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圖

  鑑於現實情況,馬相本來從一個小小的毛賊,成長成了一個為害一方的大盜,想要擊敗他,劉焉這個小團隊還需要縝密的策劃一下方案。

  如何在損傷比較小的情況下,解決掉馬相。

  不過客觀來講,馬相的茁壯成長,給劉焉掃除了不少障礙,最起碼,廣漢、蜀郡和巴郡這三個郡的原有秩序被他破壞殆盡,犍為的原有生產也遭到了損傷,這就意味著,等劉焉擊破馬相之後,掌控這幾個郡的難度就降低了很多。

  不過,目前的問題是,如何戰勝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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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所有人都在苦思冥想,沒有一個人說話,吳班倒是想問問題,被吳懿捂著嘴拉住。

  幸好劉焉在聽說郤儉被殺之後,果斷選擇換一條路,現在勉強還有一戰之力,要是依然按照原定計劃,他們現在就會在江州,那裡離馬相更遠,留給馬相發展的時間也會更長。

  現在他們和馬相還有一戰之力,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啟稟州牧,外面有人要求見州牧!」

  劉焉看了朱俊一眼,眼神里充滿疑問,他以為來者是朱俊的熟人。朱俊搖搖頭,表示他在蜀地沒有熟人。

  這就奇怪了,他們都是第一次來益州,怎麼會有人來找他?而且他們剛剛從山中繞出來,在外界看來,他們已經消失長達半個月,怎麼會有人在宕渠等待他們?

  「那人說名字了嗎?」劉焉問道

  「他沒有說名字,只是……」傳令兵有些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劉焉有些惱怒。

  「只是什麼?」

  「那人,長得有點……奇特。」

  奇特?有多奇特?

  「讓他進來吧。」

  傳令兵退了出去,劉焉讓吳懿把地圖收起來,各自找了座位坐下,都擦亮了眼睛想看看來者是什麼樣的奇特外貌。

  門口閃出一個人影,只是這個人影……有些短小。屋內除了吳班吳懿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一米七以上,吳班吳懿還在長身體,但是這位不速之客,看上去好像只有一米六的樣子。

  那矮子不止矮小,而且走路時雙臂前後擺動幅度很大,這種行為劉焉看來很有趣,但是在當時人們的眼裡,可以稱之為放蕩無節操。

  等到矮子站定,劉焉仔細端詳,才看清他的相貌:小眼大嘴面枯黃,怪不得傳令兵會說這人長得比較奇特。

  劉焉能看見吳班正在千方百計地憋笑,吳懿的手在吳班身上已經掐出了好幾道印,不讓吳班笑出聲來。

  「咳咳,」劉焉清清嗓子,暗示大家要淡定,接著開口問道,「先生何人,為何來找我?」

  「劉州牧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等待嗎?」

  沒想到矮子沒有回答劉焉的問題,反而向劉焉提出問題,這反客為主的操作讓所有人有些不悅。

  李嚴不屑地「切」了一聲;吳班瞪圓了眼,用力掰著指關節;黃忠瞥了他一眼,暗暗握起了拳頭;朱俊年齡最大,修養最好,只是稍稍皺皺眉頭,沒有說什麼。

  劉焉看到了他們的反應,心中也就知道矮子的用意,他之所以一出驚人反客為主,正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到他的身上,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說說看?」劉焉決定配合他的表演。

  「我是蜀郡成都人,聽說反賊馬相要到成都的時候,跟著兄長逃到江州避難,但是我認為州牧會從北面走,兄長堅持州牧會從南面走,於是我就到了宕渠等待,結果我等到了,兄長沒等到。」

  劉焉有些驚奇,這矮子居然能料到他會到宕渠而不是江州,已經是個非常難得的人才,假設矮子是他的敵人,帶領一支部隊將他堵在山裡,那他就離全軍覆沒不遠了。

  想到這裡,劉焉覺得這個矮子不簡單,要是為敵所用,必然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於是起身行禮,神態恭敬,問道:「請問先生姓名,來這裡可有良策教我?」

  那矮子也不是個不識抬舉的人,見劉焉朝他行禮,也飛快回了個禮,說道:「鄙人姓張名松,字子喬,這番前來是有兩件寶物相贈。」

  張松,就是那個想跟曹操獻圖,結果人家曹操不領情,於是就跑去劉備那裡攛掇的人啊,歷史上他的結局可不咋地,被他的哥哥張肅告密,接著就被劉璋殺死。

  不過這個人倒是非常有才,號稱過目不忘,又有深謀遠慮,可惜密事不周,最後弄得身首異處。

  「子喬快講。」

  張松從袖中掏出一塊絹布,打開之後鋪滿了整張桌子,眾人離座觀瞧,只見蜀地山山水水,大小城池,關隘通道,全都在這上面標註清楚。

  「這是我在蜀地二十多年繪製而成的巴蜀地形圖,那邊那位小將軍,你可以把藏起來的地圖給扔了,看我這張就好。」

  吳懿藏在背後的地圖早就被張松發現,不過那幅地圖跟這幅地圖比起來,無異於小孩子塗鴉。

  「好圖,會有大用,不知第二件寶物是什麼?」

  這張地圖沒有超出劉焉的預料,好像張松不管出現在哪個作品裡,不弄出一個地圖來就渾身不舒服。

  張松微微一驚,沒想到劉焉居然如此冷靜,看到地圖也沒有驚訝的表情,莫非真是雄才大略之人?

  張松沒有時間多猜,既然人家已經問了,他就不能不回答。

  「第二件寶物,是一條破敵之策,州牧想不想聽?」

  「子喬快講!我願聽!」

  聽到張松有破敵之策,所有人的目光從地圖轉移到張松身上,讓張松覺得他備受關注,這種感覺真好,以往這種目光只會給他哥哥張肅,給他的只有嘲笑的眼神。

  「我認得劍閣守將楊懷和葭萌關守將高沛,可以說服他們投向州牧,兩關之中,怎麼著也能湊出來一些人馬,相信這也是州牧現在非常想要的。」

  劉焉大驚,他不是沒想過直接招降劍閣和葭萌關,但是之前完全沒有交情,人家憑什麼投降。況且,就算投降了,他們這些兵馬也未必心甘情願,能指望他們不造反就不錯了,根本不指望他們上陣破賊。

  但如果他們是心悅誠服地投降,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不用擔心忽然反叛,也不用擔心消極怠工,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抽掉出更多人去和馬相作戰。

  張松張子喬,來得可真是時候!

  除了這個表字有些讓人出戲,沒辦法,誰讓人家真的就是這個字,《三國演義》裡面說張松字永年,其實那是彭羕的字,張松真的字子喬。

  可他不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