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船身上射滿箭矢的情況，劉焉好像在哪裡見過，就算沒有見過，也肯定是在哪裡聽說過。
這不就是諸葛亮草船借箭的翻版嗎？如果按照史實來說，應該是孫權遭遇襲擊，一面船身被射滿了箭，即將翻船，之後孫權當機立斷，讓船原地轉身，在另一面也射滿箭矢，這樣船身恢復平衡，他也得以逃出生天。
可是這是在作戰，又不是小規模偵查或者試探，這種方式真的有用嗎？
「興霸，讓船另一面也被箭射，可以保持平衡！」
好用不好用劉焉不知道，但是甘寧應該會知道，所以他還是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甘寧。
聽到之後，甘寧先是一愣，接著大喜，急忙下令讓各船轉向受箭，免得因為一邊太重而傾覆。
解決辦法傳出，各船開始照做，另一面受箭讓大部分船隻都安然無恙，只有少數比較倒霉的船，因為之前被射的太多，還沒來得及轉過來就翻了船。
「調轉船身，左右受箭，不錯，能想出這種方法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黃祖見到對面反應迅速，採取了最佳的方案來減少損失，便更加讚賞，下意識揮舞拳頭，好像在給敵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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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侍從也不想多說什麼，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就是有時候會懷疑將軍是不是敵人派過來的臥底。
「啊，啊……沒事沒事，讓投石機開始扔！把石頭全扔出去！」
曾經孟達鄧芝見到過的承載著大型投石機的船，只剩下破破爛爛的一艘，就是黃祖現在所在的這一艘。
「要是三艘都在，我能直接把敵人全都砸趴下，讓他們去餵魚！」黃祖先是激憤，接著無力地放下拳頭，「我當時就不應該離開！我就應該留在這裡，我當初要是留在這裡就不會……」
回想起荊州水師的盛況，再看看眼前的景象，黃祖雙手攥拳，在船邊上猛捶三下，好像在為三艘大船鳴不平。在他眼裡，這艘船已經行將就木，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投石機發動，巨大的懸臂被猛地拉起，接著受到阻礙而停下，但是後面帶動的石頭可不會停下，繼續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向前飛去，沒有東西比它們根據破壞力，最起碼在這個時代是這樣。
而且它拋出去的石頭可不只是一塊石頭，只有一塊的話打擊面太窄，所以裡面一般放著一堆碎石，一砸出去就是一大片，濺射範圍非常廣。
一大片船隻都被砸中，有的被小點的石頭砸中，雖然有些破損，但還不至於翻船，有些不幸的就直接被砸穿一個窟窿，就此沉船。
最幸運的還是沒被砸中的，只是因為水面波浪產生了一些震動，並沒有傷亡。
看來黃祖說得不錯，要是三艘投石船都還健在，這些船真不夠他看的，幾輪投石就能讓他們折損大半。
劉焉看見了投石船的殺傷力，除了悲哀什麼都做不了，要是在陸地上的話，還能派人去偷襲去破壞，但是這水面上一覽無餘，所有行動都清清楚楚，怎麼可能偷襲得了。
甘寧原本嘻嘻哈哈的臉上，此時已經是滿臉陰沉，顯然也是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接著散開！前進！貼近他們，別被他們投石機砸中！」甘寧努力保持著理智，顯然他現在已經有些發怒。
此時甘寧全身顫抖，指甲已經刺進自己的肉中卻渾然不覺，眼前的巨大損失已經超過了之前的總和，看著這麼多手下的戰士在水裡翻騰，最後沉入水底，他恨不得直接飛過去幹掉黃祖。
「冷靜。」
一隻手從後面拍在甘寧肩膀上，除了劉焉還能有誰，此時也只有劉焉在他身後，哦，還有劉磐，不過劉磐一般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所以肯定是劉焉。
「這時候越慌就越出錯，不能慌，也不能急，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低沉的話語驚醒了甘寧，是啊，我們還有計劃，不能意氣用事，還是得完成計劃為先。
「先進攻，之後馬上詐敗。」
甘寧心中打定了主意，開始看著戰局發展。
數百艘小船像是螞蟻一般，快速貼近「蜈蚣」，由於敵我雙方的船都混在一起，投石機也不再投石，免得誤傷到自己人。
就在這個時候，這些一直挨打被射的小船終於開始還擊，一波波箭雨從小船裡面射出，鋒芒直指大船。
跟剛才的箭雨相比，小船的箭雨顯然更像「雨」，因為他們所處的高度比較低，要想射中敵人，就只能仰角朝天射擊。就像是大船的進攻是直線，那小船的進攻就是拋物線，對於大船上的人來說，這就像是從天而來的箭雨。
小船上站不了太多人，但是架不住船多啊，而且還是多個角度射擊，根本沒法防禦，要是擋前面，恐怕側面就會暴露出來，說不定就從側面飛來一隻箭把你射死。
一時間荊州水師有些混亂。
「聚攏起來，盾牌向外！」黃祖下令。
簡短的命令往往能起到最好的效果，荊州水師的士兵接到命令之後，立即肩並肩將盾牌合到一處，組成一面向前的盾牆，防禦一個方向的箭矢。四個這樣的盾牆就完美地防住四個方向的箭矢，而被圍在中間的就高舉盾牌，護著自己和友軍的頭頂。
遠處的劉焉一開始看到，就被這種陣型嚇了一跳，倒不是說這種陣型有多麼厲害多麼無懈可擊，而是這種陣型是在有些眼熟。
「這不是羅馬人的龜甲陣嗎？」
對啊，這明明就是嚴絲合縫的龜甲陣，用來防範敵人的遠程火力的最有效陣型，沒想到黃祖居然會這招，並且還教給了手下的士兵。
「什麼騾馬？烏龜殼？」甘寧愣住，沒反應過來劉焉說的是什麼，仔細一打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確實像一個烏龜殼，黃祖就是老烏龜！」
這種防禦陣型只要多打幾次仗，很容易就能想出來，並不一定是羅馬人的專屬。劉焉暗罵自己太過狹隘，便又開始發愁。
這種陣型要怎麼才能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