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泄氣了？是覺得自己打不過孫策？」劉焉故意這麼說，試圖挑起馬超的鬥志，但是顯然沒有成功，馬超搖搖頭。
「主公，我……」馬超張口欲言，卻還是放棄，沒有說出原因。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快說，吞吞吐吐做什麼！你要再不說我就回去，有什麼問題自己一個人琢磨去吧。」
說完，劉焉轉身便要離去，沒有半點遲疑。果然馬超上了鉤，噠噠噠幾步超過劉焉，在他面前站定，好像是要說些什麼，但又看看劉焉身邊的三個護衛。這些護衛雖然是馬超的老部下，但現在已經是劉焉的護衛，不能再聽馬超的命令。
「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孟起聊聊。」劉焉自然看出來馬超的顧慮，於是便讓護衛們離開。
見三個護衛猶猶豫豫，好像不願意離開的樣子，劉焉雙眼一瞪，喝道：「有你們馬將軍在這，還有誰能加害於我？難道你們自以為比他還厲害？」
比馬超厲害？別開玩笑了，就馬超這身手，能撐過他二十招的都是少數，他們三個就算是一起上也不可能給馬超造成半點損傷。
有馬超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有人加害劉焉，要是遇到連馬超都擋不住的敵人到來，他們三個基本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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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劉焉轉頭看向馬超：「他們走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馬超也不再堅持，開始對劉焉敞開心扉。
「我從小立志安定天下，於是刻苦練武，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夠打敗所有的敵人。但是我慢慢發現，這世界上不是全靠武力就能解決問題，有的事情無論我再厲害，也不能可能以一敵百，遇到敵人很強的時候，我也沒有辦法能保證戰勝。」
「反而是賈先生和法孝直那樣的智謀之士，能夠三言兩句將敵人逼入險地，按照以前我的想法，十個他們也未必打得過我，可他們卻在這個時候比我強，實在讓我沒辦法接受……」
賈先生指的是賈詡，因為劉焉叫他賈先生，或者文和先生，所以其他人也跟著模仿，都用先生來稱呼他。
劉焉明白了，這大概就是年輕時候嚮往的血性武勇和長大後的現實有差距，而產生的落差感，好像之前自己追求的一切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可不行啊，哪怕你不是馬超，也不能對自己產生懷疑，這樣時間長了可能會得抑鬱症，現代醫學尚且沒辦法醫治抑鬱症，只能靠患者自己緩解配以藥物，更何況是醫療條件非常落後的東漢呢。
「為了你我可把我的護衛調走了，剩下的路你得陪我走完，還有一點營地沒有看完。」
劉焉沒有立即給馬超解惑，而是提出讓馬超跟著他一起巡查，馬超有些不解，但也不敢讓劉焉獨自一個人在晚上的營地亂走，於是答應下來，兩個人肩並著肩去巡查營地的防務，看看有什麼漏洞。
出來散心而不是把自己弄的緊張，可以成為開導的基礎，不然兩個人都緊張兮兮，誰也說不出話，那叫相親。
「聽說過孫武嗎？」
兩個人拐過一個彎，士兵們一絲不苟站崗，劉焉點點頭，漫不經心問道。
「啊？聽說過聽說過。」馬超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猛地點頭。
孫武誰沒聽說過啊，那可是春秋時幫助吳國成就霸業的元勛之一，又是兵家始祖，在這些帶兵打仗人的心裡擁有崇高的地位。
「你覺得你能打過他嗎？」
這個問題讓馬超有些猶豫，畢竟孫武更多的還是在帶兵方面，史籍上還真沒記載孫武這個人的身手武藝如何。
「我能。」馬超斟酌再三，給出一個這樣的回答。
劉焉點頭，不置可否，接著又問。
「聽說過韓信嗎？」
「聽說過。」
漢初三傑，淮陰侯韓信，這誰沒聽說過？那可是幫助太祖高皇帝打敗項羽的英雄。
「你能打過他嗎？」
「我能！」
有了之前的思量，馬超覺得他確實可以打敗韓信，因為韓信並不是一個以武勇聞名的人，韓信曾經在項羽手下持戟，後來不願意當了才跑到劉邦那邊去，但凡要是身手好一點，估計項羽就能重用他。
目前的進展都符合劉焉的預估，這讓他很滿意，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他韓信打過勝仗，項羽也打過勝仗，孫武打過勝仗，勾踐也打過勝仗。你覺得打勝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馬超愣住，這個問題倒還真值得思量一番。
打勝仗到底為了什麼？
之前馬超覺得，打仗可以遇到強者，跟強者比試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情，而戰勝強者則是更令人開心的，但是現在他就不敢這麼說。而他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什麼都對，又什麼都不對。
「為了百姓，為了人民，為了國家，我們也要不停地打勝仗。」不等馬超想完，劉焉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現代人真的是把人當人看，而古代人則未必，他們更多地還是把人當成工具。
「百姓，人民……」馬超喃喃，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人民！」劉焉點頭，試圖將他的思想灌入到馬超的腦袋裡，「還有，不也不用太看不起自己，你只看到法正賈詡他們算無遺策，好像張良一樣，殊不知他們每一個計劃，都是需要像你這樣的武人去完成，要是指望他們自己去打仗，可能上了馬跑幾步，就摔下來了。」
確實是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但也引得馬超發笑，好像真的看見了平常沉穩無比的賈詡從馬上摔下來的樣子。
拍拍馬超的肩膀，示意讓他停下來，劉焉看著比他還高上半頭的馬超，說道：「你說你長得這麼高，身手還這麼好，幹嘛覺得你比不上他們，其實你比他們厲害多了，我需要你這樣的，也需要他們那樣的，大家一起才能讓國家讓朝廷恢復穩定，才能報仇。」
「現在，還是想想明天會發生什麼吧，要是你沒事幹可以看看地圖，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