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荊州水師不動如山

  「還真讓皇甫義真說對了,西涼軍真是一支神奇的部隊。」劉焉按著太陽穴,面前擺著一封戰報,上面詳細寫著西涼軍和荊州軍交戰的全過程。

  偷襲他能理解,這畢竟是慣用招數,打仗不偷襲個幾次,怎麼能稱得上名將呢?

  但是魏延那次偷襲,成果未免也太大了吧,張濟郭汜直接死掉,這種頂級的戰果只能集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做到,這裡的「人和」指的是敵人得配合,不然怎麼會一個戰死一個燒死呢,全都往外跑,那魏延未必追得上。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沒有太多值得驚奇的,這個時代每天都在打仗,最不缺的就是名將,最不缺的就是勝仗。

  但是這接下來的反轉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荊州軍慶功宴開懷暢飲,西涼軍立領袖一雪前恥。

  怎麼看都像是演義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但是確實發生了,攻守易型就是這麼快,勝敗就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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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戰例可以作為一個反面教材,來教導那些剛剛進入指揮層的年輕將領,吳班甘寧他們也需要學習學習,免得重蹈覆轍。

  「叔父!」門外出現一個人。

  「進來。」劉焉眼也不睜開,這個聲音,還叫他叔父,也就只有那兩個小子了。吳懿現在跟著徐晃遠在河內,所以來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吳班大步流星走進來,看起來充滿活力,臉上帶著怎麼也抹不掉的笑容,頗有一番春心蕩漾的感覺。

  劉焉睜開眼睛,看見了吳班此時的亢奮狀態,笑道:「成親的感覺怎麼樣?」

  是的,就在前天,吳班和張絲這一對奇葩終於拜堂成親,正式結為夫妻。

  一個是個性凌冽不畏強權的姑娘,一個是驍勇善戰不畏艱險的漢子,兩個人在成都相互認識,到現在也得有四五年的光景。要是別人,估計孩子都開始認字了,他們這才成親。

  不管怎麼說,能成親就是好事。吳班婚禮當天,所有人都樂得合不攏嘴,尤其是劉焉,看著他們進行愛情長跑,就算是在現代都是難能可貴的,更何況是在封建時代下的兩個人呢。

  只是唯一一點讓他感覺奇怪的是,拜堂的時候,吳班他們拜的居然是劉焉和費盼。

  仔細一想也沒問題,畢竟當了人家叔父這麼多年,又是父母雙亡,讓他當長輩接受跪拜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劉焉自己心裏面有些彆扭,倒是費盼高興得不得了,婚禮的前一天晚上還在糾結到底穿什麼衣服去合適,半夜還在讓劉焉幫她挑首飾。

  可憐的劉焉第二天都頂著黑眼圈去參加婚禮,要不是若娜拿鉛粉給他蓋住,非得讓人家笑話不可。

  「嘿嘿,還行,還行。」吳班撓著後腦勺,痴痴地笑著。

  「行了,這時候就別謙虛了,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日子過得肯定不賴,年紀輕輕要注意身體啊,不關心自己也得多關心關心人家張絲啊。」

  「啊,這個,咳咳,沒,很克制,很克制……」吳班哪抵得過這個老流氓的調笑,臊得雙臉通紅,說話也語無倫次。

  只是這裡還有別的人在笑嗎?他好像聽見了別人的聲音。

  「別東張西望了,過來看這個。」

  吳班接過戰報,上下仔細看了一遍,歪頭想了想,將手上的東西還給劉焉。不知道是不是劉焉的錯覺,總感覺吳班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叔父,以後這種沒腦子的小說還是少看為好。」

  什麼玩意兒?沒腦子的小說?

  劉焉指了指下面蓋著的印,這可是正經八百的戰報,黃忠親手寫的,還蓋上印章的那種,怎麼能跟那些無腦小說相提並論?

  吳班又拿起來仔細看看印,在內容里看了又看,還是露出了跟剛才一樣的笑容:「這印章做得還挺像,要是內容靠譜一點我就真的信了。」

  面對怎麼樣都不肯相信的吳班,劉焉無聲苦笑兩下,「這確實是真的。」

  僵了,吳班臉上的笑容僵了!他可能在懷疑人生,這種荒誕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人做得出來?剛剛獲得勝利就被人偷襲?開什麼玩笑!

  但是劉焉雖然平時喜歡開玩笑,可這方面的事情向來很嚴肅,不會拿軍國大事取樂,不管是跟他們有關的還是跟他們無關的。

  看來是真的,這麼魔幻的事情真的發生了,荊州軍真的先勝而後敗,還不如一開始就潰千里呢。

  更神奇的是,作為友軍的荊州水師居然毫無動作,都沒有過去讓友軍上船撤離,也不知道蔡瑁在做什麼。

  「蔡瑁被堵在襄陽出不來。」好像知道吳班心裡在想什麼一樣,劉焉說出了蔡瑁的動向。

  這下問題解開了,不是人家水師不想救援,實在是找不到主將。

  那麼主將在哪呢?主將在襄陽呢。

  在襄陽幹嘛呢?不是他想待在襄陽,實在是出不來。

  那還能怎麼辦,沒有命令也不能隨便溜達吧?

  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港口裡面吧。

  荊州水師就是這樣一個思路,或許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結果,四捨五入也算是徐庶鄧芝立下功勞,要不是他們散布消息,那些傻傻的讀書人也未必會這麼群情激奮。

  這大概就是機緣巧合吧,誰能知道之前他們無意之間做的一件事,最後卻能演變出這樣的結果。

  不過話說回來,這場戰爭最起碼也在人類可操作的範圍之內,不像是大魔導師劉秀扔的大隕石術,那已經無法用人類社會邏輯所能解釋的了。

  「那叔父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事?」

  「啊?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看看成親之後的你有沒有什麼變化。」劉焉笑著站起身來,把折迭的屏風拉開,後面滿滿當當全是人:甘寧、馬超、鄧芝……

  一大群人從後面走過來,個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就好像成親當晚有小孩子去聽洞房一樣。

  最後走出來的是誰!

  劉協!啊不,皇上!

  你怎麼出宮來了!你現在不應該在宮城裡面好好呆著嗎?來這裡瞎湊什麼熱鬧!

  吳班只感覺天昏地暗,頭腦一陣眩暈,接著頭也不回地衝出這裡,這個一群變態聚集的地方。