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袁術?劉磐勾結了袁術,一起來對付他?
袁術在撤離了南陽之後,便借道豫州,前往淮南,路上還幹掉了素有賢名的漢室宗親,陳王劉寵,就是因為劉寵不肯讓他們進城。
南陽的失敗教訓依然沒有讓袁術有所改變,依然是每天吃吃喝喝,到處挑事。袁術生平最大的一個樂趣,就是跟他的庶兄袁紹對著幹。
一般來說,凡是袁紹贊成的,他都會反對,比如袁紹之前商量著要立劉虞為帝,以對抗董卓,消息被袁術知道之後,袁術立即寫信大罵袁紹一頓,說這種事情是個人都做不出來,只要袁紹敢另立新君,他就敢直接出兵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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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說袁術有多麼忠君愛國,純粹是為了跟袁紹對著幹而已。
現在袁紹跟公孫瓚爭奪冀州幽州,袁術為了噁心袁紹,也為了噁心袁紹的小弟曹操,便跟公孫瓚結盟,同時也跟陶謙結盟。
想一下,這樣一個從燕趙之地到淮南之所的巨大聯盟,跟袁紹曹操相抗衡,自然有熱鬧可以看。
可現在袁術學壞了,他不去噁心袁紹,反過來噁心劉焉了!
劉焉不能接受,本來他是衝著劉表過來的,而劉表跟袁術之間的關係也並不是多好,甚至還小規模打過幾場。怎麼現在袁術這麼好心,要幫著劉表的殘餘勢力打仗?難道他真的是噁心人噁心慣了,碰到誰都要下手?
他也不怕引火燒身。
話說袁術現在還真有這個精力來管這裡的事情嗎?現在他不應該是在提防曹操進攻陶謙嗎?
別忘了,陶謙可是他的盟友,現在陶謙被曹操進攻,他怎麼這也得幫幫忙吧,還會把那麼多部隊投放到江夏過來?
或者說劉磐乾脆投降了袁術,希望讓袁術來對付劉焉?可這樣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不過這樣就能夠解釋為什麼劉磐之前一直都在堅守城池,一般來說不管怎麼樣,總是會先打一場仗來提振一下士氣,這樣才好守城。劉焉手下的馬超黃忠嚴顏都摩拳擦掌想要試試身手,結果敵人連門都不出,這可氣煞他們。
「這劉磐有援軍到,是不是就會出來交戰了?」馬超活動著手腕,好像下一刻就要跟敵人對戰一樣,事實上他一直都在為隨時會出現的交戰做準備。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其他人,既然劉磐之前堅守不出是為了等援軍,現在援軍已經到了,那肯定會出城較量一番,一來提振一下士氣,二來看看雙方的實力到底如何。
「主公,要是敵人出戰,一定要派我去應對!」一直沒打過什麼像樣大仗的嚴顏主動請纓,早就想立些功勞回去,不然總是被黃忠取笑。
「主公,嚴老將軍久不經戰陣,狀態未必好,還是讓我去吧。」黃忠在爭奪出陣名額的時候,還不忘給嚴顏的後面加一個老字。
「黃老將軍說笑了,我們從江州殺過來,也大了不少仗,狀態什麼的,呵呵,你看!」
說罷,嚴顏摘下掛起來的戰功,左手緊握右手拉弦,並沒有費太大力氣就拉了個滿月,之後又輕輕放下,拉空弦會很傷害弓身,所以拉開之後不可以直接鬆手,要慢慢放下才好。
「這算什麼,看我的!」
黃忠輕哼一聲,看也不看這弓一眼,好像這樣的弓他都看不上眼,叫人拿來他慣用的長弓。
「這是一石之弓。」
黃忠這樣說著,又讓人拿過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兩把弓迭在一起,一隻手扣住弓弦,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它們拉開,跟嚴顏一樣,也是一個滿月。
這一個操作引來滿堂喝彩,掌聲雷動。嚴顏雖然不服氣,但也只是冷哼一下,知道自己做不到,卻又不甘心被比下去,又拉開手裡的弓,拉到滿月仍不停歇,繼續用力,只聽見「咔嚓」一聲,弓身從中間斷成兩截。
拉斷一張弓,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現場依然是掌聲雷動。
「報,啟稟丞相,敵人前來叫陣!」正當兩個人暗自較勁的時候,從外面衝進來一個傳令兵,匯報最新消息。
果然如此!
傳令兵的聲音直刺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劉焉的錯覺,他總感覺馬超的眼睛好像亮了幾分,另外兩個吹鬍子瞪眼的不服老老頭也都提起了精神。
看來敵人到了之後,劉磐也感覺自己有了底氣,就敢主動出來挑戰了,那他們自然也不能示弱,就沖這些人摩拳擦掌的樣子,劉焉也肯定不會掃了眾人的興。
「兩位將軍別爭了,一起,一起,正好也看看對面來了什麼人。孟起跟在我身邊,聽我調遣。」
從劉焉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對敵人的畏懼,相反,他非常興奮,雖說他不用親自上戰場,但是這種不算太重要的戰鬥,他還是比較樂意見到的。
眾所周知,袁術手下都是一群歪瓜裂棗,能夠讓人記住姓名的,也就是一個紀靈,其他人感覺都跟土匪黃巾一個性質,屬於那種過來充門面的,放到三國演義里,也就是一刀死於馬下的戲份。
所以劉焉並不認為袁術的手下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輕鬆。
「遵命!」所有人開始往外走,準備調兵遣將,迎戰敵人。
「嚴將軍,」為了不刺激到嚴顏,劉焉特意把中間的老字給省略掉,「這把弓從你的俸祿裡面扣。」
嚴顏愣住,其他人哈哈大笑,尤其是黃忠,笑得鬍子亂顫,好像聽到了什麼能笑死人的笑話一樣。
「行了行了,開玩笑的,這把弓也值不了幾個錢,不過這東西你可得自己拿走,我可不想扔掉。」劉焉承認自己是在開玩笑,並讓嚴顏把他拉斷的弓給拿走。
其實這也不算是垃圾,最起碼弓弦還是可以用的,只要拆下來,放到別的弓身之上,就又是一個嶄新的硬弓。
「謝主公。」嚴顏也笑了一下,感覺自己跟所有人的關係拉進了不少,好幾年不見,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些生疏,這一番調笑下來,所有人都不再生疏。
丞相果然是個細心的人啊。
嚴顏心裡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