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相很不開心,因為這一路上就沒怎麼消停過,劉焉的斥候是不是就會給他們找點麻煩,不是挖點陷阱,就是從高處扔幾塊石頭,等他們氣急敗壞趕到現場的時候,斥候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讓馬相生氣的是,鎮守雒縣的張任居然不戰而降,他原本打算借著雒縣城牆堅固的優勢來擊敗劉焉,結果現在整座城都被張任送給劉焉了。
「張任!我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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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相將桌子拍得震天響,可憐的桌子估計撐不了多久。
「大哥不用擔心,看我把那個張任活捉過來千刀萬剮!」
黃巾軍二號人物趙祇仗著武力,居然揚言要活捉張任,馬相知道這不太現實,但聽著還是很高興。
一旁的王饒和趙播二人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原本主動權在他們手裡,現在處於被動地位的變成他們,這讓向來習慣主動進攻的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怕什麼,劉焉那幫狗官,最多也就是兩三萬人,咱們這有近十萬,四五個人打一個人,還怕打不過他們不成?」
馬相想的非常簡單,打仗嘛,不就是人數多一點的打架而已,我們這邊人多,衝上去四個人打一個人,那個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四個人全都打趴下。
這樣勝利還是我們的。
可惜啊,打仗不是這麼算的,要是劉焉知道馬相是這麼個想法,會更不把他放在眼裡。
但現在劉焉也並沒有高看馬相多少,因為他已經從張任口中聽到了馬相很多故事。
「你是說馬相在造反的時候差點被自己人砍死?」劉焉正在聽馬相的光輝事跡,臉上洋溢的笑容絕對發自真心,雖然是幸災樂禍的笑。
「對,馬相在綿竹造反,攻城的時候被自家弓箭手從後面一箭射中肩膀,差點死掉。」
「之後呢?」
「之後馬相找到了射他的人,一刀將那人射箭的手砍斷,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張任說話的聲音很低沉,似乎在為那個被砍手的人感到默哀。
劉焉點頭,如果是他被自己人射中,可能會直接砍死,而不是砍掉一隻手。砍頭可以解釋為明正軍紀,砍手卻是赤裸裸的泄憤。
「聽起來,這個馬相有些不得軍心啊?」劉焉敏銳地發現一個重大線索。
張任點頭,贊同道:「是的,從那之後,時不時就有人要刺殺馬相,逼得他不得不加強自己的守衛。」
之前劉焉聽說馬相造反殺死益州刺史郤儉的時候,還以為他會是個英雄人物,現在劉焉感覺他就是一個跳樑小丑。
更讓劉焉感到驚訝的是,整個蜀地,只出現任岐賈龍兩個人物,也只是擋住馬相,並沒有將其擊敗。
這大概就是天意,讓他來掌控益州。
「馬相現在到哪了?」
「已經過了新都,距離雒縣還有兩天路程。」
「好,咱們就等他兩天。」
兩天之後,馬相終於到了雒縣附近,之前張任針對劉焉做的堅壁清野此時發揮了應有的效果,馬相無法在附近的村莊裡搜集糧草,也沒法將居民趕出去使用他們的房子,只能就地搭建帳篷,修建營寨。
不過在劉焉的眼裡,他們搭建營寨的速度真是不堪入目,這都快到傍晚了,要是他手下的部隊,營牆早都造好,都可以著手準備守夜事宜。
沒錯,劉焉現在在城外的一座山上查看敵情,特地囑咐吳班吳懿不要告訴朱俊,要是朱俊知道他只帶了五百人就偷偷跑到敵人旁邊,不得氣炸才怪。
「子遠,元雄,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下去劫個營?」
「好啊!」「不行!」
贊同的是吳班,否定的是吳懿。
吳班喜歡搞些刺激的事情,正面交鋒和背後偷襲都是他喜歡的;吳懿生性小心,又經常跟朱俊在一起工作,將他身上的穩重學的有幾分相似,自然不同意劉焉冒險。
「子遠你看,下面亂成這樣,連個放哨的都沒有,不下去沖一陣多可惜。」劉焉試圖說服吳懿,按理說他可以強行讓他們執行命令,但劉焉不喜歡這樣,他喜歡以理服人。
吳懿朝山下看去,見黃巾軍營寨稀稀拉拉修建了一半,連門都沒有造好,由於人員眾多,所以帳篷弄得非常密集,但放風放哨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人坐在地上兩手空空地聊天。
這確實符合朱俊教給他的劫營標準。
「叔父,要不咱們……試試?」
「試試!」
決定劫營,當下便準備,首先要準備引火之物,畢竟五百人沖向八九萬人的大營,要不製造點混亂,這些人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其次要選定好時間,得趁他們防守最空虛的時候去劫營。
待到天色變暗,馬相大營中點起了火把來照亮,為數不多的護衛放哨的也到了換班的時候。
原本的守衛跟換班的守衛打了聲招呼,便要往營內走去。
突然四周火光四起,又有喊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持火把鋼刀沖一旁殺出。
「那個,我看時間還沒到,現在還不到我換班……我先走了!」
換班的守衛見到有人殺出,嚇得掉頭就走。
「胡說!明明就是你負責守衛……我非要追上你!」
原本的守衛去追換班的護衛,也跑了。
在這方面,你們真是一個隊伍的人啊。
劉焉射出一箭,正中一人後心,大叫一聲「防火!」。五百官軍齊心將火把向四面八方丟去,哪裡容易著火就往哪裡丟,像是帳篷糧食之類的聚集地,更是連起一片大火。
黃巾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敵人,也不知道敵人具體人數,只看到到處都在著火,到處都在燃燒,周圍的人都在喊「官軍來了」「官軍百萬大軍來了」「快跑啊」之類的叫聲,原本有些鬥志的人也被他們帶得只顧奔逃。
劉焉帶人一路猛追猛打,吳班這時候更加興奮,長槍在他手裡上挑下翻,但凡碰到的盡皆喪命。吳懿此刻也回歸少年本心,他原本武藝就不弱,只是平常常加忍耐,不怎麼顯露罷了。
三人帶隊往營寨中間殺去,只見那邊立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帳篷,比周圍的帳篷大上一圈,也有不少人在旁邊護衛。
劉焉興致起來,拈弓一箭射了過去,越過眾多護衛,直射入營帳裡面,隱約能聽到一聲慘叫,但現在周圍最不缺的就是慘叫、屍體和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