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問這個？」
回答完之後，劉焉反應過來，這裡是荊州，曹操呂布在兗州，離得十萬八千里，法正為什麼要忽然問這個？
法正見劉焉起了疑惑，不慌不忙乾咳一聲，解釋道：「沒什麼，就是想知道主公預測得準不準。」
聽完這個解釋，劉焉更加摸不著頭腦，「我又不是術士，不會算卦，怎麼就預測了？又哪來的準不準？」
見劉焉更加迷惑，法正繼續解釋，「主公自起兵以來，對各方勢力的預測都很準，主公說董卓必亡，董卓果然敗亡，主公說劉表暗弱，果然我們入荊州勢如破竹，我就是想知道主公是不是真的這麼准。」
這下劉焉明白了，合著法正這是拿他做實驗，看看他說得到底準不準。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多猜幾個，我覺得曹操肯定會打敗呂布，而且還會把手伸到豫州去，袁紹和公孫瓚，肯定是袁紹贏，你信不信？」
劉焉得意洋洋，這其實不是預測，這就是說歷史，把歷史上的東西都說出來而已，這已經不算是未卜先知，也不是推演，這就是開作弊器。
誰都知道曹操會打敗呂布收復兗州，公孫瓚會被袁紹打敗，之後在易京自焚，這在後世已經不是什麼生僻冷門的知識，但是，放到這個時候，卻已經是預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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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這個時候，劉焉心裡才有一點歷史穿越者的優越感，一直以來他對陣的都是一些小勢力小頭目，顯示不出什麼感覺來，現在對陣孫策，倒還讓他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打遊戲時候打過了前面的雜魚，遇到了第一個boss一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
現在看來，孫策這個boss並不是太難對付，主要是孫策現在實力太弱，還依附於袁術，要是幾年之後的江東小霸王，手下擁有周瑜魯肅太史慈的完全體孫策，可就沒這麼容易對付。
大勢所趨，有的時候英雄人物也沒辦法左右時代的潮流，不得不屈服於潮流。
現在就是這樣，孫策打不過劉焉，屈服於袁術，只有等到他1去江東自己發展的時候，他才能真正自己做主，到那個時候他才能完全發揮出他應有的實力，成為站在風口浪尖上把控時代方向的人。
「信，主公說什麼我都信。」法正笑呵呵的臉上沒有絲毫懷疑，就好像劉焉說的話就是真理一般不需要質疑。同時他也真想看看，事情的發展到底會不會像劉焉說的那樣。
不過劉焉總感覺有些奇怪，今天好像格外安靜。環顧四周，仔細算算其他人的職責，黃忠負責統轄軍隊，嚴顏去處理後勤，法正就在身邊……
少了一個人。
「你見到孟起了嗎？前幾天孫策來挑戰的時候，他可都是主動請戰的，怎麼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顯然法正是知道原因的，就這點能從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能看出來。
「知道了就趕緊說吧，別在這賣關子了。」劉焉知道他這是在故弄玄虛，好像不讓人問他就會很丟面子一樣。
「主公請隨我來。」
撩開營帳門，兩個人一起走出去。白天的守衛比夜晚要放鬆些，不需要打著火把思思盯著有風吹草動的地方，所以工作還是比較輕鬆的。
劉焉跟著法正來到馬超的營帳外，剛要進去，卻被法正攔下，又同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劉焉不要說話。
接著法正伸出手指，把營帳門輕輕撩開一條縫，看向劉焉，另一隻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但劉焉還是湊過去向裡面看。
之間向來閒不住的馬超，此刻端端正正坐著，應該拿刀劍的手此刻卻捧著一本書，正在細細翻閱。
眨眨眼，劉焉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轉過臉看向法正，見法正面色如常，完全沒有惡作劇的跡象，最終才確定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又像來時一樣，悄悄離開這裡，等到距離稍遠，法正才開口解釋，神情頗有些憤懣。
「孟起他今天一大早就來到我這，說想從我這借書，我說我這沒有拳法掌法，也沒有兵器招數。他說他不看這些，他要看正經的書。」
看來是昨天說的起了作用，劉焉摸著下巴，繼續聽法正說話。
「我問他什麼是正經書，他說他想看兵法，我問他看過什麼兵法，他搖搖頭，說一本都沒看過。一本兵法都沒看過，也不知道他怎麼打的仗。」
他打仗可不靠兵法，全憑武力，劉焉心想。
「於是我就拿出一本孫武兵法，讓他看完之後再來找我，現在他正在看書呢，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
直到這時，法正才從剛才的憤懣變成了擔憂，真的擔心馬超能不能看懂兵法，有擔心他看不懂也不願意問，萬一曲解了本來意思，麻煩可就大了。
「放心好了，他絕對會出乎你我預料的，只需要給他提供幫助就好。」
對於馬超的天賦，劉焉從來沒有過懷疑，那可是曾經把曹操打得割須棄袍的人，雖說這是武力的作用，但是單靠武力估計也做不到那個地步。
所以馬超對於行軍打仗肯定還是有一定研究的。
歷史上可不少文武兼備的人，最著名的就是呂蒙，更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典故，還有歷史上的甘寧，其實也是這樣，現實橫衝直撞，後來在看完一些書之後變得理智起來，身上的武勇也得到了更好的發揮。
如果說現在劉焉手下的這些年輕人都能勵精圖治，不斷提升自己，相信他們絕對能獲得比歷史上更輝煌的評價。
吳班，吳懿，甘寧，馬超，這四個人還不是完全體，歷來成大事的，大都是四五十歲的人，再年老一點，八十歲的姜尚還剛出山呢，最後還是輔佐武王打敗紂王，還成為齊國始祖。
這一個個鮮活的例子……
「主公到底想說什麼？」法正感覺自己快被繞暈了，劉焉的話果然不能細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