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徹查部隊名額,不僅是為了處理掉這一批所謂的荊州系將領,劉焉他也沒那個心思去管一個人是益州人還是荊州人。在他看來這都是一個地方的人。
只要是涉及吃空餉隱瞞名額這方面的事,不管是誰他都會嚴懲不貸。
他之所以在兩天之前讓他們回去重新制定名冊,就是考慮到既往不咎的問題,要是他們回去之後認真清點人數,哪怕今天完不成,他也不會怎麼樣。
不過他還是留了一手,這幾天派人去他們的軍營中調查人數,但凡他們稍稍上點心,也不至於沒有察覺。
事實是他們都沒有察覺,都沒有上心。
這已經不光是吃不吃空餉的問題,這還關係到他們執行不執行劉焉命令的問題。
劉焉是當場向所有人下的命令,他們居然敢置若罔聞,那以後要是打仗,他們能夠嚴格執行軍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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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顯然是不確定的,而劉焉又不願意在這方面進行一次賭博,乾脆全都滅掉,以絕後患。
「他們的部隊全都交給魏延霍峻兩個人,跟著我去夏口。」
按理說這劉磐已經投降,那夏口也不會繼續抵抗才是,可甘寧卻在昨天送來信件,說在夏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荊州水師的戰鬥意志和戰鬥技巧有了空前的飛躍。
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再出差錯,夏口那邊地理位置重要性已經提到過無數次,而這次突然出現異常,也必須得要劉焉親自過去看看。
經過這幾天的休整,尤其是荊州軍查出了虛假人數之後,也稱得上是士氣大振,士兵們不會遇到五個人的編制實際只有四個人這種情況。
統帥荊州軍隊的魏延霍峻治軍又很嚴明,相信假以時日,荊州軍團一定可以成為一個不菲的戰力。
劉焉帶著所有人南下前往夏口,只留下霍峻和少量士兵把守安陸。反正也沒多少敵人,誰現在會不長眼過來跟劉焉打一場?
只要把夏口解決,就真的可以班師回朝了。這一場仗打了半年,不管是後勤還是士兵,其實都已經有很大的壓力,要是再不抓緊時間結束戰爭,很有可能會出現變數。
冬天的荊州不換到哪裡都是一樣的,河流結冰,草木枯萎,鳥獸不見,一片蕭瑟肅殺的氣氛。
長江邊上也是這樣,冬天所有河流的水量都會減少,更有甚者會直接乾涸。
如果說夏天的長江是正值壯年的小伙子,那冬天的長江就是行將就木的老人,讓人自然而然心生感慨,尤其是黃忠和嚴顏。
「黃老將軍,你看……」
「老了,老了,現在年輕人越來越厲害,嚴老將軍,咱們再不加把勁兒,可就被他們比下去嘍。」
兩個人看著江水,輕輕撫摸已經出現白色的鬍鬚,說著他們已經老了,但是誰也不肯說自己不如對方,還是在將軍前面加上一個「老」。
聽著兩個老頭子鬥嘴,馬超差點「哈」的一聲笑出來,幸好他反應快,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要是讓這兩個人知道他在笑他們,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劉焉和法正一路上都在探討,說這個殘破的荊州水師為什麼會突然爆發戰鬥力,為什麼不願意投降。
更讓人費解的是,之前還在欺負荊州水師的甘寧,怎麼忽然打不過敵人了。
他們討論了一路,都沒有得出什麼確切的結論,一致決定還是等到了之後再做打算。
遠處江面上忽然出現了幾個黑點,接著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原來那是一艘艘船!
是的,這裡就是約定的地點,劉焉他們到這裡,甘寧會派船過來接他們過江。
畢竟夏口是在長江南岸,不過江根本沒辦法交手,更何談擊敗對手。
船隻越來越近,鋪天蓋地好像要把水面擠滿一樣,看樣子是全軍出動。
很快船隻靠岸,甘寧人還沒出現,便先有聲音傳來。
「兄弟們有沒有想我?」
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看樣子沒有因為敵人強大而心生沮喪,還是保留著原有的活力。
接著便有一個人影從船艙之內奔出,一腳踏在船邊上,縱身一躍,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沙灘上。
「你下個船還這麼多動作,就不怕摔死你!」馬超笑罵著走過去,把甘寧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身上沒有受傷吧?」馬超問。
「沒有沒有!」甘寧練練搖頭,「還沒人能傷到我。」
「真可惜……」
「想打架嗎!」
「打就打!」
兩個人的手架在一起,互相角力,單憑力氣的話,其實誰也勝不了誰,而兩個人又是誰也不服誰,於是只能僵持下去。
從後面又走出來文聘,跟甘寧形成鮮明對比,一個熱情歡脫,一個沉穩靠譜,一看就知道得跟誰交流情況。
「丞相。」文聘走過來朝劉焉拱手行禮。
「免禮,說說情況。」劉焉直截了當問。
「前不久我們接到了劉磐投降的消息,就派人去招降盤踞夏口的荊州水師,本來他們已經打算投降,據我們使者說,從外面突然進來一個漢子,長得五大三粗兇猛異常,荊州水師的人見了他納頭便拜。」
「那漢子說他們荊州水師永遠不會投降,便把我們使者趕了回來。從那以後,荊州水師就變得非常厲害,我們屢屢受挫。」
聽完實際情況,劉焉注意到問題的關鍵節點,就是那個能讓全體荊州水師都臣服的漢子。
正是那個漢子的存在,讓荊州水師拒絕投降,正是那個漢子的存在,讓荊州水師的戰鬥力呈幾何倍數增長。
那漢子究竟是誰呢?
這是劉焉心中最大的問題,如果不趕緊查出這個人的身份,恐怕他們會落入被動。
「等等,」劉焉突然想起來,「你們兩個都在這裡,大營誰來看守?」
「丞相不必擔心,他們只厲害在水面上,根本沒有作戰能力,根本拿不下來我們的營寨。」
這就是他能夠放心過來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