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蔡，又姓劉？騙人的吧？一個人呢怎麼可能有兩個姓？
馬超不覺得這是女子的真實姓名，還以為是她隨便編造出來糊弄自己的，心生憤怒，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他還想繼續追問，可是那女子卻早早離去，哪裡還能看得見半點影子？馬超還想在人群中尋找那群護衛，畢竟人多的群體比較好找，可任憑他如何左顧右盼，卻始終沒有找到那群咋咋呼呼不靠譜的護衛。
「別找了，人家已經走遠了。」甘寧從後面拍拍馬超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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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她這是什麼意思？一個人怎麼會有兩個姓？」馬超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是隨母姓？羌人那邊就有孩子隨母姓，這樣人就可以有兩個姓……」
說到後面，不只是吳班甘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馬超，就連馬超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勁，聲音漸漸弱下來。
這裡不是涼州，也不是益州，哪來的羌人？就算是荊州也有一些蠻族，但那也只是在荊南地區，襄陽城裡又怎麼會有？
「她果然是在騙我……」馬超垂頭喃喃，看上去神情低落，他盡可量讓自己不要暴露得那麼明顯，這顯然失敗了。
「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吳班看馬超這個樣子，於心不忍，靠近過來，「一個女人要是出家的話，一般都會跟夫姓就像是張絲跟了我之後，可以自稱姓劉……」
蔡，劉……
這兩個姓放在一起，女子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那就是劉表的遺孀，蔡瑁的姐姐！
難怪，難怪會如此財大氣粗，難怪那些護衛會如此橫行霸道，難怪他們敢搬出劉焉來壓別人……
原來她是蔡家的……
馬超此刻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表情，眼神更是呆呆地發直，看向前方。
甘寧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平日裡也沒有過這種情況，吳班作為過來人，自然更能體會馬超現在的心情，這種感覺他當時也遇到過。
「孟起，我知道怎麼幫你。」吳班拍拍馬超肩膀。
「你有辦法？」馬超看向吳班。
「沒有。」
要不是因為吳班眼神堅定且單純，馬超現在都可能已經動手了，這種給人希望然後又讓人絕望，只有以折磨別人為樂趣的人才做得出來。
「別這樣看著我好嗎，我沒有辦法，但我知道有人會有辦法！」吳班面帶得意地賣個關子。
「誰？」馬超的聲音簡短而又急切，恰似他現在的心情，斷斷續續卻又毫無有序。
「除了丞相還能是誰？」甘寧毫不留情地拆了吳班的台，完全無視了吳班兇惡的眼神。
馬超恍然大悟，對，如果是丞相的話，一定可以告訴他怎麼做！
此刻的馬超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旅人一樣，在發現光亮的那一刻就會奮不顧身往前闖，完全不會管前面是什麼。
現在他只想去見劉焉，請劉焉來給他指點一條明路，讓他知道該怎麼去做。
「等等孟起，你不會是想現在去找丞相吧？」眼疾手快的甘寧一把拉住馬超的手，止住了他前進的腳步。
反應過來吳班也拉著馬超另外一隻手，此時三個人的動作已經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他們現在成了此處其他人目光匯聚的地方。
兩個人各自抓著馬超一個胳膊，另一隻手捂住馬超的嘴巴，把他帶了出去，離開這個原本很普通的飯店。
按照馬超的性格，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範，但他也得顧忌周圍的情況，要是動作太大的話，難免會節外生枝，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於是馬超便不再反抗，任憑兩個人帶著自己。
三個人來到一處行人比較稀少的小巷，甘寧吳班這才放開馬超。
「說，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丞相？」馬超語氣中透著冰冷，顯然對他們兩個綁架自己的行為非常不滿。
「你還說呢！」甘寧雙手叉腰，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咱們可是上午剛剛領了任務，你這晌午就去找他問這事兒？」
對哦。馬超愣住。現在他們可是身系大軍的物資重任，怎麼可以在這種事情上耗費心神？而且現在冷靜下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劉焉說這件事。
好端端地看上一個姑娘，這本來沒有問題，但是看上的卻是前荊州牧劉表的遺孀，拐彎抹角好像還跟劉焉有點親戚關係，要是劉焉認為他這是趨炎附勢攀關係怎麼辦？
種種擔憂在馬超降溫了的腦子裡冒了出來，讓他的精力能夠分出更多的來放到應該去的地方，比如說他們的任務。
「我們剛才是要幹什麼來著？」馬超心情大起大落，情緒錯綜複雜，一時間還真忘了他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哎？我好像也忘了……」吳班臉上露出慚愧的笑容，好像在為他的記性感到不好意思。
「你們兩個……」甘寧以手掩面，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真實演繹了什麼叫做欲哭無淚，「剛才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書生帶著一群人離開，我們要去看看他們要做什麼，記住了沒！」
「記住了，記住了。」馬超應允著，左右看看，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那，他們人呢？」
「我怎麼知道！」甘寧白了他一眼，伸手朝東邊一指，「我只記得他們往這邊走了，剩下的沒看清。」
當時甘寧只記住了大概的方向，緊接著注意力就被由飯錢引發的狗血劇情吸引住，哪還有心思留意這個？
遇到找不到人的情況，該怎麼辦？
那當然是問啊！
「大爺，大爺，大爺！這麼叫都沒反應？看來年紀不小了。」
「兄弟，等一下，你剛才看沒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沒有？哦，謝謝……」
「小孩,小孩！你別跑啊！我不是人牙子！」
「大娘，我來問個事兒……啊對，我還沒成親，我不想成親，真不想……大娘您女兒還是自己留著吧……」
…………
顯然，這裡真的太大了，大到想要找一個人都不容易，馬超他們三人問過不少人，不論高矮胖瘦還是男女老少，都不知道他們想要找的白衣書生。
「你們說，這個人怎麼就這麼難找？按理說一個白衣服的書生，應該挺顯眼的啊。」
三個人靠著已經沒有葉子的柳樹，甘寧嘴裡還叼著一小段枝條，他非常喜歡這樣，嘴裡叼個東西總讓他感覺非常放鬆，好像能夠吸引女孩子一樣。
但別人就未必會這麼想了，吳班一直覺得這個動作非常傻，而且很髒，用劉焉的話來說，這樣很不衛生，容易把……把什麼菌吃進去來著？
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吧。
「要是別的地方，可能書生還比較顯眼，但這裡是襄陽，大家對讀書人早都看習慣了吧。」
確實，這邊跟其他地方不一樣，其他大部分地區能夠有幾個讀書人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襄陽可是文化昌盛之地，家家戶戶都對讀書人推崇備至，就連尋常百信也能認識一兩個字。
所以一般的讀書人放在別的地方還可能是一個指路明燈，但扔到這裡，還真聽不見一個響兒。
「等等！」甘寧忽然靈光乍現，「我們只是想知道那個書生要做什麼對吧？」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吳班點頭疑惑。
「那我們幹嘛還要找人？直接問事兒不就行了！」甘寧一拍手，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早點想通這一點。這一句話也讓其他兩個人眼前一亮。
如果他們只是想知道那書生做的事情，肯定會比在襄陽城裡面找一個書生來得更輕鬆。
甘寧抬頭一瞧，前面有兩個小男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正圍著一盆冰呵呵直笑。
「就他們了！」甘寧抬腿便要過去找他們，卻感覺一陣大力拉住他的胳膊，回頭一看，是吳班拉住了他。
「你就這麼過去？」吳班在甘寧身上指指點點，「你忘了剛才你都把小孩子嚇跑了？」
確實，甘寧長得確實凶了一些，小孩子看到他都不敢靠近，甚至連行人過路都得遠遠繞開他，讓他去問孩子東西確實不合適。
「那你去？」甘寧已經計劃好了，就等著吳班自告奮勇，他好接著針對吳班的外貌進行反擊。
「那當然……」吳班拉長了聲音，「不是我啦！」
甘寧險些踉蹌。
「雖然我長得確實比你好看很多，「吳班在說原因的時候還不忘踩甘寧一下，」但是有孟起在，這種需要臉的行動都得讓他去搞定。」
「我？我很好看嗎？」馬超頭一歪，在他世界裡根本分辨不出來人的美醜，最起碼在他眼裡的男人是這樣，自然也不知道他的長相到底是什麼水平。
但是讓旁人來看，馬超長得非常白，打眼一瞧，根本不像是個習武之人，倒像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五官自然也沒的說，什麼「眼如繁星」「眉似雙峰」之類的詞往上堆就行，沒有一個不恰當的。
最可恨的就是他帥而不自知，每次別人咬牙切齒說他帥的時候，他都一臉茫然，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