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繡要提著刀出去大殺四方的時候,忽然想到了叔母告訴他的話:
「任何時候都不能意氣用事,凡事多考慮考慮,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
正是因為這一句話,他才能奪取一連串的勝利,攻下這座堅固的城池。現在他的叔母還在城外,沒有跟著部隊一起進來,現在要怎麼做才好呢……
要是說打仗用兵,張繡還有一些天賦,但是這應對讀書人,他可是破天荒頭一回,之前在董卓手下的時候自然有董卓去應對,董卓應對不了還有李儒徐榮他們,現在他們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他這個可憐巴巴的年輕人,沒見過世面,玩不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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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這些讀書人比幾十萬大軍還要兇猛,剛才一瞬間他都想把這些人全都砍死,一了百了,死了你總不能再說話了吧?
只是要是這樣接著殺下去,恐怕襄陽也會變成下一個宛城,他不太喜歡那種一出門冷冷清清沒有人的感覺。
張繡壓制住怒火和不安,面無表情地在士兵的護衛之下,走出了太守府,面對這些手無寸鐵但又非常勇敢的人們,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們到這裡有什麼事?」張繡問道,很好,到目前為止情緒還算穩定,沒有想殺人的感覺。
「你是張濟?」說話的人好像是這些讀書人的頭頭,長得倒是挺高,穿著素色衣服,看著還真有些好看。
「張濟是我叔父,我是張繡。」張繡不知道他叔父的名號居然在襄陽城裡廣為流傳,不由得有些得意。
白衣服上下打量著張繡,眼神中充滿了警惕,還有意思隱秘的不屑,良久叫道:「叔侄倆都不是好東西,都只會禍害百姓。」
聞聽此言,張繡劍眉豎起,一股心頭火油然而生,背在身後的拳頭緊握,雖然這是事實,但也沒有當著人家面說的啊,況且他這次到襄陽,又沒偷又沒搶也沒有殺人,你們憑什麼這麼說!
「我害你什麼了?你們要這麼說!」沒有直接殺人已經是他最大的禮數,這種情況也就別指望他能有什麼好的態度。
「哼,你們西涼人,能有什麼好東西!趕緊離開襄陽,不然我們可要……」
「你們能幹嘛?」張繡的一隻手已經摸上劍柄了,這個白衣服說的話真是太狠了,直接把所有涼州人給籠罩進去,而這裡握有武器的大都是西涼人。
只要他一聲令下,這些人肯定一個都活不了。
只是這一聲令下之後,極有可能剎不住車,之前他為了整頓軍紀做出的一些列事情都將付之東流。
白衣服發現他什麼也做不了,他能做什麼?把張繡趕出去?幾萬人的軍隊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他一個人書生就能夠做到?
給張繡講聖賢之書,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感覺還不如前面一個想法來得現實。
思來想去,他們這些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估計就是給張繡找些不痛快,為數不多的攻擊手段就是用書本砸人,這樣的戰鬥力夠幹什麼的?
直到這個時候,白衣服才意識到,之前他們這些人把劉表逼得不敢出門,亦或者是他們集體情願,都只是因為劉表注重名聲而已,真換一個像張繡這樣不跟你講道理的,你能夠怎麼辦?
想明白這一點,白衣服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而當他看到張繡手上暴起的青筋血管的時候,這種難看更是演變為死灰,好像死亡就在不遠的地方向他招手。
看到白衣服的臉色有變,好像剛才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是他一樣,這種表情張繡再熟悉不過,那是在看到屠刀時候,人們經常露出的表情。原來剛才他們這麼囂張,只是因為沒有意識到死亡的威脅而已,現在看到這些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武器,才會變得現實。
當白衣服恐懼的時候,張繡反而不那麼生氣,這些人沒有膽子,跟其他百姓便沒有了區別,殺了也沒用,倒不如留他們一條小命,說不定將來他還能利用一下他們的筆桿子。
想到這裡,張繡鬆開按著劍柄的手,輕蔑一笑,吩咐左右:「把他們趕走。」
士兵們立刻湧上前,兩個人架著一個人往遠處拖拽,其實以這些書生的重量,他們一個人拽兩個人都有可能,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兩個人拽一個人比較有分量。
白衣服意識到他們現在就是屠刀之下待宰的羔羊,自然不敢反抗,可其他人還沒有意識到情況,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境地,紛紛大吵大鬧,甚至還不知天高地厚,用力擊打士兵。
「這些人讀書讀傻了吧?」
「沒見過用手打盔甲的。」
「來啊,再打啊,看看誰更硬!」
不管這些書生花樣百出,又是腳踢又是拳打,就差直接上牙咬,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咬爛盔甲,這些類似於小孩子打架的攻擊招式,已經是他們能夠想到的最厲害的招數,還有一些比較機靈的會撿起石頭朝士兵砸去,這已經是他們能造成的最大殺傷。
當然,那個扔石頭的書生也被士兵打了幾拳,現在還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抽搐。
書生被打得四處逃散,原本襄陽城最亮麗的風景線就這樣慘遭摧毀,讓劉表頭疼許久的一伙人,卻被張繡以最原始的辦法解決掉。
有時候換一種思路,會很快解決問題,如果不能解決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是最快的方法,不過也是最掩耳盜鈴的方法。
書生們被趕跑之後,剩下的西涼軍可以大搖大擺從北門進入襄陽,甚至張繡還惡趣味地從北門出去,再從北門進來,就是為了報復被堵門不讓進的仇恨,他現在一進一出,兩次走過北門,沒有任何人敢攔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