真真正正的前輩,她的這一禮,秦小白可真是有些受不起。
「仲前輩,您快快請起,折煞晚輩了!」秦小白的神色很是恭敬,實際上,對仲穎,回無虛這些個跟隨在秦太龍身邊的人,秦小白是打心眼兒里的欣賞和佩服。
首先他們有驚人的勇氣,要不然不會有膽量直面幻獸族,冒著生命危險,與他們周旋。其次,他們和秦太龍一樣,有著一顆強烈的責任心。要不然,就不會一面承受著這樣的委屈,一面為保衛天上天界,而殊死戰鬥。秦小白雖然不了解,秦太龍到底是怎樣與這樣一群人走到一起的,但能有這樣一群人圍繞在秦太龍的身邊,的確是秦太龍的福氣,也是天上天界的幸運。
仲穎此時的雙眼之中,閃爍著淚花,一眨不眨的望著秦小白,嗓音發顫的道「如果我們宗主聽到您的剛才一番話,不知道會感動成什麼樣子。說起來,我們宗主,真的是很可憐。他一門心思的為了天上天界,嘔心瀝血,殫精竭慮,冒著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危險,小心謀劃,細細盤算,可結果換來的,卻是滿天滿地的罵名。«-(¯`v´¯)-« 6➈Ⓢħᵘ𝕩.Ⓒᵒ𝕞 »-(¯`v´¯)-»有時候,看到宗主徹夜不眠,對天長嘆,我們這些人的心就好像是……是被揉碎了一樣的痛。宗主他雖然從來不說,但我們大家誰都能感受到,他是多麼的渴望能被人理解,多麼的渴望能多個幫手……」
說到此處,仲穎再也說不下去,只剩下了嚶嚶的啜泣。
聽了仲穎的話,秦小白更是難過,眼中淚水翻滾,只恨不得這就衝到父親的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真沒想到,秦太龍竟是這樣一位大義大仁大勇的英雄!可笑我們這些人,還固守著自己的這一點點的利益,死不肯鬆手,說起來,真是讓黃某慚愧的無地自容!」黃山滿臉的懊惱與羞愧,連聲感嘆著說道。
「不管怎麼樣,秦宗主現在都已經不再是孤軍奮戰了!」秦小白咬了咬牙,揮手將罩住他們的光罩撤了去。見金芒宗中還有不少高手,受傷躺在地上不能起來。秦小白隨手祭出水靈之氣,瀰漫全場,將所有人一起罩入了其中。
一時三刻,金芒宗的一干高手,便紛紛站了起來。輕傷的當場痊癒,重傷的也大大減輕,所幸韓庚妄圖將金芒宗整個收服,所以並沒有下毒手,金芒宗的傷亡並不大。
「秦少俠,您有什麼命令,就儘管吩咐吧。」黃山見秦小白面色嚴肅,急忙上來說道。
「黃宗主……」
秦小白剛才說了一句,黃山便擺手道「秦少俠,金芒宗都已經不存在了,您就不要叫我黃宗主了,如果您不嫌,就叫我一聲黃大哥吧。」
「好,黃大哥!」秦小白也不矯情,當場應承了下來,隨後沉聲道「現在月修族以及飄渺宗的一干高手,正處於危險之中。我們要即刻前往救援!」
「不錯!華開華雄兩兄弟,修為不俗,麾下高手如雲,只怕副宗主他們應付不了。」仲穎嗓音急促的說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黃山毫不遲疑的說道。
秦小白頓了頓,對著黃山笑說道「黃大哥,我們這一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您嘔心瀝血打下來的這一片基業,真的捨得就這麼放棄嗎?」
「秦少俠,您這就是瞧不起我黃山了。我黃山就是再蠢再頑固,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會不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若是天上天界沒了,我這片基業還不是一樣完蛋?而且在聽了秦宗主的一片良苦用心之後,我的心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變得熱乎了。別說是這一片基業,就算我黃山的這條性命,只要能打敗幻獸族,丟了也不可惜。」黃山拍著胸脯,嗓音震耳。
「好!既然黃宗主這樣說了,那我秦小白向你保證,打敗幻獸族之後,您的金芒宗不但會繼續存在,而且還會比現在更強大十倍!」秦小白振聲道。
「哈哈哈……好!那我先在這裡謝過秦小白老弟了。」秦小白的這一番承諾,對黃山而言,好比意外之喜,連連笑道。
秦小白又將頭轉向了仲穎,道「仲前輩,從今天開始,我們便與秦宗主南北呼應,在毀滅麒麟突破封印之前,先收拾了這個什麼大皇子。」
也不知怎的,看著秦小白,仲穎突然間便信心滿滿,原本十分忌憚的大皇子,便也覺得沒什麼了。這種感覺來的有幾分奇怪,但卻令仲穎著實感到踏實。
不知回無虛那邊的情況如何,秦小白不敢耽擱,待黃山簡單收拾了一番之後,便帶著金芒宗的修士們,浩浩蕩蕩的直奔月修族。
……
回無虛的心裡很清楚,大皇子雖然對飄渺宗信任有加,也十分器重,但實際上,在幻獸族當中,絕大部分人對飄渺宗存有敵意。♞♢ 6❾ѕн𝔲x.𝐜o𝐦 ☢🐊就包括平日裡一派和藹的韓庚,雖然其刻意掩飾,但回無虛還是能夠隱隱的感覺到他內心深處對飄渺宗的不信任和戒備。
就包括這次征服金芒宗的任務,大皇子的意思,是回無虛單獨行動即可,然而韓庚卻節外生枝,非要插上一腳,這讓回無虛不得不懷疑,韓庚這樣做,是對他不信任,存心監視。然而如果是監視的話,那韓庚就不應該讓回無虛脫離自己的視線才對,又怎麼會提議兵分兩路呢?
回無虛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和田,搖了搖頭。和田和絕大多數的幻獸族人一樣,兇狠殘暴,冷血無情,但心機卻是欠缺。如果說韓庚是打算讓他代替自己監視他們,那韓庚未免所託非人。在回無虛看來,以韓庚的精明,絕對不應該犯下這樣的錯誤。
想來想去,回無虛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可越是如此,回無虛的內心便越是感到焦慮,危險。隱隱的覺得,自己即將踏上一座陷阱,卻又找不出絲毫蛛的絲馬跡,讓他可以提防。
「副宗主……」一個手提長劍,身著長衫,丰神俊朗的中年儒士來到了回無虛身旁,低喚一聲,卻欲言又止。
回無虛轉頭看向和田,見和田渾身殺氣騰騰,直顧埋頭趕路,看那樣子,恨不得一步便跨到月修族,然後將月修族殺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回無虛拉了拉那中年儒士的衣角,腳下徐徐放慢,漸漸落到了後面,直到距離和田足夠遠了,方才壓低聲音的問道「方寒,你有什麼話要說?」
那叫方寒的儒士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才說道「副宗主,這眼看著就要到月修族了,您準備怎麼辦?總不會真的將月修族殺光誅滅吧?」
「當然不會!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咱們飄渺宗如何能做?」回無虛想也不想的否定道。
「既然如此,那是時候想個法子了。」
「你的意思是……」
方寒一指和田,然後做了個斬的手勢,低聲道「只要殺了他,那月修族便安全了。」
回無虛沉吟了半晌,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方寒,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好像透著什麼蹊蹺嗎?韓庚老奸巨猾,怎麼會讓我們單獨行動,他就對我們這麼放心?」
方寒一笑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在韓庚的眼裡,十個月修族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金芒宗。他故意將我們支開,無非是怕我們和他搶這最大的功勞。」
「是這樣?」回無虛還是覺得方寒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臉上的憂色和凝重,沒有半分削減。
「副宗主,金芒宗我們保不了了,如果連月修族也保不住,那我們這次行動,就算是徹底失敗了。事不宜遲,您這就下令,除掉和田吧。」方寒急切的說道。
方寒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繼續優柔寡斷下去,很可能連月修族也要賠上。回無虛有些動搖,目光幽幽的望向了正在前面疾奔不休的和田。
「好吧!先除掉和田再說!」一番掙扎矛盾,回無虛果斷的道。
一聽此話,方寒立即握緊了劍柄,神色肅然的道「副宗主放心,絕對乾淨利落!」說罷,便要飄身向前。
而就在此時,一道金色靈光,自遠處一閃而至,回無虛眼中精光一閃,右手閃電一撈,順勢就將金光握在了手裡,輕輕一抖,現出一張傳信金符。
「且慢!」看清傳信金符乃是仲穎所發,回無虛心中本能的一緊,張口便將方寒喝了住。
在方寒疑惑的注視下,回無虛將傳信金符打了開。傳信金符上的字雖然不多,但字字都如利箭般,洞穿回無虛的心房。使得其臉色一變再變,到了最後,一張臉直成了灰白色。
見回無虛的臉色如此難看,方寒的一顆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趕忙趨前問道「副宗主,發生什麼事了?」
回無虛這次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的道「是仲穎的傳信。幸虧我們沒有對和田動手,否則的話,整個飄渺宗就毀在我們手裡了。」
回無虛將話說的如此嚴重,讓方寒的心咚咚的好一番亂跳,帶著滿心的疑惑與滿面的不解,吶吶問道「副宗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回無虛搖了搖頭,聲音無比凝重的道「你知道韓庚為什麼會提議兵分兩路嗎?」
「難道不是因為他想獨得大功?」方寒詫異驚訝的問道。
「當然不是!你也太小瞧韓庚了。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針對我們飄渺宗布下了一個天大的圈套,就等著我們往裡鑽了。」回無虛長吸一口氣,一派心有餘悸的表情。
「圈套?」方寒吃了一驚,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無虛嘆息了一聲,轉手將仲穎的傳信金符遞給了方寒。方寒急急的展開一看,同樣面色大變,甚至連身軀都不禁連連顫抖起來,緊咬牙關的道「好毒!好毒的韓庚!」
方寒明白了整件事情,就不光是心驚了,簡直是驚懼。如果真的在此時,冒冒失失的殺了和田,那就等於是將飄渺宗的實質,徹底的暴露在了大皇子的面前。方寒即便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到,在得知一切後,大皇子會發出怎樣的雷霆之怒,到時候,整個飄渺宗瞬間便會灰飛煙滅。
想到整個飄渺宗,差點兒就毀在了韓庚的陰謀毒計之下,不覺間,方寒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濕透了。
「好在仲穎及時發現了韓庚的陰謀,否則的話……」回無虛連連搖頭,心中感喟,果然是天佑良善。
「副宗主,看來韓庚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別的不說,光是華開華雄兩兄弟,就已十分的難纏,更不用說還有無數的幻獸族好手,只怕絕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抗衡的。」方寒看過傳信金符之後,並沒有再交還給回無虛,而是悄悄的銷毀了。
方寒說的回無虛當然知道,此時一雙眉頭皺的不能再緊。
見回無虛不答話,方寒又接著說道「既然知道了是圈套,那我們自然不能再輕舉妄動。可問題是,月修族該怎麼辦?仲穎的傳信說的清楚,華開華雄就是監視我們的,我們出手滅了月修族,那便證明了我們的清白,更能取得大皇子的信任,可如果我們放過了月修族,那華開華雄便會將我們連同月修族一起誅滅。從這兩種情況看,月修族似乎註定只有覆滅一途。」
方寒這樣一說,回無虛的面色就更是難看了。月修族的覆滅,對人類修士無疑是一大損失。
「仲穎的傳信金符上不是說,讓我們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她回來再做計較嗎?我看……」
回無虛的話還沒說完,方寒便苦笑著道「副宗主,即便我們等到仲穎趕回來了又怎麼樣?憑她能對付的華開華雄兩兄弟,能救得了月修族的全族百姓嗎?」
方寒的話讓回無虛感到些許苦澀和無奈。方寒是對的,仲穎有多少本事,他更清楚。此時自己竟然將希望都放在了仲穎的身上,實在是有些可笑。
「不管怎麼樣,先拖延一下吧,哪怕是爭取點兒時間,讓我們再想想辦法也是好的。」回無虛搖著頭,滿是無奈的說道。
方寒轉了一番腦筋,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只好說道「那好吧,可是如何拖延?」
回無虛冷笑了一聲,一擺手,放聲喝道「停下休息!」
方寒一聽便明白,回無虛不光要拖延時間,還要故意噁心噁心和田。要不然,完全可以想出個更好的法子,既托然了時間,又讓和田挑不出毛病。
既然明白回無虛的意思,方寒也不廢話,能噁心噁心和田,也是他心中所願。幻獸族的人,平日裡個個鼻孔朝天,將他們這些飄渺宗的修士當做下人,動輒呼來喝去,拳打腳踢。為了飄渺宗的大計,他們不得不苦苦忍耐。可若是有機會,一抒心中惡氣,他們也不會放過。
回無虛的嗓音方才散開,飄渺宗的十幾位高手,便紛紛找地方坐了下來。
正急不可耐,一路狂奔的和田,見此情形,頓時怒了,氣沖沖的便來到了回無虛的面前,也不理會回無虛的身份,張口便叱問道「回無虛,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你沒看見嗎,大家都累了,停下休息休息。」和田的惡劣態度,令回無虛也沒了好臉色。
「休息?有什麼好休息的?只不過區區幾百里的路程,抬腳就到,也用的著休息?」和田不滿的喝道。
回無虛是飄渺宗的副宗主,身份崇高,而和田,只不過是幻獸族中的普通一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竟然也敢以這樣的語氣和回無虛說話,擺明了是瞧不起飄渺宗。
以回無虛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與和田爭執,可方寒卻不在乎,聞言冷冷一笑,譏誚的說道「您是幻獸族的大能,修為深不可測,我們這些人怎麼能和你相比呢?」
「放肆!方寒,你算什麼東西,敢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和田怒斥。
方寒也不讓了,蹭的站起身來,盯住和田的眼睛,寸步不讓的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們副宗主說話?」
「混帳,我宰了你!」和田暴跳如雷,揮掌便向方寒拍去。
方寒也不害怕,論修為他與和田旗鼓相當,未見得就是輸的那一個。正要抬掌迎敵,回無虛卻比他更快,一道掌風掃出,將和田的掌勁擊潰不說,連帶著將和田都震退了三步。
和田的修為只不過相當於一名七級修士,回無虛卻是貨真價實的八級巔峰。和田膽敢對回無虛放肆,簡直就是活膩了。
吃了一個暗虧,和田固然惱怒異常,可見回無虛面容冷峻,到了嘴邊兒的惡言惡語,愣是又給咽了回去。
回無虛冷哼了一聲,撇嘴道「和田,不要以為你是幻獸族,便可以不將我們飄渺宗放在眼裡。你若是再敢對我飄渺宗的人無禮,我回無虛定不輕饒!」
回無虛的話分量極重,直讓和田連打了數個冷顫。
咳嗽了幾聲,壓制住內心中極度的憤怒,和田吶吶的道「回副宗主,方才是我失了禮數。不過我也是著急,這月修族眼看就到了,我擔心他們得了風聲,先一步逃了,到時候我白白撲個空。」
回無虛淡淡的道「磨刀不誤砍柴工,大家休息好了,一會兒對上月修族,才能施展出全力嘛。你放心,月修族跑不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和田上一次在月修族吃了虧,做夢都想要報這一箭之仇,因此十分急切。
可回無虛卻是毫不理會,和田的話還沒說完,眼睛便已眯了起來,兀自假寐。
和田結結實實的碰了個釘子,心中懊惱異常,直喝道「好!回副宗主想要休息,那就休息個夠。可萬一要是讓月修族給逃了,回副宗主要承擔一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