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就算一群廢物在一起,也總歸會有一個蒙塵明珠在裡面。
但這裡是個意外,一個靠譜的人都沒有。
能讓蔡瑁都覺得不靠譜,可想而知這些人的素質得差到哪裡去。
「看來是沒有了?」劉焉閉上眼睛,「最上面呢?」
「最上面……丞相還是自己去看吧。」
最上面的東西,蔡瑁肯定不敢直接說出來,就連上都不願意上去。
「什麼東西這麼厲害?你都不願意上去?」劉焉現在什麼都不怕,自己上就自己上,就這麼一條路,又能有什麼怪異的!
仗著年輕身體,劉焉幾步上了樓梯,來到四樓門前,一腳踹開房門,朝裡面一打量,接著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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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劉表腦子怎麼想的,居然在這裡供奉歷代先賢,這好像還不僅僅是供奉,更像是祭祀,這個人野心不小啊!
不過,劉焉在看完這裡的東西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
不就是一堆牌位嘛,作為唯物主義者,他才不相信什麼神靈保佑,這些做牌位的東西,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木頭而已,扔到火堆里也會化為灰燼,跟其他東西沒什麼區別,更沒有什麼神聖價值。
整理好因剛才情緒激動而有些散亂的衣服,劉焉慢慢下樓,蔡瑁在拐角處一直等候,不敢有絲毫放鬆。
其實他知道上面是什麼,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生怕被劉焉給處理了。不過看上去,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劉焉暴跳如雷的場面,這劉焉反而看上去比之前要淡定。
「德珪,回頭把這三層四層一起清理清理,騰出地方來放書。」
回去的路上,劉焉輕飄飄吩咐著,好像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在他心裡確實是這樣,但是在蔡瑁心裡,卻無異於驚濤駭浪。
這可是歷代先賢的牌位啊!裡面還有漢家歷代先帝,就這麼處理了?丞相你就這麼捨得?不對,不對,其中肯定有深層次的含義……
難道是丞相想要借刀殺人,除掉他蔡瑁不成?不對啊,丞相要想動手,還需要找這麼一個藉口嗎?直接砍了都行。
難道丞相要篡位?不對啊,就清理出來一群東西,也不至於篡位吧?
難道……
只是蔡瑁的腦子已經好多年沒有動過,自然想不透其中的玄機,參不破其中的奧秘。
「算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不管蔡瑁現在心裡作何想法,劉焉一概不問,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把這一座耗資無數的四層建築利用起來。
也不知道劉表怎麼想的,那麼好的地方,敗得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一二層還算湊活,算是幹了點正事兒,可那三四層,簡直是在浪費資源!
「德珪,經常在三層的人,有沒有名單?」劉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問蔡瑁。
蔡瑁嚇了一跳,還以為劉焉要對他下手,等到聽清劉焉問題之後,連忙點頭表示有名單。
「好,按照名單,把他們全抓起來,一個個審問,把所有騙吃騙喝誤人子弟的全都關進大牢,等候發落!」
「遵命!」
看來劉焉這次是動真格要整治襄陽的問題了,之前劉焉讓手下把城裡的地痞流氓全都抓了起來,當眾處死,算是穩定了民心,現在又要把手伸到讀書人那邊。
越是這麼想,蔡瑁越是堅定自己跟隨劉焉的想法,甚至讓他離開襄陽,到長安去做一個富家翁他也願意,只要抱緊劉焉的大腿,基本上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丞相!」
「怎麼了?」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倒是嚇到了正在思索下一步改造的劉焉,不過他倒也不生氣,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怪罪人。
「屬下有一個人,想要獻給丞相。」
「人?男人女人?」劉焉狐疑地看著蔡瑁。
這小子的風流韻事整個襄陽城的人都知道,他忽然說要獻給自己一個人,到還讓他有些緊張了,要是個人才還則罷了,要是一個美女,自己收還是不收?
收的話,家裡那兩位還得多費一些口舌,不收的話,又不太給人家面子……
「女人,」蔡瑁頓了一下,在劉焉心臟劇烈跳動之後,又補充道,「準確來說不是獻給丞相的,而是獻給別人的。」
獻給別人的?
那你給我說幹嘛?
劉焉心中似乎要化身哥斯拉,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居然還有點小小的失落。
「仔細說說,說清楚了。」劉焉站住身子。
「遵命,」蔡瑁稍作整理,「之前朝廷派來使者,其中正式鄧芝跟一個姑娘有些淵源,但這個姑娘卻是劉表派過去的奸細,後來事情敗露,那姑娘就被趕了出來——」
「我記得,那個姑娘是叫……小雲對吧?」劉焉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鄧芝他們回長安的時候提到過這事,但是沒有仔細說,只是說有一個奸細被他們發現並趕走。
當時他就感覺有點奇怪,奸細這東西發現之後不應該是直接處死嗎?他們居然這麼放心讓奸細離開?
後來鄧芝向他坦白,他才知道了這一系列事情。看得出來鄧芝是真的喜歡這個小雲,於是劉焉在來到襄陽之後,也曾經讓人去尋找小雲的下落,但是一直沒有動靜。劉表家裡找不到,周邊鄰居找不到,小雲這個姑娘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劉焉以為小雲已經死了,因為完不成任務而被劉表殺掉,不是沒有可能,沒想到居然在蔡瑁這裡。
「是,丞相真是好記性,」蔡瑁奉承一下,「劉表本來是想殺掉小雲,被屬下據理力爭給保住,留在家中。不過屬下可以保證,絕對沒有人碰過她一根毫毛。」
蔡瑁說他救下小雲是跟劉表「據理力爭」,劉焉卻不這麼認為。蔡瑁這個人的「威名」已經擴散到長安去了,一起傳播的還有狡猾的性格。
所以跟「據理力爭」比起來,他更多的可能是見色起意,劉表也不會在乎一個小人物的命運,就賞賜給了他。
至於他說的沒有碰過,這個倒是有一點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