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堅持

  左翼已經率先追了出去,中軍和右翼雖然也出擊,但畢竟較之左翼,還是慢了一些,因此由張任李嚴率領的左翼跑在三軍的最前面;接著是中軍,他們擊鼓便前進;最後是吳班吳懿兄弟的右翼,他們得接到中軍擊鼓的消息之後,才能擊鼓。

  如果是資深的全戰玩家,估計就能想像出來這個陣型的意義。

  斜擊戰術!

  將整個接觸面變成一條斜線,從而更好地相互配合,分割包圍敵人。

  劉焉是這麼想的,斜擊戰術也是他以前玩遊戲的時候經常用的,雖然現在沒辦法做到如臂使指,但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有可能根本不需要斜擊戰術發揮威力,就單單依靠士兵素質就能壓倒敵人。

  畢竟羅馬成年軍打東方步兵老農民,不還是輕而易舉的嘛?

  「首領,官軍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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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相現在全力忍著箭傷之痛,聽到趙祇說話,勉強睜開眼睛,看見黃巾將士潰敗,官軍正在他們身後猛追猛打。

  更要命的是,官軍已經敲響了戰鼓,全軍大舉進攻,在馬相眼中,這無異於惡鬼的呼號。

  「快,敲戰鼓!讓所有人出擊!尤其是王饒那邊,多派人手,穩住潰兵,不能讓他們反衝我們陣地!」

  馬相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有想法的,他知道如果黃巾潰兵如果衝到自己陣地里,勢必會造成兩難的情況。

  如果任由潰軍衝擊陣地,後面的官軍殺來,他們就更加沒有還手之力;要是揮刀砍向潰軍,無異於自相殘殺,勢必會造成士氣上的打擊。

  都這種情況了,不能再任由士氣跌落下去,只能通過戰鼓聲來激起潰兵心中的鬥志,希望他們能夠調轉身子繼續作戰。

  下達這幾個命令之後,馬相又大喘幾口氣,胸口的箭傷更加劇烈,冷汗已經浸透了鎧甲裡面的衣服,讓原本就痛的傷口更加難忍。

  黃巾軍的戰鼓也被敲響,所有黃巾士兵,不分中軍還是兩翼,都往前面衝去,王饒那一側的戰鼓敲得更是用力,如此激勵之下,竟然真的有一部分潰兵恢復了神智,轉身繼續作戰。

  官軍和黃巾軍兩股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互相絞殺,互相消耗,喊殺聲震天。

  從盤旋在天上的烏鴉視角來看,不過是一黑一黃兩種顏色合在了一起,發出乒桌球乓令人心中生厭的聲音。

  官軍的優勢是裝備齊全,身上最起碼還有一些護甲,這讓對面的黃巾軍羨慕不已。有時候你一刀砍中敵人,僅僅是劃破了敵人的鎧甲,這時候對面一刀過來,你胸口炸開了花。

  這種差距真的挺讓人沮喪,好在意識到這一點的黃巾軍都已經死了,沒意識到的正走在即將意識的道路上。

  不過黃巾軍也不是一無是處,雖然他們吃的不好,用的不好,休息的不好,但是人家人多啊,人多真的會有作用的,而且作用還很大。

  官軍吃的再好,用的再好,畢竟只是一個人,在砍死一兩個人之後也會疲憊,多打一陣就會手腳無力。

  「主公,現在戰局漸入膠著,這樣打下去我們就算勝了,損失肯定也不小啊。」

  朱俊看出來官軍人數不多的缺點,人海戰術真的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能夠破解。

  「我知道,現在就是比拼毅力的時候,不能撤,絕對不能撤,不僅不能撤,還要加大進攻力度!傳令,換鼓手,繼續擂鼓助威!」

  為了更好地適應長時間作戰,劉焉將鼓手分成了兩班,一班擂鼓,一般休息,等到擂鼓的累了,就換班讓人休息。

  換班也是一個講究活,前線的士氣就靠鼓聲在那裡吊著,要是鼓聲突然斷了,前方將士愣神一瞬間都有可能造成巨大傷亡,甚至還會引起連鎖潰敗。

  所以換班一般是考驗兩個人默契的事情,現實一人敲一半,還不能讓人聽出來有變化,繼而之前擂鼓的人完全退出去休息,由下一個人接班。

  眾人聽到鼓聲猶震,更加打起精神迎戰。

  張任的箭壺已經空了,不得以只能提槍近戰;吳班那股興奮勁在戰場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就好像永遠不知道累字是怎麼寫一樣,在前線一直廝殺,倒在他槍下的黃巾軍估計也得有七八個,或者八九個,誰知道呢,吳班殺得開心,根本沒有在意數量。

  「兄弟們殺啊!攻下雒縣,裡面的東西都是你們的!」

  有人在黃巾軍裡面鼓舞士氣,張任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循聲望去,原來是黃巾軍主帥之一的王饒在鼓舞士氣。

  張任之前在馬相手下的時候,曾經見過王饒,也跟他說過話,不過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所以張任就算是下手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現在雖然能夠看到王饒,但兩人之間隔著不知道多少士兵,要是想殺穿這些人,估計戰鬥的勝負早就見了分曉。

  張任的長弓還在他的背上,但箭壺裡早已空空如也,一時間也找不到備用的箭矢,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王饒溜走嗎?

  「張任!你這叛徒!還敢來?受死吧!」

  王饒也發現了張任,張任的背叛讓他們從主動變成了被動,一見到張任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於是王饒也拈弓搭箭,沒錯,王饒他的箭術雖然比不上張任,但也遠超常人,戰場狙擊之類的事情他也沒少干。

  王饒瞄準張任,張任也發現自己成為王饒的瞄準對象,急忙想要躲開,但人的速度哪比得上箭的速度,王饒手指一松,箭矢飛向張任。

  張任暗道不好,還以為他這次難逃一死,不料久久沒有感到痛楚,抬頭一看,原來是他的親兵擋在他的面前,箭矢直插在親兵的胸膛之上,等到張任發現的時候,親兵已經沒了氣息。

  看起來這名親兵沒有受到太多的折磨,最多也就是痛了一下,接著便永久失去了知覺。

  箭!有箭了!

  這支奪去親兵性命的箭!

  張任沒有絲毫猶豫,這時候不抓緊時間,王饒就有可能跑掉!

  於是張任拔出箭矢,搭在弓弦之上,用盡全身力氣,拉得弓如滿月,瞄準王饒。

  王饒知道大事不好,張任的箭術遠超過他,於是慌忙避讓,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破空之聲響起,停止在王饒的咽喉,他的親兵沒有提他擋箭。

  「王饒死了!」

  張任大喊,繼而親兵跟著一起喊,聲音灌入所有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