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聲震動,鼓聲如雷,馬超率領的西涼騎兵沖在所有人前面,他們是這些年跟著馬超打過不少打仗的士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自然不會允許別人沖在他們前面。
在他們身後,是數千精銳步兵,他們雖然跑不過那些騎在馬上雙腿都快退化的傢伙,但沒有人會否認他們在戰場上,在軍營中的地位。
這無疑是戰場中的主力,他們的舉動將牽動著整場戰爭的勝敗。
又是兩支軍隊的碰撞,只是這次,在軍陣中往來衝殺的人不是孫策,而是馬超。
孫策全身穿白,馬超全身穿紅,一個像是怒放的花朵,擁有無限的生命力和活力,一個像是潔白的雪花,遺世獨立,風霜傲骨。
兩個人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武藝都很高,非常高,遠非一般人所能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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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程普和韓當能夠證明,馬超孫策兩個確實不相上下。
原本他們以為孫策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身手,已經是世所罕見,甚至還認為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面對面打過孫策。
這跟孫堅的死有直接的關係,自從孫堅死後,全部擔子都壓在了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孫策身上,不管是父親的期望,還是目前幼弟的未來,都促使他不得不拼了命的提升自己,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著他往前走,哪怕他非常累,哪怕他想休息,但也不能得到滿足。
程普他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們是親眼看著這個少年一點點長大的,但是在孫堅死後,他們幾乎沒有在孫策的臉上看到過一絲笑容。
除了一個時候——戰勝。
是的,現在唯一能夠讓孫策感到快樂的,就是在他擊敗敵人的時候,他會舉著長槍放聲大笑,笑聲很大,很響,好像千里之外都能聽見,整個中原都能聽見。
這也是他們相信,孫策是無敵的。
直到他們見到這個人,這個白馬銀槍的少年,跟他們少主孫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看上去也是剛剛弱冠不久。
或許只有這個人能跟孫策正面一戰,而且從作戰經驗上來看,這個人似乎還比孫策高上那麼一點。
「來將通名!」程普衝著馬超高喊。
對於這種問題,馬超一向不吝賜教。
「西涼馬超!」
「嗖!」
一支冷箭朝馬超腦袋射來,那勢頭又快又狠,要是平常人,肯定當場被貫穿腦袋,就連馬超也是被嚇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平時多加訓練,遇到這種突發事件,第一個反應自然是躲開,在馬背上自然沒有在地上那麼靈活,於是他向後倒去,腰部以下夾著馬腹,上半身平躺在馬背上。
那冷箭在他的視野中呼嘯而過,繼續向後,只聽見一聲慘叫,也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被射中了,更不知道是敵是友。
唯一能知道的是,馬超憤怒了,本來放冷箭這種行為就為人所不齒,更何況還是在他自報家門的時候射出,簡直是畜生。
這是在踐踏武人的尊嚴!
直起身子,馬超的眼睛通紅,似乎是要噴出火焰來,在一身白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恐怖。
剛才那支箭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那麼說……
馬超抬眼看去,只見一人正在繼續拉弦,看樣子是想射出第二支箭愛您,只是這應該不是冷箭,算是明目張胆放箭。
既然你敢放冷箭,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抖擻精神,馬超雙腿一夾,白馬便明白主人的意思,全速沖向放冷箭的韓當。
「快跑!」程普大聲喊道,同時往他那邊趕,希望能夠一起擋住馬超。
但是白馬的速度那是有目共睹的,整個盛產良馬的涼州,都找不到幾匹能跟小白馬相提並論的,更何況這揚州荊州附近的馬。
程普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超的速度越來越快,跟韓當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韓當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放出一箭又被馬超躲開,便又拿起長槍準備跟馬超斗上幾陣。
這正是馬超想要見到的,他知道後面還有一個人正在趕來,也渾然不懼,他也看出來這兩個人雖然身手不錯,但跟孫策比起來,還差得遠,兩個人一起上才勉強有點意思。
韓當先跟馬超接上,但兵器碰撞一次,韓當的手臂就發麻一次,險些握不住手上的兵器,不由得心裡暗暗震驚,馬超的力氣實在太大,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跟孫策練習,也是這樣,每一次交碰都一陣發麻。
從交手的第一下起,韓當就知道自己的性命可能有些危險,極有可能會死在這裡。好在後面還有程普,兩個人一起對付馬超,還不至於敗得太快。
面對兩個經驗豐富的宿將,馬超也渾然不懼,一桿長槍左突右刺,往往能出其不意,惹得對面一陣慌亂,而兩個人畢竟是兩個人,多年的交情讓他們配合默契,往往能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馬超畢竟是馬超,面對兩個人的進攻防禦,憑藉著超強的天賦和戰鬥經驗,一直壓著兩個人打,不給敵人反擊的機會。
苦苦支撐的程普心道:「要是公覆也在這裡,三個人一起對付他,或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可惜他被派去了水師……還有大榮,也不在這裡……」
他說的是另外兩名孫家宿將,黃蓋黃公覆,祖茂祖大榮,此時他們兩個都被分配去了水師,負責攔截敵人的水師,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根本打不過這個馬超。
不過由於兩個人配合默契,馬超想要在短時間之內殺掉他們或者殺敗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繼續僵持,局勢就有可能發生逆轉。
「伯符!」韓當看到遠處有一紅色身影出現,下意識高呼一聲。
是啊,這個時候除了孫策還有誰穿著一身紅?更何況那人的身後還跟著一桿孫字旗。
此時馬超也發現了孫策正在朝這邊趕來,心中暗暗一驚,心說:「我記得黃忠在攔著他,怎麼他現在在這裡?難道黃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