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不是一個層次!

    鳳浪笑了笑,扭動了幾下身體,渾身上下登時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隨後臉上流露出一種十分愜意的神情,衝著胡尊使點點頭,笑道「你的拳頭還算是硬,可是力道不怎麼樣。✌😳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用來錘個背什麼的還可以,其他的就……」鳳浪沒有再說下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輕蔑。

    「我好像是看走眼了。」胡尊使上下打量了一番鳳浪,面色突然凝重了起來。他這一打量,竟然沒有看透鳳浪的深淺,這無疑說明,鳳浪的修為至少不會比他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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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浪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冷冷的道「我可沒看走眼,你有幾斤幾兩我可是全清楚了。」

    「方才你是……是故意挨我那一拳的?」胡尊使面色一變,很是有幾分不敢相信。

    鳳浪轉頭掃了一眼另外兩邊,無論是南懷仁還是銀月銀星姐妹,現在都陷入了苦戰之中,根本就無暇分神,鳳浪咧嘴一笑,嘿嘿的道「現在我可以陪你好好玩玩兒了。」

    「別在這裡裝腔作勢了,我不是傻子!」胡尊使怒哼一聲,再次揮拳轟向鳳浪。

    這一次鳳浪依舊沒有後退閃躲,可他此時的神色卻與先前大相逕庭。

    前一次鳳浪的神情,就好像是被餓狼逼到了懸崖邊兒上山羊,完全沒有了生路,陡然爆發出巨大的勇氣,與這種勇氣同時升騰起來的是絕望與悲壯。可這一次不同了,鳳浪的眼中沒有了任何一絲的沉重,有的只是玩味的冷笑和對弱者的同情。

    鳳浪的這種上位者的表情,給胡尊使帶來了非同一般的壓力,令他很是不舒服,不得不緊咬著牙關,這才沒卸了力道。 ✼

    「去死吧!」胡尊使的吼聲震天,可聽起來,卻像在為自己打氣鼓勁。

    鳳浪探出了手掌,五指張開,微向里扣,猶如一面張開的包袱,正對準了胡尊使的拳頭。

    如果此時銀月銀星和廖奇勳能有閒暇回頭看一眼的話,一定會吃驚的合不攏嘴。此時的鳳浪,一隻手掌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掌平胸探出,看起來四平八穩,猶如山嶽,一派宗師的風範與氣度,怎麼也不能與鳳浪此時的裝扮匹配起來。

    胡尊使本來還以為鳳浪是在故弄玄虛,可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從鳳浪身上迸發出來的那股子威勢,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甚至隱隱間,他還能感受到一股微妙的能量,正引導著他的拳頭,撞向鳳浪的掌心。

    說的好聽是引導,可實際上這種引導,胡尊使根本就無力改變,他只能被動的接受。這一點,令胡尊使從裡到外,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吼!!!」既然不能擺脫這種引導,那就一鼓作氣將其擊破,作為一個五級之境的高手,必要的果斷,胡尊使還是具備的。最後關頭,藉助一聲厲吼,將體內的靈力一股腦兒全都傾瀉於拳鋒之上,直要與鳳浪拼個魚死網破。

    洞悉了胡尊使的心思,鳳浪只是微微一笑,卻並沒有有任何改變,單掌依舊擎在胸前,只等著胡尊使自己撞上來。

    「砰!」拳鋒擊中掌心,發出一聲悶響,胡尊使的臉色驟然大變。

    因為就在拳鋒與掌心碰撞的一瞬間,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所有的拳勁,仿佛遇到了黑洞,一下子便被吸走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看鳳浪,表情輕鬆淡然,雙眼內蘊的笑意,絲毫沒有要斂去的意思。

    正當胡尊使心中震顫之時,鳳浪的五指驀然收緊,就猶如一個鋼箍,將他的手緊緊箍了起來。

    胡尊使眉毛一挑,下意識的凝聚靈力,欲要將鳳浪的五指給崩開,可結果卻令他更是驚的目瞪口呆,他所有的靈力,一如剛才,眨眼間便被鳳浪吸盡。

    此時的鳳浪在胡尊使的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直讓他在骨子裡都生出一絲懼意。

    「啊!」就在此時,傳來銀星的驚呼聲。鳳浪轉頭一看,只見銀月銀星姐妹在廖奇勳的步步緊逼之下,形勢岌岌可危,可謂險象環生。

    鳳浪一皺眉頭,衝著胡尊使咧嘴一笑,道了一句「就玩到這兒吧!」

    「什……什麼?」胡尊使的眼睛一瞪,流露出一抹疑色。

    只是這疑色只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被深深的驚駭與爆炸式噴發出來的恐懼所替代。

    只聽一陣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胡尊使被鳳浪握住的拳頭,就如同熟透的西瓜,砰的爆裂開來。胡尊使尚未在驚駭與劇痛的折磨下醒過神兒來的時候,鳳浪的靈力,已經如潰堤洪流,順著他的經脈,頃刻間便占據了他的整個身體。而面對這一切,胡尊使就像是個局外人,竟然絲毫也無法阻止,甚至連插手的可能都沒有。

    自己經脈中儲存的幾乎全都是對方的靈力,這是極為可怕的,而且致命!

    在胡尊使充滿驚懼甚至是乞求的目光中,鳳浪的心念轉動,侵入胡尊使體內的靈力,就如同烈性炸藥般的紛紛爆破,呼吸間便將胡尊使的經脈,連同五臟六腑都炸成了齏粉,這人自然是不可能活了。💚💎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看著胡尊使睜著一雙大眼睛,緩緩倒了下去,鳳浪的心中也很是有一番感觸。如果是在沒有遇到秦小白之前,面對同為五級之境的胡尊使,誰勝誰負,很是難說。可是現在,胡尊使在他的面前,卻如紙糊泥捏,完全沒有威脅。這便是修為提升最誘人的地方。每一次修為的提升,總能讓他感覺換了一片天地。

    鳳浪殺了胡尊使,卻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來所有人都在忙,二來在所有人的眼裡,他與胡尊使的一戰,毫無懸念。既然沒有懸念,自然就吸引不來眼球兒,這也正是鳳浪所希望的。

    料理了胡尊使,鳳浪很想立即轉向土丘背後看看,畢竟鳳詠就在那裡。可轉眼看到正陷入苦戰的銀月銀星姐妹,還是將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反正有秦小白在,鳳詠絕不會有事。

    「廖奇勳,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種你沖我來!」鳳浪大踏步的走到斗的正酣的廖奇勳身旁,張嘴便喝道。

    鳳浪的喝聲並不是很大,但給廖奇勳帶來的震撼卻著實不小。待廖奇勳回頭,發現沖他叫喊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認為應該已經斃命了的鳳浪時,一雙眼睛瞪的直有鴨梨那麼大,表情煞是富有喜劇色彩。

    銀月銀星姐妹所感受到的震驚與廖奇勳相當,不過除了震驚之外,姐妹倆兒還表現出了強烈的興奮。這種興奮的表情能出現在銀星的臉上,並不容易,看來到了現在,銀星心中對鳳浪的惡感是完全消失了,不再視他為俘虜,甚至已經將他當做了己方的戰友。

    「你還活著?」銀星嬌呼了一聲,嗓音中毫不掩飾,滿是驚喜。

    「這不可能!」廖奇勳大吼著轉頭望去。待見到胡尊使靜靜的躺在地上,已經成了屍體時,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極致。

    「你……你……」廖奇勳伸手指著鳳浪,不停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可見他此時是感到何等的震驚,否則,也不至於讓一向沉穩的他變成這個樣子。

    待銀月銀星姐妹發現了胡尊使的屍體後,也是一樣,目瞪口呆。

    鳳浪聳了聳肩膀,淡淡的道「他大概是自己走火入魔了,突然就這麼死了。」

    鳳浪的話聽上去就讓人覺得是荒誕兒戲,極度的不可信。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這樣一個解釋,卻似乎又合情合理,就連狡猾陰險的廖奇勳,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理由。

    「難道這姓胡的真的這麼倒霉?」廖奇勳低喃了一句,表情很是古怪。

    「這就叫惡有惡報!」銀星絕不會去想那麼多,她只是感到高興。

    「看來你的運氣不錯,不過到此為止了!」廖奇勳一聲厲喝,身化流光,趁著銀月銀星姐妹不備,閃電拍出一掌,直對準了鳳浪的要害死穴。

    「廖奇勳,你這個無恥小人!」銀月想要幫忙,卻已失去了機會,廖奇勳的動作太快,發動的又十分突然,除非銀月的修為比廖奇勳足足高出一階,否則絕沒有將鳳浪救下來的可能。

    廖奇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正視鳳浪,但內心深處已經將鳳浪當成了個變數。他必須第一時間將鳳浪除掉,要想不受到銀月銀星姐妹的干擾,暴起偷襲是最佳手段。

    鳳浪竟然躲閃過去了!

    銀月銀星相視而驚。就在廖奇勳的掌鋒即將劈中鳳浪的時候,鳳浪的身形陡然晃了一晃,就是這一晃,廖奇勳蓄滿力道的一掌便落了空,鳳浪安然無恙。

    「漂亮!」銀星按捺不住興奮,大聲直喊。

    鳳浪方才的那一躲,堪稱神來之筆,妙至毫巔。

    廖奇勳沒有擊中鳳浪,卻被鳳浪這一晃,晃的胸口直有些發悶,差點兒就悶出內傷來。

    廖奇勳這邊兒正難受著的時候,那一邊鳳浪卻是抓住了機會,展開了反擊。這大大的出乎了廖奇勳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他在神龍殿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鳳浪所扮演的角色,只不過是個小嘍囉。在廖奇勳想來,鳳浪這個小角色,敢直面他已經是勇氣可嘉了,沒想到,鳳浪還敢對他動手,這簡直就是大膽包天。

    可令廖奇勳沒想到的還在後頭。鳳浪不但一掌拍了過來,而且這一掌中所蘊藏著的威勢,很是非同小可。一股濃烈的仿佛泰山壓頂的威脅,竟然讓廖奇勳有點兒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啊!」廖奇勳雙眼驀然爆瞪起來,一張臉上已經完全被震驚所遮蓋。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猶豫,恍惚間,廖奇勳將體內的每一絲靈力都調集了起來,凝聚於雙掌之上,以雙掌對上了鳳浪的單掌。👺✊ ➅❾ŞHᑌ᙭.ᑕό𝓜 🎀👌

    「轟~~隆!」

    猶如晴天霹靂,廖奇勳先是感到雙臂猛然一麻,隨後,如潰堤般的洪流,浩浩蕩蕩,綿延不絕,直衝入他的體內。廖奇勳亡魂大冒,趕忙一邊飛身爆退,一邊調動元府內的靈力,奮力與之抗衡。結果他雖然抵擋住了入侵進體內的浩蕩靈力,卻也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鮮血從口中止不住的狂噴。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令銀月銀星姐妹,很是有一種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的感。等兩姐妹看到廖奇勳機竟然被鳳浪劈的鮮血狂噴,狼狽爆退之時,更是有一種仿佛置身夢中的感覺。


    銀月銀星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廖奇勳的話很有道理,鳳浪能一掌將廖奇勳傷成這個樣子,其修為足可與南懷仁比肩,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一流高手。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甘心做雷雄的手下?

    銀月銀星姐妹此時看鳳浪的目光已經與先前有所不同了。其實從很早之前,銀月心中就有所懷疑,只是不敢肯定。此時她再將自己五個人,卻擊殺了十幾名修羅派弟子,愣是從雷雄的手裡將婉靜尊者救出來的事情翻出來,當時的許多疑點,似乎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是鳳浪暗中做的手腳。

    鳳浪既然會在暗中幫助她們,這無疑便印證了廖奇勳的話,鳳浪很可能不是雷雄的手下,甚至有可能不是神龍殿的弟子。想及此處,銀月突然覺得興奮了起來,一雙眼睛極為密切的關注著鳳浪。

    鳳浪憨笑了幾聲,摸了摸鼻子回答道「我是牛大!」

    「牛……牛大?」廖奇勳眉頭直皺。這個名字倒是與鳳浪此時的樣子挺相配的,都土的掉渣。

    廖奇勳對泫然大陸上有名的高手還是比較熟悉的,可他搜遍了記憶中的每一個角落,也想不出有哪個高手,名字如此土,修為卻這般高。

    廖奇勳長吸了一口氣,道「牛……牛先生,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這樣吧,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殺了雷雄,我們神龍殿都可以不追究,從此以後,也絕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作為交換的條件,就是請你馬上離開,不再插手我們神龍殿與修羅派之間的恩怨。」

    此時的鳳浪在廖奇勳的眼中就是一團迷霧,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了解。廖奇勳一直信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於是他決定,對鳳浪改變策略,由敵對改為拉攏。

    廖奇勳這一改變策略,銀月和銀星姐妹便感到有些緊張。鳳浪的突然爆發,讓兩姐妹對今日之困局重新找到了希望。如果鳳浪真的聽了廖奇勳的話,袖手不管,獨善其身,那希望便也破滅了。

    

    廖奇勳雖然被鳳浪一掌打傷,可仍舊自信滿滿。掃了一眼正將南懷仁死死纏住的那二十幾名麾下高手,笑著道「牛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做了周密的算計,可以說是毫無破綻。我之所以請你袖手旁觀,一來是想結交你這個朋友,二來也是想要省點兒麻煩。」

    廖奇勳的意思很明顯,我與你鳳浪和解,並不是怕了你,而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如果你識相,那我們就是朋友,可如果你鳳浪不知好歹,那他也不介意麻煩一點兒,將你除掉。

    就在廖奇勳,銀月銀星姐妹的目光,同時緊張的落在鳳浪身上的時候,鳳浪突然咧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這冷笑令廖奇勳的心裡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子涼意,打了個冷顫。

    「廖奇勳,有一句話你一定聽說過——人算不如天算!你自以為算計周密,其實只不過是自欺欺人。從你方才下令要殺我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相安無事的可能了。」

    鳳浪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沒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聽了鳳浪的這番話,銀月銀星姐妹的臉上立時便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廖奇勳卻是神色一沉,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說不得,只好得罪了。」

    「廖奇勳,你是不是傻了,你方才明明被人家一掌擊傷,怎麼還有膽子說出這樣的話?」銀星冷嘲道。

    廖奇勳哼了一聲,冷笑道「好虎難敵群狼,人多才是硬道理。南懷仁不就是例子嗎,他修為再高,還不是要乖乖的……」廖奇勳想要拿南懷仁來做個例子,可當他回頭看向南懷仁的時候,一雙眼珠子差點兒沒驚的當場從眼眶裡跳出來。

    南懷仁被二十幾名修士圍攻,其中還有一名來自千龍衛的五級高手,處境可謂是岌岌可危,只有防禦之力,卻無還手之能,廖奇勳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放心大膽的跳出來對付銀月銀星姐妹。可是現在,情形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劇變,南懷仁似乎是徹底爆發了。

    當廖奇勳扭頭望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南懷仁一掌揮出,將面前的三個三級修士,同時給劈的飛了出去,而一旁的另外兩組人,本應上前替他們解圍的,此時卻是如同呆傻了一般,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卻就是不出手。

    廖奇勳勃然大怒,他所做的安排,妙就妙在,能藉助彼此之間的配合,將合力無限增大,徹底困死南懷仁。沒有了配合,就沒有了合力,更談不上增大,那結果就只剩下了一個,排著隊送死,任憑南懷仁宰殺。

    廖奇勳正要張口怒罵的時候,南懷仁的身形一折,旋即便來到了另外一組的面前,揮掌便拍。按照廖奇勳原本的設計,此時應該有另外至少兩組人,抓住機會,對南海人展開側攻,這樣就可以逼迫南懷仁收回攻擊,被動轉為防守,那前一組的危局便就解了。

    可事情全然沒有按照廖奇勳的編排進行的意思,另外兩組人就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一個個瞬間就由大活人變成了電線桿子。失去了同伴的配合與策應,結果可想而知,有一組修士,被南懷仁當場格殺。

    「你們這些王八蛋都在幹什麼?我的話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廖奇勳的算計向來周密,很少會出現亂子,因此他為人雖然陰沉,但卻很少動怒,像現在這樣大發雷霆,暴跳如雷,就更是不常見了。

    廖奇勳跳著腳,怒罵不止,他的那些個手下,卻是有苦自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便開始暗中作祟。

    這股力量雖然不那麼強大,但卻極為難纏,一旦被纏住,就如同被束縛住了手腳,暫時失去活動之力。雖然只是暫時,但卻足以令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南懷仁不就是趁著這個間隙,連連發動,連連得手的嗎?

    連續斬殺了兩組修士,廖奇勳的整個安排,不可能不受到影響。實際上,他的整個安排,已經出現了巨大的漏洞。此時的南懷仁,不誇張的說,就如同一條突破大網,重歸大海的魚,前所未有的感到舒暢。

    就在廖奇勳怒罵不止的時候,南懷仁卻是沒閒著,抓住機會,橫衝直撞,舉手投足間,便又有三組修士喪命在他的掌下。

    「姐,看,南爺爺好厲害!」見南懷仁大發神威,銀星直驚喜交加的喊了起來。

    望著縱橫捭闔,如入無人之境的南懷仁,銀月恍然間,想到了自己大戰神龍殿殺手時的情景。當初她們不也是這樣威風凜凜,大殺四方,取得輝煌戰果的嗎?

    不是銀月不相信南懷仁的修為,實在是她難能可貴的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住一分冷靜和理智。南懷仁的確是厲害,可也不該厲害到這個地步,廖奇勳處心積慮,帶來的手下也都不是紙糊的。更何況,在南懷仁的對手之中,還有一個五級之境的千龍衛。

    這個千龍衛本來應該是廖奇勳整個安排的核心才是,應該承擔起大部分針對南懷仁的攻擊。可他現在的表現,卻是毫無章法。明明應該向東,他卻偏偏向西,明明有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進攻,他卻後退防守。明明應該策應身旁的戰友,替他們抵禦來自南懷仁的攻擊,他倒好,直接便將人家暴露在南懷仁的攻擊範圍之內。

    一個攻擊核心,卻變成了地地道道的搗亂分子,直將廖奇勳氣的差點兒沒當場吐血。

    可銀月卻發現,這個五級之境的千龍衛,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掙扎。或許他並不是有意如此,而是已經被人控制,成了他人手上的提線木偶。

    可會是誰,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能耐,悄無聲息的控制住一個五級之境的修士?銀月心中滿是驚疑的扭頭看向鳳浪,然而卻發現,鳳浪正有滋有味兒的看戲,根本就沒有出過手。

    「難道是他?」銀月嬌軀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了秦小白的身影。

    秦小白的身影一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便如同扎了根一般,再想抹去,可就難了。

    既然鳳浪的修為這麼高,那秦小白的修為想必也低不了。而且鳳浪表面上是哥哥,可有時候,鳳浪對秦小白流露出來的那股子尊敬,讓銀月好幾次都產生錯覺,直覺得秦小白才是哥哥。

    越想越覺得是秦小白在暗中操縱一切的可能性越大,銀月下意識的舉目掃視,卻並沒有找到秦小白的身影,聯想起方才秦小白狼狽逃跑的情景,銀月的娥眉微微一簇,對自己的猜測,又不是那麼相信了。

    「怎麼會這樣?」廖奇勳慢慢的也發現了情形不對,一張臉陰沉不定。

    而此時南懷仁更仿佛是徹底解放,完全沒有了顧忌似的,竟然完全放棄了防守,只要是發現了目標,便會不顧一切的奮身撲過去,而對於周圍的其他敵人,直接無視,就好像他們完全不存在似的。

    如此一來,南懷仁的殺人效率空前提高。廖奇勳只看到,自己的手下,就好像靈魂出鞘了一般,非但對南懷仁的致命殺戮,毫不抵抗,有時候竟然還會主動湊上前去,生怕南懷仁一招殺不死他們。有了他們的『配合』,南懷仁殺起人來,不光效率極高,而且還極為舒服。

    「有鬼,一定有鬼!」廖奇勳知道南懷仁絕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可廖奇勳即便是想到了有人在暗處算計他,可以他的本事,卻根本沒辦法將人揪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奔赴黃泉。

    危局就這樣解開了。銀月的心裡既高興,卻又有些不踏實。因為他和廖奇勳一樣,心中同樣裝滿了疑團。

    自己的手下越來越少,眼看著就要被南懷仁徹底殺光,廖奇勳咬緊了牙關,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眼睛一骨碌,廖奇勳驀然拍出一掌,目標赫然是銀月銀星姐妹。

    生死存亡的關頭,廖奇勳沒有任何的保留,用出了全力。道道掌勁,猶如滔滔巨浪,一浪高過一浪。

    銀月正思索著心頭的疑團,銀星則兩眼放光,專注的看著南懷仁大殺四方,都沒有防備廖奇勳會在這個時候發動。待感應到廖奇勳的滔滔掌勁時,再做反應顯然是來不及了。

    好在還有鳳浪,千鈞一髮之際,鳳浪一聲怒吼破天,長臂一展,祭出一道掌風,直轟向廖奇勳的後心。廖奇勳或許能將銀月銀星姐妹置於死地,可他自己也同樣難逃鳳浪這一掌之威。

    廖奇勳是個惜命的主兒,以命搏命的事情他絕不會幹。果然,就在掌勁即將擊中兩姐妹的一瞬間,廖奇勳驀然將掌力收了回來,同時轉身,迎著鳳浪的掌勁便對了上去。

    「砰!」

    悶響聲中,廖奇勳痛呼著吐出一口鮮血,不過藉助鳳浪的掌勁,廖奇勳直如同插上了翅膀,身形驟然加速到極致,直向著土丘背後狂飆。

    「糟了!鳳詠一定就被他藏在土丘背後,一定要阻止他!」銀月的反應就是快,一下子便明了了廖奇勳的意圖。

    他不是想要殺她們姐妹,而是想要逼鳳浪向自己出手,如此一來,他正好可以藉助鳳浪的掌勁,快速脫身,直奔土丘背後。只要掌控了鳳詠,就不愁脫不了身。

    如此危急關頭,廖奇勳電光火石間便能做出如此安排,可見此人的算計之能,已經到了令人吃驚的地步。

    鳳浪光明磊落,心中自然沒有這麼多花花腸子,說起算計,兩個他綁在一起,也照樣會被廖奇勳給賣了。他一心想著救人,根本就沒提防廖奇勳會逃跑,待聽到銀月的話反應過來的時候,廖奇勳的身形已經如射出的炮彈,飛出了百丈有餘。如此遠的距離,鳳浪此時再想啟動,已經晚了。

    不過相對於銀月的焦急,鳳浪卻是顯得雲淡風輕,毫不擔心。銀月不知道,可他卻知道,秦小白就在土丘背後。廖奇勳還以為到了土丘背後,他便會有一線生機,殊不知,真正的死神正在那裡等著他呢。

    廖奇勳終究還是沒有到達土丘背後,阻止他的不是秦小白,是南懷仁。

    那名五級之境的千龍衛已經成了提線木偶,自然不在話下,被南懷仁一掌斃命。清除掉最後一個敵人,恰好見到廖奇勳撲面而來,南懷仁當然不會錯過,身形一振,便逼了過去,砰砰砰三掌,硬是將廖奇勳從半空中轟了下來。

    「廖奇勳,你也有今天?」被廖奇勳這一通算計,南懷仁直恨得牙根痒痒。不等廖奇勳落地,便身化游龍,雙掌之中飽蓄靈力,直恨不得將廖奇勳劈成肉泥。

    「南懷仁,你敢動我一下,就準備為鳳詠收屍吧!」別說廖奇勳已然受了傷,就算沒有,也抵擋不住南懷仁的雷霆攻勢。情急之下,張口喊道。

    南懷仁還真的就不能不吃這一套,掌力即將落下的瞬間,硬生生偏出了三丈。

    「你將鳳詠姑娘藏到哪裡去了?乖乖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南懷仁厲色問道。

    廖奇勳擦了擦嘴角兒殘留的血漬,嘿嘿的笑道「全屍?嘿嘿……對不起,我還沒活夠,不想死。」

    「你……」南懷仁氣的瞪大了眼睛。

    廖奇勳面上陰笑連連,心中卻是恨意滔天。原本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誰料會出現這樣的變故,直讓他現在都覺得好像是撞了鬼一般,不敢相信。

    「今天殺不了你們,算你們走運,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們就等著接招吧。我現在要走了,你們最好不要惹惱我,否則鳳詠那丫頭絕對比我死的快!」

    「王八蛋!」南懷仁恨的臉都青了。

    「南老,用不著聽他的威脅,我料定,鳳詠姑娘一定就被他藏在那個土丘背後。」銀月走上前來,冷笑著道。

    廖奇勳一聽,臉色本能的變了一變。就算他的心理素質再好,可如果自己的最後一張王牌也被人給奪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廖奇勳這一變臉,無疑是證實了銀月的話,南懷仁的臉上立即有了笑容,冷冷的道「廖奇勳,現在你沒有把戲可以耍了吧?銀月,你去將鳳詠姑娘帶來,我來看著姓廖的!他要是敢動上一動,我立即便要了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