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都是按流程來,使者下馬,在士兵的引導下找到黃祖。其實他自己也能找到,但是為了避免被人當作是間諜刺客,要是突然死在半路可得不償失。
「你怎麼又來了?」這是黃祖見到是這之後的第一句話,準確來說是第二次見到使者之後的第一句話,相信這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他們還沒從剛才的同生共死情緒中醒過來,就又見到了這個人,實在是有些滑稽。
「奉命而來。」使者苦笑一下,拿出信件,交給附近的士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展信閱讀,黃祖看完之後大笑幾聲,又是跟之前一樣的把信還回去。
「回去說,我應戰了,時間你們定,我絕對不避讓!」
果然像魏延劉磐說的那樣,面對這封信上的內容,黃祖絕對不會推辭,不管是必勝還是必敗,他都會欣然接受。
使者跟剛才一樣,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將黃祖同意的消息傳遞迴去。
劉焉聽完之後朝劉磐拱手,稱讚道:「這次多虧了劉將軍,才能如此順利。」
「不敢不敢,這都是丞相機敏,天子洪福,在下只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劉磐哪敢讓劉焉對他行禮,連忙說自己沒有多少功勞。
所有人一起完善了接下來的計劃,比如說他們在西邊,黃祖在東邊,要想藉助火攻來擊破敵人,一定得找一個刮西風的時候,不然東風一起,這貨絕對會將自己人燒得人仰馬翻。
這種事情還是得問問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比如說魏延。
「這個時候一般都刮西北風,雖然也帶著點西風,但還是北風比較大,可不好施展。」魏延將他在荊州的經驗說了出來,包括他曾經有一次坐船去江陵,結果硬是被北風吹了回來。
這下就讓大家為難,這風向對火攻的影響不可謂不大,這可是關乎到到底誰是受害者的問題,萬萬不可小覷,歷史上還有很多原本使用火攻對付敵人,卻因為風向突然變化而大敗的例子。
如果不用火攻呢?單單憑藉人海戰術能不能圍上敵人?
不知道,不過大家都覺得,用這種方式進行水上圍攻,恐怕傷亡不會是一個小數字。畢竟荊州水師那邊的船可比他們這裡的船大上不少,黃祖只需要用力衝撞,基本沒有人能攔得住。
劉焉後退幾步,坐在離地圖遠點的地方,現在他已經心煩意亂,眼睛都不想睜開,正在閉目養神。
「主公。」
一道聲音在劉焉耳邊響起,不用轉頭,單憑這個聲音,他就能知道是誰在叫他。
「孝直何事?」
「主公放心,三天之後這裡一定會颳起東風,主公只需要準備好引火之物就可以。」
聽到這裡,劉焉猛地睜開眼,看向法正。其他人也都聽見了法正的話,雖然這個人平時很機智,幾乎算無遺策,但是這關乎天氣的事情,他居然也能提前預知?莫非法正不是人,而是神仙?
「你不會要蓋一個七星壇吧?」劉焉下意識開口問道。
「什麼壇?」
「沒有沒有……」劉焉摸了摸鼻子,「你確定會有西風?」
「確定。」法正輕輕點頭,語氣無比堅定。
這種事情真的沒辦法讓人信服,就算法正如此堅定,其他人也不敢全信。法正自然知道其他人的顧慮,便提出一個並行方案。
「這樣,大家準備好引火之物,同時也做好一擁而上的準備,要是沒有西風,就群起而攻之,要是起了西風,就用火攻。」
這樣就沒什麼異議了,兩手準備永遠是讓人最最放心的安排,所有人都沒有什麼意見。
「那就這樣,按照孝直的想法去準備吧,這次我們就讓荊州水師變成過往。」
劉焉並沒有多少激動心情,也沒有對法正產生懷疑,古代的謀士不僅琢磨人的心理和行軍打仗,還要對天文地理星象有所了解,肯定是法正察覺到了要刮西風的跡象,才能說出來這樣的結論。
方針已經定下,接下來就是準備了。
甘寧這幾天玩命操練水師,力求讓他們能夠以更熟練的技巧應對三天之後的圍攻,同時還要讓他們學會使用引火之物,火這東西一旦點起來,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不加以訓練,很有可能會對自己人造成傷亡。
比如光是火油的存放和運輸,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稍微一點點火星一點點碰撞,都有可能造成爆炸燃燒。還有別的一些引火之物,必須得妥善保存,在計劃沒有開始之前,絕對不可以讓它們跟火源有接觸。
劉磐站在江邊,看著往來奔走行進如飛的小船,目光閃爍。
「是不是比昔日的荊州水師要小上很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劉焉出現在劉磐身後,劉磐專心想事,居然沒有發現。
「丞相,我……」劉磐慌忙間正要行禮,卻被劉焉伸手攔住,不讓他有接下來動作。
「說真話就行,我又不記仇。」
「這……」劉磐低頭眨眼,確實,從劉焉的過往和親身接觸來說,劉焉確實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有時候還會跟他們開玩笑,絕對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也沒聽說過他會給人穿小鞋。
「請丞相恕罪,我軍水師確實軍威浩蕩,但是跟以前的荊州水師相比……還是差了些。」
劉焉知道,這個「差了些」,差得絕對不止一些,也有可能是天壤之別。只是聽鄧艾孟達他們口述,他就能知道,要是全盛時期的荊州水師,收拾他們簡直跟打兒子一樣。
「多好的水師,多好的船,怎麼就被一把火燒沒了呢?」劉焉長嘆一口氣,對荊州水師遭遇的重創感到惋惜。
說到這裡,劉磐的眼神也有些暗淡,他是真正見過荊州水師全貌的人,當時的荊州水師是整個荊州的驕傲,可以說只要有他們在,荊州就可以安然無恙。
這樣的艦隊,這樣的水師,要是在戰場上在水面上,跟敵人正面作戰最後折戟沉沙,倒也不覺得可惜,可是這樣被人在港口裡一把火燒了,實在讓人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